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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受伤 ...

  •   他浑身都是血,裸露的皮肤上洞孔一个接一个,血肉翻出,混着脓水黑泥……当场就有两个小伙子吐了,胖子脸色阴沉,叫人把所有急救药品取出来,把刀和清水递给我,示意我上前。

      我吞了口唾沫,强忍住心头的不适,一边拿水冲洗黑眼镜的脸,一边用刀撩开他黏在身上的破衣服装备,仔细检查还有没有其他虫子。

      黑眼镜也够没心没肺的,睁眼,扭头看到小花咬牙愤恨的样子这个时候还笑得乐呵呵的,手下一重,他抬头看我笑:“小老板,你家小哥的东西我可找回来了。嘿,轻点,疼……”

      把黑眼镜身上血渍弄干净的过程极度恶心,我就不多说了,他身上的皮肤没一块是好的,好在没有伤及重要器官,只折了条腿,还有心思跟开我玩笑,向小花抛媚眼,怕是死不了了。

      我刺死几只还留在他腹腔内的虫子,胖子的消毒酒就上来了,疼得黑眼镜又哀嚎了好久,小花拿纱布棉花小心翼翼清理各处伤口时,我看他都快哭了,从他紧蹙的眉头可以看出他有多愤怒就有多心疼难过。

      黑眼镜最后被包成了个粽子,倒不是小花惩罚他,只因他身上的伤口真是太多了,不过现在活得好好的。趁他们眉来眼去哪会儿,我去看之前滚落到我面前的东西,很重,当我冲洗开他的真面目时,我惊呆了,竟然真的是闷油瓶的黑金古刀!黑眼镜的这身伤全是为了它?

      闷油瓶的刀,找了大半年却是在这种情况下又一次看到,我猛地抱紧它,双腿一软便跪在地上久久未起。大部分人都去巡逻在黑眼镜休息好之前防止有东西闻到血腥气味靠近,少部分人在照顾黑眼镜,我默默地跪坐着,内心翻腾,久久不能平静。

      情况不容乐观,我们很快地收拾了东西往回赶,目的已达到,但黑眼镜情况很不好,他的腿断了必须送到大医院去,在第二天,他损伤的皮肤又开始感染,瘙痒难耐,几个大男人都没按住他乱抓的手。

      中间发生了点小插曲,小花执意要背他出去,黑眼镜折腾了一阵气若游丝怎么也不答应,最后深情望着小花道:“你腰肯定还没好,要折了我下辈子就完了。”话刚说完就被怒火中烧的小花一掌劈晕了过去,不容置疑地拽着黑眼镜背上就往前走,还边嘟喃:“好歹我也是个男人,别把我当娘们儿!”这是他说给后面的伙计听的,而下一句才是说给黑眼镜的:“你死了老子这辈子也完了。”在他后面的我和胖子互相看了下,没想到胖子也轻声说:“看可那人家再看看你和小哥……唉!”我低头没应,留扎西在一旁不明所以。

      我们只带了简易的装备回去,提前联系好早回去的扎西准备好大车,速度越快越好,营地的材料以后再回收。我没来得及问黑眼镜为什么我们就分开了。

      兵分三路,黑眼镜第一时间被带去了格尔木医院,小花留下照顾他,顺便解决一些堆积的杂事;我把古墓资料给了胖子,他领着十几号人浩浩荡荡出发,端着老前辈的样子说是要好好调教后辈,被我们一顿鄙视。

      我只身一人飞回了杭州,看到熟悉的景,熟悉的人,我没心情感慨急不可耐地整理了下便带着古刀赶着去见苏仙灵。

      我把她视为知己,相见恨晚。我知道有些话我必须对她说,也只能对她说,或许我该向她解释下我的心意。

      苏仙灵住的是一个单独的房间,张爵爷出了大价钱弄了这么一个豪华病房,有两张床,一张给苏仙灵,另一张说是为了让家人安心“陪孕”而特别准备的亲情床,说白了就是给我准备的,但是我一次都没睡过,不然早已经变成张爵爷枪下的靶子了。

      我没敲门就推了进去,正巧看到张爵爷正轻啄苏仙灵的薄唇,那个角度,逆着光,苏仙灵仰头回应,右手十指相握,发丝随着动作微微颤动,很美,或许有些痒,逗得苏仙灵“咯咯”直笑。

      她们听到门口的声响抬头,都愣住了,苏仙灵更是一瞬间脸红得不成样子。我苦笑了一下,这世道果然变了,也罢,反正等会我要说的事也正常不到哪儿去。

      我径直走到苏仙灵旁的另一个床位坐下,感觉到莫名彻骨的寒意,抱着刀,缩成一团。

      总感觉我失去了什么,再也找不回来了,很压抑,很痛苦,内心煎熬。

      张爵爷毫不避讳地坐到了苏仙灵床头,亲昵地搂着她,仿佛宣告什么一样地抬眼看了我一会儿,手一下一下地抚摩那浑圆的西瓜肚——再过不久就该生了。

      我很平静地看着她们,就像看一对很普通的情侣一样,真的,她们和常人也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很单纯地相爱而已,甚至连性都没有。

      苏仙灵尴尬地对我笑了下,手却附上张爵爷修长的指,白皙的手反一握,抓得更紧了。

      “回来了?那么……是找到了?”

      “恩。”我点头,把包裹黑金古刀的布扯开,把刀平放到床上,用手指一遍遍地摸着,看着它安静地躺着,我让自己也安静下来,仔细回忆多年前,第一次看到他……

      我开口告诉她们,我要讲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长到大部分不得不靠笔记记下,而有些刻骨铭心一辈子不想忘记,却也可悲地变得模糊,我的心被时间一点一点,一寸一寸地挖空,我需要他回来,不然我迟早会死掉。

      那年,我遇到了一个人,我在我最美好的年纪遇到了他,我活力四射,精力充沛,相信每一个人,对每一个人微笑,单纯过于天真,我不愿意把人往坏处想,纵然他们曾经伤害过我,但我相信人性本善。

      他抢了我的货,与我擦肩而过。

      三叔带我下斗,再次碰到他,我的直觉告诉我,我讨厌这个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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