10、□□碰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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皱着眉瞪了电话机一眼，白玉堂还是拎起话筒：“哪位？”
电话那端欢快的女声响起：“我呀，丁三儿！你呢？一声没听出来，大白还是小白？”
“消息很灵通么，”白玉堂屈指一算，他大哥到家也不超过一天呢，这是各路人士就急着搭茬接线了么，“不知丁小姐亲自来电，是有点什么指示？”
“哈！”丁月华笑了，“我就知道，金堂哥哥那样的人物，才不会这么早就回家宅着呢——哎哎别生气呀，小五哥，其实我特地要找你的。你们报社是不是正搞网络版呢，招美编不？”
说到这里，如今传统媒体式微，未来的天下肯定要到网上去打。卢大哥这报社也是一样的，悄悄地正琢磨添服务器，聘技术员。一边做着硬件方面的准备，内容方面当然也已经着手转型，传统纸媒编辑和网编还是有些差别的，白玉堂手底下那十几号人，年纪、能力合适的都开始接受培训了，此外也正有意招几个新人。
这当口丁月华主动提起话头么……白玉堂撂下横着的二郎腿，闲着的右手拎起铅笔转了两圈：“怎么，丁小姐有贤才要举荐？”
“小五哥，你真是机智！”丁月华爽快地推荐了她自己。她在那边历数自己的艺术家之路。丁三小姐生下来就会画画，五岁就画满整幢别墅害得所有墙壁要全部重新粉刷，虽然没专门拜师学习以至于无缘水木美院，不过大小姐审美水准一等一，还是读了本省最好的平面设计专业。
“所以啦，现在不是差一年毕业了嘛，学校的意思，要有实习经历。这么一来，我那俩活宝哥哥可真够逗的，说什么丁家的姑娘不能随便给人打工，要给我抢着注册一设计公司出来！嘿，还是我手疾眼快给拦下了——就拿你们报社做的挡箭牌！”
一口气说了许多，丁月华可能也自觉有些自作主张了，语气一转软了三分：“小五哥，你们就收留我一下呗？不然谁知道我家那两朵兰花能做出什么奇葩事呢。”
白玉堂略有不情愿，这可是位不折不扣的大小姐，她来社里实习，咱哥几个是供着她呢，还是供着她呢？撇开这层意思不说，他们网络版才刚起步，正式的网络美编还没上手呢，招个实习生来，谁带着？想了想，白玉堂就把人给回绝了——不行，我们不招人！
挂断电话，又看了一会电视，之前的专题新闻已经结束，一脸严肃的天气预报员正在反复强调明天到后天市区范围内统统都是阴有时多云。正打算关了电视机去健个身，白玉堂抓着遥控器的手忽然停住，他看到屏幕底部的滚动条滑出半句，说的是二中一男生跳楼正在抢救的意思，定睛细看时，那半句新闻却像是卡在了电视机箱上了，顿了大概半秒钟，直接被某某路段明日预计拥堵一类的信息给刷掉了。
确实，这样的新闻就算是真的，也要受到管制，不会随便乱发，何况这学生多半还是个未成年人。搞不好是负责滚动新闻的人和旁边人闲聊不小心打出来的呢。不过，半小时前大哥白金堂透出的只言片语还在耳洞里转，再这么一联想，终归安心不下。白玉堂拨通华影的电话，叫她把上个月做的二中相关专题资料统统发自己一份，这才换了跑鞋，出门。
周日的晚上，只要天气尚可，白玉堂都会一路慢跑去隔壁小区，那里住着他的结义二哥韩彰。这位韩二哥，二十二岁前是闷头读书霸占第一名宝座的好学生，二十二岁后至今是闷头写代码以身作则的技术大牛。可是有一点，下班回了家，没人拉着的话，他绝对不肯出门锻炼身体。看他那副身板，白玉堂还真是担心他像无数新闻里说的那样突然有一天……呸呸呸，总之呢，白玉堂养成了跑来韩二哥小区喊他一块出门透气的习惯。
可是今天不同，今天白玉堂才刚到了韩彰窗子底下，没来得及扯嗓子喊人呢，就见楼门响处，走出一个人来。
喜气洋洋，半边熊猫眼。虽然是看惯了的一百五十斤壮汉身材，卢方此刻的样子却是怎么瞧怎么不正常。
“……卢大哥？”白玉堂纳闷，“你这是怎么个情况？”这卖的什么药呢，让人打了还那么开心？他都拿不准要不要打听仇家名号去替大哥出气了。
猛地见着白玉堂，卢方也是一愣，还下意识地想要挡住门口——白玉堂当然有所察觉，可是悄悄溜一眼过去，那门后是空空的楼道，实在没什么可遮拦的。
