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四八、决定Ｘ归程Ｘ真实身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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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库洛洛，你怎么了？』
『啊，没事，洁伊方便再多说几个妳姐姐的外貌特征吗？这样可以让我排除重名的状况。』
『好的，我姐姐的头发长度到肩膀、发色是黑色的、眼睛瞳孔则是紫色的。她的个子不高，比我还要矮一点。我记得，她出门的那天是穿白色运动衫和铁灰色的牛仔裤，还在腿上绑了一把匕首……这样可以吗？』
『嗯……我知道了，这样就行。洁伊，如果我查到妳姐姐的消息会立刻通知妳，不过妳也不必太担心，相信妳姐姐、相信她会通过考试吧。』
『谢谢你，库洛洛，我会有信心的。』
送完洁伊和她的朋友们回家后，侠客把车开回他在奥丹佛镇的落脚处，随意地停在路边。开门、下车、关门，他心情不是很好的步行回公寓。
怎么可能，缇亚竟然是洁伊的姐姐？所以缇亚也是特弗尔族？没听说过啊……如果是的话，为什么缇亚会在流星街？如果不是的话，为什么洁伊对她姐姐的形容会跟缇亚一模一样？
双手环臂的边走边思考，几乎是皱着眉，侠客难得把真实情绪写在脸上。
难道洁伊是骗他的？不可能，她不可能知道他认识缇亚，自然也就无法拿缇亚说谎。
既然如此，有问题的人就只有──缇亚。
但缇亚的确是从流星街出来的，而且还是和派克同一个收容所、由派克带大的，这点无庸置疑──或许连她都不知道自己的身分。
所以……是伊格斯把女儿丢回流星街的吗？为什么他要这么做？
不对，如果缇亚不知道自己是谁，为什么还可以与洁伊相认？
「啧，事情变得有点麻烦了。」伸手抓了抓头发，侠客一脸无奈。看来是要找缇亚问清楚了，但他也遇上和洁伊一样的情况，联络不到人。
听着手机那端的忙音，侠客挂断电话，把外观是小恶魔造型的手机收了起来。
「回去查缇亚的手机讯号好了，看最后的定位点……」
忽地，本在喃喃自语的侠客神情一凝，脚步停滞了几秒才开始放松往前继续走着。
他看着不远处倚在自己房门旁的黑影。「是你啊。」
对方没有应声。
侠客走近那被黑色高领长袍罩住的娇小身影，打量他被印有狰狞骷髅面罩遮住的下半脸。「来得挺快的，飞坦。」
双手插着兜，飞坦在侠客接近的时候微抬起头，露出一双狭长的金色锐眼。
「团长让我把资料带给你，旅团下一个的活动目标。」
「我知道。」侠客笑了笑，掏出钥匙打开了门。「进来吧，站在这里不好谈。」
黑色的长靴踏进房间，飞坦扫视了一圈后，语调平淡：「看来你在这待了有一段时间。」
干瘪的食品包装袋、皱掉的塑胶袋、剩下一半的零食袋、油腻的纸餐盒、捏扁的空铝罐……忙着把地上散落的垃圾清到旁边，听到这话的侠客干笑了几声，「临时住所，就懒得整理，反正再没几天我也要走了。」
他拿出两个坐垫，然后一屁股坐下。「你就随意吧。」
飞坦没有动作，只是拿出一迭切口并不平整的纸递给侠客。
「谢啦，飞坦。」侠客接过，看着这迭俨然都是从书上撕下的纸，有些书页甚至已经变黄，感叹道：「网上还是有找不到的东西，这时就要靠这个了。」
「窟卢塔族的躲藏位置，找得出来吗。」
「那当然，」侠客翻着一张张泛黄的脆弱纸页，古地图、全种族秘闻、世界密林游记、诡事奇谭、森林猎人手札等等从古籍撕下的书页，他对珍贵文献的损毁没有丝毫心痛感。「将已知讯息和这些资料相互对照、印证与交叉比对，就能得知他们的藏身处了。」
「啊，那你就好好干吧。」没有讽刺意味，却有着飞坦特殊的嘲讽式语气，「我走了。」
「飞坦，等等，问你件事。」侠客赶紧出声，飞坦停步，瞥了他一眼。「我记得你在旅团创立前，就和缇亚是同伴了对吧。」
「哼，有事就说，别绕圈子。」
「啊咧，别急别急。」侠客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你听过缇亚提起她在外界有亲人吗。」
