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过去的过去，曾经的曾经（下） 一生至少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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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个在一起，迟早有一个会被另一个害死。”
“这是这种东西活动形成的通道，我刚才看了一下，这个通道也许可以通到外面。你带上工具，快点离开。”
“我和他，走不了了。”
“还好，我没有害死你……”
“带我回家。”
“‘小哥，你想干吗？’‘我来。’”
“酷，爱……舟。”
“我要去完成一件事情最后的步骤。我没有时间了。”
“后面的路，我只能一个人走，你们已经没有办法和我同行了，太危险了，而且这事儿和你们也没有关系。”
“我来和你道别，我的时间到了。”
“这一切完结了，我想了想我和这个世界的关系，似乎现在能找到的，只有你了。”
“你不能跟着我去。”
“你不会有事的。”“‘意义’这个词语，本身就没有意义。”
“见你之前就断了，恢复了一点，刚才跳下来的时候，甩得太厉害。”
“这是小事，你走吧。”
“我已经是张家最后的张起灵，以后所有的日子，都必须由我来守护。不过，既然你来了这里，我还是和你说，十年之后，如果你还能记得我，你可以打开这个青铜巨门来接替我。”
……
“如果你还记得我……”
怎么可能忘记？
七年了……思念过多，会麻木，最先开始我还会难受，反反复复十次，百次，千次……一年，三年，五年……只要不说起，那个伤口不去碰它，我的心便会呆滞痴傻得没有感觉，会开始忘记。
知道我是怎么想起来的吗？每一次我以为生活正常了，回去了，我都会自虐般地再一次揭开自己的伤口，撕开结痂的伤疤，让它滴血，让自己感到痛苦一些，只有这样……真的只有这样我才可以不忘记闷油瓶以命相保！舍身相护的情！只有这样我才不觉得自己是个狼心狗肺没有情感的狗东西！！
曾有过一个人，扰乱过我的生活，我不应该忘的，也不会忘。
那个人叫张起灵，我叫他闷油瓶，他们称呼他小哥。
小哥……小哥，你到底在哪儿啊？还活着吗？还记得我吗？我还在等你啊，这么久了，我很想你，你出来好吗……
……
你走了，丢下我一个人，算什么意思啊？
……
我操！
我操你妈的！！
说着说着，我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就流出来了，我捂住头，悔恨到不行。
他走了，杳无音信，在另外一个世界，我甚至不知道他是死是活，世界上唯一的一个他都被我搞丢了。
我是个没用的人，保护不了他，甚至不能帮到他，看他一人赴死却无能为力。
我想他，神经质一样地思念。
有一段时间，我总是莫名急切地回头，我以后他还护在我身后，他还跟着我走，可就在不知不觉间，我们在岔道口分开了，各自走向了不同的路。
我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距离很遥远，这么清楚的事实让我头疼，我不想承认。
我猛地抓起手边的水杯，狠狠扔了出去，砸在墙上，碎了一地——好像这样可以阻止那一幕幕在我面前倒放，我可以不去想，不去看。
张爵爷紧握了下抽泣的苏仙灵的手，轻声说，想哭……就哭吧。
我呆滞一瞬后放下了一切的包袱，放下了一切男人的尊严，就那么蜷缩在床头，我撕心裂肺地痛哭起来，什么绅士风度，什么而立之年该有的稳重，去TMD，老子就没长大怎样！！
这些年，这些面具我戴得有多辛苦，有谁知道？
他不在我身边，我夜夜噩梦缠身，午夜梦回的惊惧，我的难过，我的悲伤，谁能了解？！
他都不在我身边，我竟然还在！有什么意义？我就没帮他做一件真真正正有意义的事！而我活着悲伤着受着折磨都是为了什么啊？！为了谁啊？！！
他的话语，他的味道，他的温柔，他的体温，他的沉默，他的喜怒哀乐，有谁能比我更深刻的铭刻于心？！
我想他啊！我想他下一刻就回到我身边，告诉我，“吴邪，我不走了。”
我想他！我想他！我真的很用心很努力地在想他，可思念传达不到，他为什么就不在呢？！让我知道他还在，还在这个世界上也好啊！不能相守又如何？！我不过是渴望他不要消失啊……
心一瞬间刺痛，脖子被人掐住般无法呼吸，我瘫倒趴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吸气，心脏像被剐了千万刀，一块块结痂，又一次次剥落，血淋淋地，不停不停地淌血，每一点痛楚清晰而深刻地传入大脑，刺激着每一处器官，手指不住地痉挛，排山倒海的绝望压得我直发冷汗，一抽搐喉头一紧，我猛地吐了一口酸水，剧烈地咳了起来。
张爵爷低声念到“不好！”一边冲了上来，拉着我直起身使劲掐我的人中，猛地又泼了一杯水上来，我才稍微清醒一点，听到她不停地喊：“镇定下来吴邪！你等的那个人还没有死，冷静，你现在绝望一切都完了……”她的手又猛地在我背筋处顺序按了几下，一阵剧痛传来我才真正清醒，我靠在惨白的墙面上，看到张爵爷淡然地走了回去，还有苏仙灵担心的脸，回神……
刚才好象陷入了死亡的错觉。
“那你对他的感情到底是什么呢？”清冷的声音响起，我茫然地再次抬头。
我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对他的感情？同情？敬仰？关心？友情？有兴趣而已？无聊而他又刚存在？……不，不是！不是这样的，绝对不会这么简单！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很迷惘，我真的看不清楚自己的心，对他的感情比兄弟情深却远远不止如此。
我会想要亲吻他，他不愿意就像小花强吻黑眼镜那样，也会有很变态的想法，打晕他直接拖回去关住，不再让他乱跑不安分，让我挂心……这些都是什么？我不知道。
“那是爱啊！吴邪。”我抬头，愣愣看着苏仙灵，她擦着眼泪，挤出一个笑，说：“你爱他，连你自己都不曾察觉，吴邪，你爱他。”
我爱他，我爱闷油瓶？那个张起灵……？
爱？
“可是，他是男的啊。”
苏仙灵突然很温柔地笑了，眉眼颤动，泪光流转，转头轻轻依偎进张爵爷的怀中，搂住她的腰道：“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不能爱吗？世俗的眼光真有那么重要吗？比自己一生的不能幸福日日痛苦煎熬还重要？
不就是承认自己爱上了一个男人么？
为了他性命都可以不要又何必在乎与全世界的眼光敌对？
爱便是爱了，又如何？
大不了与他共赴黄泉，再做一世孤魂野鬼相伴而眠。
这点决心都没有的话，辜负了那份心意，枉为做人，不是吗？
我低头看着身旁的黑金古刀，蓦地笑了。我一个大男人，难道连两个女子都不如吗？那么简单的事情竟然到如今才看透，好丢脸……
一生至少该有一次，为了某个人而忘了自己
不求有结果，不求同行，不求曾经拥有
甚至不求你也爱我
只求在我最美的年华里，遇到你。
闷油瓶，2015年，等我。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过去的过去，曾经的曾经（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