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当光明碰到黑暗（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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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凝避而不言，却不再垂眸，抬眼直视楚明宇，眼中温顺不再，无畏地直视楚明宇的目光，冷静的表情散发出一种自信的光采，透出一分不可逾越的无形傲气：“为了自家兄弟而不顾他人性命，小女子作为国民，也不指望您能为仁君，只求您别草菅人命。”
此话说完，楚明宇脸色已经满是愤怒与嗜血，毕竟从未有人与他这般说过话：“命硬女子不是仅仅一个，你也不是必须，你真当朕不敢动你？！”
这般说完后储凝也觉得后悔，暗恼自己方才太过冲动，可是话已出口，储凝也不会低头求饶。
楚明宇正值怒头上，威慑又对储凝没有效果，更加气恼，正欲下令为难储凝时，屋外传来人声。
“允王爷？唉，您不能进去，唉……”
随着太监的高声，门被人重重踢开，映入眼帘的，便是黑脸的楚冠允与满脸无奈的太监。
楚明宇脸上怒气已退，眼底浮起戏谑：“速度真快，约莫还未到王府就知道你的所在了，当真是宝贝的紧。”
楚冠允脸色带着煞气，大迈步走到初凝面前，对楚明宇也未行礼，便道：“皇兄擅自将王妃召来，是否也该通知臣弟？”
楚明宇脸上挂着笑意，轻飘飘道：“不过与弟妹家长里短一番，哪儿那么些礼数。”
楚冠允拉住储凝的手往外走，临前回身道：“皇兄动谁都可以，绝不能动她。”
说罢拉着储凝离开，储凝被拉着跟着走，却还记得回过头看一眼楚明宇，只见他独坐在屋子中央矮几前，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见到那样的眼神，储凝不自觉的避开，回首看着楚冠允拉着自己的手，忽而感觉到一些感动，心房被什么触动了一下，好似是平静的湖面上落下一片叶子，泛起了淡淡的涟漪，前世今生，对于储凝来说，这都是第一次。
那一瞬间，储凝想要将自己的一生托付给楚冠允，但也仅仅是一瞬。
楚冠允大跨着步子，许久听到身后喘息声家中，感觉到自己拽着的小手手心微出的汗，才意识到自己走的太快，连忙停下转身，看到胸口不停起伏鼻尖有些许汗珠的储凝，眼底闪过懊恼，道：“抱歉，本王……没注意。”
“没事，”储凝咬唇犹豫，而后鼓起勇气抬头，真挚的看着楚冠允，“谢谢你，还有，说抱歉的人应当是我。”
楚冠允听到前句眼底泛起温柔，后句就有些疑惑。
储凝片头不看他，语气带着理所当然，还有微微的责怪：“如果我误会你就解释啊，憋着不吭声算什么，有什么委屈就说啊，鼻子下面长张嘴也不知道是干嘛的。”说到最后储凝的歉意已然消失，变成满满的埋怨。
楚冠允也不生气，低声道：“并无委屈。”
储凝气极，轻哼一声，内心也不知是何感受：“回去吧，宫里头呆着不舒服。”楚冠允点头。
两人改成并肩行走，储凝问：“你从前，在哪里见过我？”
出楚冠允微昂首，深邃的眸子变得飘忽，似是陷入回忆，而后淡淡道：“可还记得，四年前被你骂多管闲事的车夫与两年前山寨前你碰到的马车？”
储凝蹙眉，仔细回想。
楚冠允勾唇，语气间带着笑意，提醒：“黑吃黑。”
储凝模糊的记忆中闪过那武功颇好的车夫与低调的马车，自嘲一笑：“原来早年就被你看到真面目了……”
楚冠允盯着储凝的笑容沉默，储凝被那眼中的柔情弄得慌乱，抬手摸脸：“我……我的脸上有东西么？”
楚冠允牵起储凝的手，带着满足道：“很庆幸被本王看到了。”
储凝一听，变得窘迫起来，脸上泛起红晕，耳根都在发烫：“说什么呢，赶紧回家！”连语气都不自觉得带着娇嗔。
回，家……楚冠允眼中带着欣喜与宠溺，似是激动的不能自抑，伸手就将储凝拦腰抱起。
储凝惊呼一声慌忙揽住楚冠允的脖颈，稳住后轻推楚冠允的肩膀，满脸通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得： “干什么呢，这里还是皇宫！”
楚冠允少有的语气轻快：“凝儿怕是累了，这样能快些回家。”
储凝见反抗无效，就将脑袋缩进楚冠允胸膛里，尽量不让人看到自己的容貌，嘴中不认输的嘀咕：“是有些累了，当你为刚才的事情道歉了。”
楚冠允眸间带着暖意，将储凝揽的更紧。
所谓礼尚往来，晚膳后楚冠允去书房办公，储凝便问秋辰当如何为之前的事情赔礼道歉。
