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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指尖之舞 琴箫合奏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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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简易的茶棚内,三三两两的路人饮着品着说笑着。夏侯志宇着一身青衫,带着一顶竹编的斗笠,帽檐压的低低的。静静的坐在一处桌子旁慢慢的喝着茶水,眼睛警惕的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过了片刻功夫,只见东首大路上尘土飞扬。一群人在草棚前勒住坐骑,纷纷下马。大声喊着:“掌柜的,来几壶茶!这个鬼天气,真他娘的热。”
“嗨,来了!客官爷,请了!”小二忙忙的拎着茶壶招呼。
没过多久,西首一阵马蹄响,得得驶过来四匹高头大马。那马上乘客均是锦绣华服,三男一女都是一色的干干净净面孔,他们也在草棚前停住,单独捡了一张靠近夏侯志宇的桌子。
“琴棋书画,文房四宝!”夏侯志宇心中微微一凛:这四人很少在江湖行走,今日是怎么了?怎么都出动了?难道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是什么样的大事,能令文房四宝现身江湖?夏侯志宇隐隐感觉到了一股冰冷的杀气。
那文房四宝一边品着茶一边旁若无人的聊着,而夏侯志宇一直沉默不语,他望着茶壶定定的出神。心里在盘算着什么事情?其实他想的多数都是紫丹那一张美丽的面容,还有就是紫丹目前究竟是怎么个状况。
“小二,结账!——请问,此去烟雨楼还有多远的路程?”先头那一群人当中一个络腮胡子模样的人将银两顿在桌子上问道。
“哦,不远了不远了,翻过前面一个小山头就到了,在穿过一片密林。大约大约十四五里地光景就到了。只是、只是......”瘦瘦的跑堂小二忽然住口不说了。
“只是什么?——他娘的,怎的说话吞吞吐吐的?像个娘们。”络腮胡子笑骂着问道。
“嘿嘿,只是、只是那里。那里......”小二傻笑一声,又停了话头。
“他娘的,快说!兀自婆婆妈妈的,想闷煞老子吗?再不说,老子废了你。”络腮胡子显然是不耐烦了,举拳威吓道。
“哎哎,这位爷,您别急。您是英雄气慨,小的胆儿可小着呢,小的说,小的说还不成吗?”小二夸张的捂着头,结结巴巴的回答。
“快说!”络腮胡子又佯装举了下拳头。
“只是那烟雨楼方圆四五里内,是不允许常人出入的。听说那里阴深莫测,机关重重,有高人哦。”
“哈哈哈,俺就是要会会那个高人,看他到底能咋地。——他娘的!我说弟兄们,咱们赶紧上路吧。”
“好叻!”众人一声答应,先后上了坐骑。卷起一阵尘土,打马呼啸而去。
此时,那锦衣华服的文房四宝,也不慌不忙的付清了茶钱。飞身上马循着刚才那一拨人急驶而去。
夏侯志宇快速的纵进小树林,啜唇呼哨。一匹枣红马飞速奔过来,喷着响鼻。他轻轻拍拍马的脖子,笑着说:“伙计,咱也该走了!去瞧个热闹!”