「没有。」飞坦嘁了一声，表情有些不耐。「她不可能有亲人，你应该知道她跟派克的关系。」
「我是知道啊，」被飞坦隐晦地嘲讽了记忆力，侠客摸了摸鼻子。「只是今日，我的小白兔说她有一个姐姐，而她的外貌描述，可是与缇亚一模一样呢。」
飞坦瞇起了眼。「什么小白兔。」
「嘛，是我最近的猎物，」侠客说了下他是如何接下团长的私人请托。「一个可爱的女孩。」
「侠客，你犹豫了。」飞坦敏锐地抓住侠客话里一丝不对劲的地方，他对那个小白兔未免关心太过。「怎么，下不了手？」
「我承认，这次我比较心软一点。」侠客笑了，他知道他瞒不过飞坦。「毕竟我欠了小白兔一次呢。」
「哦？她做了什么。」
「这个嘛……」算是救了他一命吧。「我──」
正在想要透露到什么程度的侠客忽然一顿，然后拿出他正在响的手机。
「是团长。」
和飞坦说一声，侠客接起了电话：「哈啰。」
『是我。』淡淡地应了一声，库洛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飞坦到了吧。』
「他刚到。」看了还待在房里正靠着墙的飞坦一眼，侠客补充了一句：「东西我也收到了，团长。」
『嗯。』库洛洛的语气依旧淡淡，『那就麻烦你了，侠客。』
察觉到对方有挂掉电话的意思，侠客心思一转，又开口道：「团长。」
『嗯？』
「上次你拜托的事情，」侠客的眼眸弯起，明亮的绿色瞳孔里却看不出几分笑意。「我找到人了。」
感受到飞坦投过来的视线，侠客仍然神色自若、有条不紊道：
「她是洁西卡的女儿，确定拥有『时间还原』的念能力。」
「洁西卡已经死了，伊格斯目前下落不明。」
「她叫洁伊，可能与缇亚有血缘关系。」
『缇亚？』听到这个名字，口气没有太大的波动，库洛洛轻缓地询问，『你和她确认过了么。』
见飞坦的目光在他讲最后一句话后沉了下来，侠客勾起唇角。「联系不上，她应该还在猎人考试里。」
『……侠客，你在之前就认识，那个女孩了吗。』
啊咧，被团长发现了，也是，不然他怎么会那么笃定洁伊拥有「时间还原」的念能力呢。「是啊，团长。」
「她的能力是使用在我身上，」侠客对飞坦笑了笑，算是回答他之前的问题。「我被她救过一次呢。」
接着侠客把他那时的状况说了一遍，并着重讲述他是如何恢复状态的过程与细节。
「──事情经过就是这样。」
轻唔一声，库洛洛淡然道：『我明白了。』
『我与派克三天后会到，侠客，到时候你把她带来见我。』
有派克在，一切秘密都无所遁形了呢……
嘛，有点无趣。「知道了，团长。」
在侠客挂上与库洛洛的通话后，飞坦蓦地开口，语带嘲弄：「你还真是温柔啊。」
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就向团长坦白。
「哈哈，总是会说的。」听出飞坦话里的潜在意思，他微笑解释道：「我确实是想要多玩一会，毕竟是救命恩人嘛，晚点再动手也无妨。」
「反正团长也只要结果。」侠客的脸色显得十分轻松。
哼，无关旅团的事，团长的确不会在意。
「算了。」知道侠客会有分寸，飞坦没有想深究这事。
「吶，飞坦，对于这两人的关系，你没话要说吗。」见到飞坦的反应，侠客讶异地挑起了眉。
「没有。」飞坦径自朝门外走去。「管好你自己。」
「是是～」
飞坦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我不关心她的身分，只要她不背叛旅团，我无所谓。
※
「凭卡可以进入90％一般被禁止进入的国家，以及75％的禁区。」
「免费使用95％的公共设施。」
「享有和一流企业一样的融资额度。」
台上的豆面人滔滔不绝，我打着呵欠，身边坐的是门淇与织珩。
「要小心不要遗失或被偷走，因为我们不再补发。根据统计，合格者中有五分之一的人会在一年内遗失它，所以对刚成为职业猎人的你们而言，『保住卡片』可以说是你们的第一个考验！」
仅有四人的礼堂，空旷的荒谬。
「我在此宣布你们三人为新任猎人！」
我盯着手里崭新的卡片。
这就是传说中的猎人执照吗？