秋辰清冽声音不带一丝语气，眉宇间却一副深以为然的模样：“伺候沐浴。”
储凝以为自己听错了，拔高声音问道：“秋辰你刚才说了什么？！”
秋辰淡淡扫她一眼，幽幽道：“王妃，该接受现实了。”
储凝迷茫：“我没听明白。”
秋辰淡然：“该来的总会来。”
储凝了然，无限惊愕，而后内心开始纠结，风中凌乱了……
从前，楚冠允来卧房沐浴的时候，储凝总是眼观鼻鼻观心静坐在桌边，忽略屏风后传来的水声，楚冠允也从来不麻烦储凝，两人默契的紧。
而此次，定坐在桌边的储凝，在见到高大俊朗的楚冠允进屋后，开始坐立不安，双手交错着，眼睛不时的撇向秋辰。
秋辰清冽的眼睛望着储凝，却令储凝感觉到被催促着……
一咬牙，储凝站起身，清秀脸蛋上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低头小碎步移到楚冠允面前，被挡住的楚冠允疑惑不已，低头看着储凝的后脑勺，问：“何事？”
“……”储凝不吭声，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秋辰依旧是面无表情，适时对周围几个丫鬟道：“你们几个下去把，今日王妃伺候王爷沐浴。”
丫鬟们自觉退下，秋辰亦是退了出去，还不忘转身关门，丢下一句：“王妃，奴在外候着。”
……储凝忽而有一种迟早被这丫鬟卖了的感觉。
楚冠允则望着储凝，冷峻的面庞上布满错愕：“凝儿你……”
不过就是给人当回丫鬟，帮人洗澡而已，储凝心下安慰自己，但说话时依旧如蚊子哼哼：“那个，衣服……”
楚冠允听完脸上表情不可不谓怪异，似是不敢置信，又带着欣喜，唇角不自觉的往上翘，却因为不常笑嘴角有些僵硬，而后在储凝的双手已经伸到自己面前才反映过来，平常如猎豹般的眼睛此时丝毫不含凌厉，满是笑意，缓缓抬起手臂向两侧伸直。
储凝葱白小手放在楚冠允腰带上，发间清香传入楚冠允的鼻中，市一中淡似兰花却又清新如竹的味道。
他低头看她，她小小的脑袋低垂着，就像埋在他胸膛一样。
而储凝则不知不觉中脸上飞起一片红云，暗骂自己太不争气，虽然极力抑制，心跳还是情不自禁的加快，手指因为紧张微微颤抖，可衣服好似偏偏与储凝作对，怎么也解不开。本身就紧张，现在又半天解不开这破带子，储凝的脸更红了，这次不是害羞，而是恼怒与尴尬。
玩我呐是吧？再不济我一把剑劈断你！储凝满脸愤恨的看着腰带。
楚冠允也有几分无奈，伸手轻轻移开储凝的小手，而后手放腰间巧妙动作两下，腰带便松开了。
……
原来楚冠允不仅下人调教的好，连腰带都只听他的话。而后储凝上前，见楚冠允自觉张开双臂，便努力踮起脚尖帮楚冠允脱下外跑，在楚冠允只剩下亵衣亵裤时，储凝额头上已有薄汗，面色酡红，似有娇态，楚冠允见了，抬手想要给储凝擦。
储凝却往后迈了一步，戒备的望着楚冠允，质问：“你干嘛！”
楚冠允见之垂下眼睑，面色冰冷下来，转身自己走到屏风后面，不一会儿，就有水声传来，储凝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令他受伤，但听到屏风后面传来水声后，不由松了口气，楚冠允的亵衣亵裤她当真不知该怎么办，他自己脱掉最好了……
“还不过来给本王擦背？”
屏风后面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沙哑中带着不满，虽然冰冷但与寻常无异，好似已经忘了方才的事情。
储凝连忙拿着毛巾绕过屏风进去。
见到楚冠允靠在桶边背对着自己，麦色皮肤与健壮又肌理分明的身躯，储凝并非第一次见到，但却是第一次与这近距离接触，想来，作为楚冠允的结发夫妻，两人却未有过肌肤相亲，本就不寻常……
储凝埋头胡乱擦着，想起楚冠允许久没有出声，不由抬头去看，却见清矍的脸庞英俊而跋扈，上面那双幽深的黑眸紧闭，似在闭目养神，令储凝气噎，自己的手都酸了，他却这幅享受的模样，委实让她气恼，转念一想，自己本就是回礼的，心下便平衡了。
“累了么？”
听到楚冠允的声音，储凝昧着良心摇头：“还行。”
楚冠允睁开眼，偏过头看她，见她分明皱着眉头嘟着红唇，却还是倔强的不认输，不由好笑。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当光明碰到黑暗（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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