店小二茫然地看着这一切,有种不祥的预感,嘴里嘟囔着:“不知又有谁要遭殃了。”
百余日的时间很快过去,紫丹的伤势也已基本全愈。短短时日,与墨若水频繁的接触,让她有了种别样的感觉,就好像是志宇时刻在身边陪伴着一样。她的殷切关爱,细致入微,无一不令紫丹分外感动,心生波澜。墨若水究竟何许人也?难不成她与志宇同为一人?要不两人怎会有着这多相似之处?她对志宇铭心刻骨,而今墨若水却也占据了她大半的心扉。啊?不会是......紫丹不觉大惊。
“紫丹,妹妹也,又再想什么呢?怎么这么忘我?”墨若水不知何时早已来到紫丹身旁,只是看她这般投入,不忍打搅。
“啊?我?我没想什么呀。”忽听到墨若水问话,紫丹难以掩饰紧张的窘态。
“哈哈,我知道了,妹妹不会是在想我吧?”墨若水打趣地一笑。
腾地一下,紫丹粉面涨得通红:“我,你,哎呀,什么破若水呀,竟敢这么取笑人家,真是该打。”说着一双小手冲着墨若水胸前直擂过去。
墨若水忘情地立即捉住那双又滑又柔的小手,紧紧贴在胸口,一双深情的眸子凝视着紫丹:“妹妹知道么,你好可爱,我就特喜欢你这个样。轻松自然流露才应该是你的本性,俏皮而不失庄重,淡雅而不失内韵,天生丽质而不骄,可说是才情并至。墨若水此生所见女人不少,可象妹妹这样的还真是少见。”
墨若水一席话,紫丹的心象小鹿一样砰砰乱跳。可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慌忙想缩回小手。哪知墨若水却怎舍得放弃这样大好的机会。
“不要这样,若水。我们,我们不能这样。”紫丹有些不安。
“我知道,妹妹心里只有志宇,志宇也很爱你,我不会破坏你俩的感情。我只是想表白对你的真实感受和眷恋,别无他意,妹妹别担心,也别害怕。”墨若水的一双动情目光仍紧紧地罩着紫丹。
紫丹也不再挣扎,其实不知为何,她也好喜欢墨若水这样攥着她的手,有种好温馨,好幸福的感觉。与志宇在一起时的那种感觉完全一样。她早就感觉到墨若水对她有着不一般的情感,且她可算得上是正人君子。由其是与她单独相处这段时日,从未对她有不尊重和过极行为,紫丹更是敬重有佳。
看着紫丹微低着头,又陷入静静的思索中,那种静中带动,动中带情的神态,让人心驰神往。墨若水情不自禁将她轻拥入怀,然后低下头,将两片湿润滚烫的唇盖在了紫丹的樱唇上。
紫丹先是一愣,毫无反应。紧接着就被墨若水的柔舌软软征服并融化了。
且说络腮胡子带领的一干人,翻过小二所说的那座山,又穿过茂密的深林,来到了江湖上人人闻之胆怯的烟雨楼的外围。不知为什么,大家越走心里越发慌,越往前心里也就越没了着落,都在小心翼翼的前行。
竹林笔直郁郁葱葱,遮住了阳光。微风扫过,一片沙沙之音不觉于耳。此时此刻在他们听来,就恍如催命符一般。哎!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杀掉墨若水赏银十万两,还有那本天外武功秘籍。这个诱惑太大了,谁又能抵挡的了?
一行人排开行进,赚着兵器的手都是汗津津的,仿佛都能握出水来。
蓦地一声呼哨传来,但只见几排头尾削的尖尖的竹子自上下左右迅猛飞来,带起一阵阴风。
“大家小心,踩中机关了!快躲避!”络腮胡子高声示警,一个倒空翻跌飞出去。
这时候,只听见惨嚎声起,血花飞溅。七八个武功较弱之人都被竹尖穿透身体,气绝身亡。余下的几个人吓得脸儿白白的,双腿直打颤。
络腮胡子一见阴沉着脸厉声喝道:“都精神点!他娘的!不要像是死了爹娘似的。当初可是你们求的我,不然谁会带你们来呢?再说了,发财哪有那么容易的。不想付出就想得到,世上哪有这等好事。——他娘的!都跟紧了我,小心再触动机关!
其实,这个地方常有野兽出没。那些机关都是对付野兽的,被江湖上无聊的嚼舌人捕风捉影添油加醋,便成了墨若水设置的机关的故事,是想与天下正派江湖人士为敌!以墨若水那傲世天下的性格,才不屑于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呢!
真是三人成虎,人言可畏啊!