好像……没有想象中开心。
「怎么了？缇亚。」
抬头，织珩和门淇已经起身，「妳似乎不是很高兴。」
「倒也没有。」回答了织绗，我驱散心里渐起的空虚，然后站起、跟着她们一同向外走去。「好像是那种……达成了目标，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的感觉。」
「这只是阶段性目标吧？妳不是要做奖金猎人吗？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准备吧？」门淇疑惑问道。
「说是这样说，但──」我苦着一张脸。「为了抓被通缉者什么的，光是买情报的开销就是一大笔钱，对吧？」
「这是必须的，算是前期投资吧，毕竟会列在黑名单上的猎物可不会随便泄漏行踪。」织珩看似经验丰富，说的话很有深意。「当然，这才有狩猎的价值，也是猎人存在的意义。」
「或许吧，但比起猎人的意义，我比较在乎金钱的意义……」
「缇亚，妳怎么开口闭口都是钱啊。」门淇一副真受不了我的样子。
「嘿，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不想教育小女孩的金钱观，我睨了门淇一眼，突然想到一个极佳的比喻。「所以妳是鸟，我是人。」
「妳──」
突地一声噗哧，身旁的织珩强忍住笑意，道：「缇亚，如果妳缺乏启动资金，我可以推荐妳一个地方。」
「不知道妳有没有听过天空斗技场？」
……咦？
「天空斗技场？」门淇好似没有听过，满脸好奇。「那是什么？」
「一个打斗就有钱拿的地方。」我跟门淇简单解释后望向织珩，她一脸意外。「妳在那待过？」
「嗯啊，我是楼主。」或许是纳闷我既然知道这个地方怎么不去赚些外快的织珩，神情显得稍微慵懒。「我看缇亚妳身手还挺好的，应该可以在那里得到想要的。」
「承妳吉言。」没想到织珩是楼主，也对，她是有这个实力，不过──
「织珩，妳听过一个叫做西索的男人吗？」
「没有。」她摇摇头，瞅了我几眼，「怎么，妳在找他？」
这下换我摇头。「没，随便问问。」
「需要的话，我可以替妳留意。」看出我不想多谈，织珩这样说。
虽然知道西索的行踪好像也没什么用。
终会遇上。
「……那就先谢谢妳了。」
「不会。」织珩回的随意，然后，我看到了天空，暗夜黑。
原来不知不觉，聊了一路的我们走出了建筑，到了该离别的时刻。
「接下来，妳们有什么打算？」率先开口的是门淇，「我会在这附近住一晚，明天才走。」
「我今晚要走。」织珩看向我，「一起吗？天空斗技场，就在巴托奇亚共和国。」
「不了，我想先回家一趟，家人还在等我。」谢过织珩的好意，我提议：「我们倒是可以作伴，一起到机场。」
「好啊。」
「我就不奉陪了，」摆了摆手，门淇露出疲态。「真有妳们的，考了那么多天试，还可以赶午夜飞船。」
接着她似是想起了什么，「不对，缇亚，妳不会是为了赶走妹妹的追求者才急着走吧？」
什么嘛，干嘛把我形容的像是个恶毒姐姐。
「呵，门淇，」我皮笑肉不笑。「体力不够的小孩子就是要乖乖睡觉，才会长的高。」
「喂！妳说这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啊缇亚！」
「因为我就是那个反面教材！我在妳这年纪的时候可是体力好到都不用睡！」
「我跟妳才不一样呢！而且在考试中累得要死的人明明是妳！」
「够了妳们两个──」织珩无奈扶额。
互相交换了联络方式，我们三人在此分道扬镳。我先是与织珩同行了一路，最后因要搭乘的航次不同而分手。
买了票、等了船，时间一到就登机。
对号入座，我坐在椅子上发了会呆，觉得先前被自己驱散的那股空虚又涌了上来。
为什么，最近常常会有这种感觉，好像需要什么来填满心中缺口似的。
咦？缺口？我内心有缺口吗？
……
那又该是什么，才能满足我？
……
应该，只是，一般的，负面情绪，对吧？
……
此时周围刚好有一男一女手牵着手经过，看模样像是个小情侣，他们通过走道，在前方不远处落坐，女方把头靠在男方肩上，时不时地低声私语、相视一笑，甜蜜蜜地晒着恩爱。
啊，好刺眼。
