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四章 被毁的账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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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情做时间过得就是快，等我注意到时间，亦然已经下课了！
真是该死！我赶紧把账本算盘收拾一下，顾不上那许多，脚下一错，施展开鬼迷踪就往苏长老那边赶，路上正好碰上苏和带着两个孩子往惜雨阁走。
亦然老远的，看见我就挥舞着手臂大喊：“阿爸！”
苏和自然认得鬼迷踪，看向我的目光不再平静，带了些不可置信的吃惊，继而变成了然。
我不去理会苏和目光中的含义，在亦然面前停下，把小孩儿抱进怀里。小孩儿伸出胳膊搭在我肩上，嘟起嘴巴，小手指头点在我胸前，认真地声讨：“阿爸，你来晚了！”
我笑着探头，蹭了蹭他的鼻尖儿：“对不住，阿爸忘记时间了，下不为例好不好？”
亦然眨眨眼睛，非常认真地道：“嗯！下不为例，阿爸要说话算话哦！”
我笑道：“一定一定！”转过头对苏和道，“多谢苏总管！”
苏和的态度温和依旧：“不妨事，那些账目并不急着要，白公子不必着急。”
我笑了笑，不置一词，与苏和别过，带着亦然与小石头回惜雨阁。
那之后，我特意与照顾亦然的蓉姐吩咐过了，若时间快到了我还在书房，就过来提醒一声。这样，我没有再错过亦然下课的时间，但却发生了另外一件事。
这日我接亦然与小石头回来，蓉姐手里绞着帕子，一脸惶恐地等在惜雨阁门前，见到我们回来，忙不迭地迎上来，慌慌张张地开口：“公，公子……”
我没来由地心中一紧，莫不是那些账本出问题了吧？我皱起眉头，问道：“出了什么事？”
都说好的不灵坏的灵，果不其然！蓉姐手里的帕子绞得越发厉害，眼中腾起些水雾：“公子，方才公子走后，邓儿张儿进去打扫，不知哪里跑来一只猫，跳到邓儿头上，邓儿受了惊吓，脚下一绊，手里的水盆翻了，水泼到了账本上。”
猫？哪里来的猫？会有这般赶巧儿的事情？
“邓儿幼时被猫抓过，最怕猫……”
我绕过蓉姐，疾步走进去，邓儿张儿正在院子里晒账本，明晃晃的日头下，石桌上、走廊上都摆了白纸黑字的账本。
我走过去仔细一看，有几本已经湿得彻底，字迹已然模糊，纸张粘在一起根本分不开。而湿得厉害的这些里面，只有两本是我才看过的，一本还没看完，其他的全是翻都没翻过的！
邓儿浑身哆嗦着，垂首立在那里，等候我的发落，脸上还留着一道红红的猫爪印儿。张儿不安地唤了声公子，同情地望了望邓儿。
他俩就是苏和留下来负责扫洒的，都是跟清溪差不多的年纪，一个姓邓，一个姓张，我索性唤了邓儿张儿，平时他们做事乖巧伶俐，我也极少过问，谁知今次却闹出这种事情来！
我揉了揉发疼的眉心，问道：“邓儿会研墨吗？”邓儿赶紧点头：“会！”
我边吩咐道：“把脸上收拾一下，去书房研墨。张儿去禀报苏总管，蓉姐带亦然与小石头去吃饭吧！”
亦然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仰起头问我：“阿爸不吃吗？”
我压下心中的烦乱，笑着在他头顶揉了一把，道：“阿爸有事，做完了再吃。亦然先与石头去吃饭吧！”
亦然看了看连成片的账本，乖乖点了点头，跟着蓉姐走了。
张儿甩开脚跑了出去，邓儿感激地望了我一眼，往脸上抹了一把就往书房去。我并不阻拦，跟着他后脚进了书房。
邢天安排我查账，我并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总想着，就算是对我不满，这些总还是日月教的账本！所以毫无防备，好在以前被邢天逼着背了那许多书，总算练出了一项速记的本事，昨天前天看的账本先不谈，上午才看的那半本还是可以默出来的，但是没看过的那些……
能做多少做多少吧！总不能破罐子破摔，坐以待毙。
大约过了两盏茶的时间，邢天与苏和一起进了书房，张儿跟在后面。
我虽想到这事肯定要报与邢天知道，他也定然要来看看，但是当他本人在我的视线中出现的时候，我脑中突然浮现那个夜里的情景，那双愤怒的眼，原本就烦乱的心中越发的烦躁起来。
我收回视线，眼看墨汁就要滴下，我赶紧落笔。
邢天走到书案前，拿起我默完放在一边的纸看了一眼，道：“不用默了！”
我一愣，一笔捺拖出个弯儿来。我抬起头，疑惑的望向邢天。
邢天放下手里的纸张，道：“送来的账本是抄本。”一阵凉风从窗外吹来，那页纸随着风从案头滑下，轻飘飘地来回晃荡几下，落到地上。
邓儿松了口气，抬起袖子擦了擦额上的汗。我搁下笔，淡淡地道：“哦。”邓儿手脚利索地取过笔，在笔洗里涮了，晾好。
“怎么回事？”邢天这般问着，视线落到了邓儿身上。邓儿抽了口气，浑身绷紧。我有些木然地听他把事情说了一遍。
邢天沉吟一阵，道：“一只白猫？”
邓儿连连点头，张儿动手比划起来：“是，这般大小，全身都是白的，没一根杂毛儿，动作也快，眨眼就跑掉了！”
邢天再次沉默，我低垂着视线，面前纸上的字迹慢慢晾干。
半响后，邢天道：“都下去吧！苏和去看看，把需要的账本再誊抄一份送来。另外把赤炎调回来，让他守惜雨阁。”
苏和垂首领命，带着邓儿张儿退了出去。
我不知道是不是该起身跟着一起出去，呆坐在椅子上，继续注视已经干掉的字。
邢天踱到我身边冷笑：“邓儿？张儿？这称呼倒是亲近得很！”
我漠然地抬头望着他，这是安排下的人，或许就是他默许着安排下的。我嫌记名字麻烦，就这般称呼了，不行吗？
邢天脸上的冷笑一凝，别开脸看向别处，似乎有些懊恼，清了清嗓子，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递到我面前，道：“这是天雪珠，用来验毒的，你收着吧！盯着账本的人很多，内院虽然不得随意出入，你自己也该小心着些！”
小心？小心被人下毒吗？我虽然觉得没这必要，但这天雪珠倒是可以留给亦然。我伸手接过，口中道：“多谢！”
我垂下眼帘，视线落到已经叠好的那些纸上，突然很好奇我默得到底有没有错。
邢天似乎又看了过来：“你……”我没有动，也没有开口。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天夜里的事情实在是超出了控制，逾越了太多。
我听见邢天道：“去吃饭吧，我走了，等忙过这几日再来看你。”
“嗯。”我随意应了一声，听见邢天转身离开，完全没有吃饭的欲望。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三十四章 被毁的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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