“胡子大哥,我们哥几个听你的。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大家齐声唱了个喏说道。
“好。这才是俺胡子的好兄弟。大家跟我来!千万要跟紧了,不能再出意外了。走!出发!”络腮胡子说完,向左侧走去。
五个人应了一声,快速的跟上络腮胡子。
这时,四条华服身影也堪堪追到。轻轻一纵,也尾随而去。
烟雨楼。
紫丹端坐于琴台前纤指轻拨,而墨若水则是立在她的右侧吹着玉箫,二人音韵辗转合奏着一曲《烟雨蒙蒙》。“天涯之路,独影孤行,望不尽群山绵绵处。谁怜君?凭栏哭。残霞褪云夕阳落幕,搅碎相思痴情误。伤,伤心诉,哀,哀怨诉。一轮飞镜,映透河山,明月小酌伴我诗兴。夜深深,风轻轻。金杯玉露霓裳佳境,舞破幽怨多少情?吟,梦不醒,悲,酒不醒。”最后的尾音刚落,墨若水的眼底又是一片水雾。
“若水,怎么了?——是不是这支曲子太伤感了?”紫丹直起身子,关心的问道。不知为什么,看到墨若水眼里的泪痕,她的心忽然好痛。
“恩。没事。是忽然间想起了一些事情。”墨若水吸了吸鼻子轻轻一笑。
“若水,我们就以情思为题,合作一首词如何?”紫丹突地有了这么个想法。
“恩。好啊!做什么题材?是小重山还是醉花阴?”墨若水歪着头又是轻轻一笑问道。
“就用苏幕遮吧!”紫丹点了点唇回答。
“那么谁先来呢?——我看还是才女先请吧!”墨若水弯腰做了个滑稽的邀请动作。
紫丹被逗得格格直笑,点头吟道:
月星沉,
烟渺渺,
乱雾欺心,柳树轩窗吵。
谁倚阁楼云鬓照?
清泪湿袍,
默默愁思闹。
墨若水拍了一下手:“好词!”思索片刻续吟道:
情难熬,
情锁潮,
一锈何堪?蝶倦青青草。
淡淡拂香飞梦老,
醒路迢迢,
寸寸情思了。
“好。若水真是好棒咧!呵呵,真好玩。若水,这会兴致上,我们再来一首元曲如何?”紫丹忽然诗兴大发拍手问道。
“恩,行啊。与才女对唱,在下真是荣幸之至,愿奉陪到底。——那请问才女美人,这回又是什么题材呢?还请明示一二。”墨若水冲紫丹俏皮地眨眨眼睛。
“就是越调 :小桃红吧!可否?”
“恩。当然可以。还是你先来吧,在下跟进就是了。”墨若水说完又是一躬身。
紫丹掩嘴失笑,她凝眸望了望远处的群山,想了一会吟道:
天水茫茫浩然间,
鸥鹭飞雁,
划破一川云雨烟。
日暮天,
醉杀沧海朦胧现,
琴心三叠,无语哀怨,
画舫断七弦。”
墨若水边思索着,边赞许的点点头,在地上走了几步,缓缓吟道:
心似流云情化雨,
飞落几许?
怅然别君孤独去。
哽咽语,
此后风尘何足虑?
心寒如冰,无言愁绪,
空望长天吁。”
“啊,不好不好。这太悲凄了!实在是不好嘛。”紫丹嘟着小嘴跺着脚喊道。
看到紫丹着急成这样,墨若水哈哈一笑:“怎么啦?我的妹妹也,你的题目是情思哦,自然就是悲伤的多啦!”
“是情思啊,可你这也太过伤情了吧,不觉让人悲从中来。”紫丹眸中已浸满了雾水。
“哎哟,是若水不好,惹妹妹伤心了,若水该打,该打。”说完,墨若水举手往自己脸上打去。
“谁要你这样了,真讨厌。”紫丹心疼的一把挡住了墨若水的手。
墨若水嘻嘻一笑,拉过紫丹的手,将她卷入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