虽是这样想着，但我却扬起了笑。
──看得我都想谈恋爱了。
其实门淇说错了，我赶着回去才不是为了那件事呢，我懂小女生憧憬爱情的那种心情，因为自己也曾有过。所以，如果妹妹的对象是个不错的人，我会支持，因为自己或许是无法拥有了。
爱情这个奢侈品。
作为一个蜘蛛，我连活着都要努力挣扎。
……
嗯，但还是很想要呢──
一个恋人。
不想再想了，我闭上了眼，准备休息。
急着走，只是想找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
而那个地方，称之为家。
※
【了解，等会过去。】
手指灵活地敲击按键，回复完对方讯息，习惯性挂上如邻家男孩般的阳光笑容，少年收起造型独特的小恶魔手机，一手插兜一手摩娑着下巴边走边思考着。
调查还原师下落的任务已经完成，只是就先前观察来看，洁伊似乎不懂得怎么使用她的力量啊，他那时是怎么恢复的？接吻？呵，真是……
侠客的心情蓦地变得愉悦起来。
只是，团长会盗取这个能力吗？资料显示，还原师的缠很薄、体质差劲，是以消耗生命力来发动念能力的。
如果是这样的代价……
他倏地感到一阵厌烦，有一种窒息感在心口上蔓延开来。
纯净的蓝在阳光下碎金点点、珍珠白的浪花一波波冲向岸边；风中带着湿意，吹起少年栗色软发，也吹起少年的思绪──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明明最快的解决方式，是把她交给团长、交给派克。
为什么他要多绕一圈来接近她？
『那么，洁伊，妳觉得我呢？我是个怎样的人？』
『库洛洛你是个好人。』
她每叫他一次库洛洛，都会提醒他，这只是个游戏。
弯弯的眉眼染上温柔，侠客此刻的笑多了几分真心实意。
仔细想想，要说是惊喜呢还是期待，她总是在打乱他的节奏。
虽然有时还挺有趣的，但充满秘密的小白兔很容易造成意外啊。
太多的变数与不可控制，是会让他烦躁的。
所以……该是结束的时候了。
就到此为止吧，今天。
翡翠色的眼睛微瞇，侠客的娃娃脸霎时沾染了一丝冷酷。
「叮咚──」
听到自家的门铃声响起，因为现在阴沉沉的天空而正犹豫着的洁伊放下手边的洗衣篮，走到了门前。
「啊，日安，库洛洛。」
从猫眼里见到来者，洁伊打开了防盗门，腼腆地笑了下，「请进。」
「午安，亲爱的洁伊。」眉眼弯弯，侠客脸上的笑容与身后的天色截然不同。他顿了顿，长腿一迈便跨进了屋里，被招呼着在沙发上坐下。
「你有想喝些什么吗？水或者果汁？」洁伊略微紧张地询问。虽说现在他应是她的男朋友，不过自己却还是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嘛，不必那么麻烦。」轻轻一拉就把站在一旁的洁伊带入怀里，侠客下巴抵着她的头，将人牢牢扣住。
「库洛洛，你──」被这样的举动吓到了，洁伊面上浮现出担忧。他怎么了？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了吗？
「嘘，别出声。」不要用这个名字叫他。侠客收紧了双手的力道，又瞬间松开，语调轻快地道：「我今天过来，是有事要跟妳说。」
「怎、怎么了吗？」只稍难受了一瞬，洁伊就觉得呼吸顺畅许多。「你还好吗？」
为什么，他的计画又被打乱了。原先自己是打算在门口时就带她走，但他的身体竟然会因为她的笑，不自觉地动了起来──
让他现在只能选择背对着她说话。
没有正面回答，侠客温柔的嗓音里藏着洁伊察觉不出的冷意：「我等下会带妳去见一个人。」
「怎么那么突然……」
「他是我们的团长，妳可以理解为，团队的指挥者。」
侠客自顾自地讲着。
「还有，我并不叫库洛洛。」
还没反应过来这话的涵义，洁伊只觉得颈上一痛，最后听到的声音是──
「我的名字，是侠客。」
他掐晕了她。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四八、决定Ｘ归程Ｘ真实身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