不过再怎么说，咱卢方卢老大那也是吃了快三十年白米饭的！反应过来之后，他一把揽过五弟肩膀，拉着人就往小区外走。一边走着，卢方一边就讲他这熊猫眼的来历。
“你猜怎么着？我想了又想，戒指啊啥的，你说得太对了，秀秀那么好的姑娘，一切都好商量。可是这求婚呢，不是也得泰山大人点头么？趁着老爷子正好过来开会，就住在酒店里，我算着时辰就去了！”
“这么说，你这新添的半边墨镜，还是岳丈大人给的见面礼了？”白玉堂迅速猜到后面的剧情，忍不住就抢着接话了。
卢方清一声嗓子：“男人么。真别说，闵老爷子有点意思，说现在不比三十年前，哲学是个铁打的冷板凳，他相信我耐性够用，剩下的就只要拿‘男人的方式’聊聊就成了。”
白玉堂心道，搞不好人家老爷子那是嫌弃你文科背景了吧？人家就是瞅你拐走了宝贝女儿不爽想揍你一顿吧？也罢，可是这么大个黑眼圈……卢方一个二十多岁年轻小伙子对上个快退休的老大夫，就算有意想让，他也是练过散打的，看来这一老一少俩谈得够严肃认真的啊！
“老大，闵姐她爹，现在还挺好的吧？”
“好得很！老爷子最后跟我说了，他家闺女养得娇纵，就得我这样又会听道理、又会谦让、又能承担的人才伺候得起呢！”
咳，果然，人家就是横着竖着敲打你要做二十四孝丈夫。不过白玉堂看得出他大哥是真的很得意——这样也好，卢大哥和闵秀秀再般配不过的。而且闵姐再怎么凶悍，终究还不是刀子嘴口豆腐心，她哪次叉腰骂人不是为了卢大哥好呢？再说了，一个男人能对着外人发威，大伙才认他是个汉子，谁要只能在媳妇面前吆五喝六找自尊，那是真怂货，对吧。
卢方这么讲着老爷子对他的器重和赏识，就拉着五弟来到了小区门口。他还口沫横飞意犹未尽呢，忽见一边白玉堂站下了。
白玉堂站那挑眉看卢大哥：“丈人首肯，这是大好事啊，大哥你怎么单单只来找韩二哥呢？对了，今天白天也是，你俩一块消失不见，把那么大个报社丢给我一个人看着。”
“想什么呢，不是一回事！”卢方脱口一句，咳了两声，才又压低声音道：“你这小子，早没见你这么八卦啊！跟你讲，天色也不早了，快回去洗洗睡了吧，明天上班我和你说，下周的专题得换题——还有……”
卢方话说一半，忽然卡住了，比划着的手指也悬在半空。眼看着白小五鬼灵鬼灵地盯着他，觉得不太瞒得过，他只好随意丢下一句：“你韩二哥这两天也挺辛苦，没要紧事就别去闹他了啊！”说完话，他摸着裤袋里的车钥匙一按，匆匆几步跑去自己车子边，拉开车门，起步一脚油门，逃跑一样地走了。
嘿，今天什么日子，一个两个都心怀鬼胎似的跟他玩落荒而逃这套。
白玉堂回望一眼韩二哥住着的那栋公寓，忽然觉得右侧有个熟悉的身形，转瞬即逝，刚好落进视野盲区。不动声色地慢慢踱了几步，各个角落观察个遍，却完全找不见蛛丝马迹了。挺专业的嘛。
脑海里浮现出自家亲大哥三分严肃七分痞的形象来，白玉堂甩甩头，某些联想有点太惊悚，他需要夜深人静的时候消化一番。
夜深人静，还真的没等着大哥摆驾回家。白玉堂躺在床上玩了一会手机，觉得有些气闷，起身来刷地一把扯开了纱帘，让月光照进房间。
半带睡意，最后查一遍信箱，华影居然还没把资料发过来。白玉堂试图去催，小姑娘开启女王模式说她在采现场，没空理这些琐事——电话里听着有人声有狗叫，场面不小。叮嘱几句注意安全什么的，也只好由她去。
末了，翻到最近通话记录里，鬼使神差地，点着展昭的名字，白玉堂发出简短的一条：
“干什么呢:-)”
没半分钟，居然还真有回信：
“查案子。”
据说发短信时连句号都打齐全的人，都是个性严谨的老古板。
正在摇头轻笑，忽然又是一声轻响，新的一条消息，把刚才那三个字外带一个句话给顶高了一厘米。这条消息更短：
“别吵。”
哈哈哈哈——他怎么知道自己正想接茬打探的？不知哪里的笑点被戳中，白玉堂忽然丢了手机在床上笑得打滚。
笑够了，就这么睡了，终究他还是乖乖听话，没有再打扰展警官。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碰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