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禅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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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油蔬菜甚至调料都在农贸市场买了，日用品像毛巾牙刷牙膏香皂什么的朗谦也都囤过，进了超市叶钧才发现还是想的不够多。就拿调料来说吧，农贸市场那些不过是干辣椒胡椒粉豆瓣大酱之类，还是很有本土特色的，但超市一看，什么黑椒酱咖喱酱火锅底料药膳料什么的，真是哪个都不舍得放弃。还有日用品，朗谦原来考虑的是逃难问题，也就没那么讲究，现在有了空间，能准备的东西就更多了，沐浴露洗发露浴巾啥的就不用说，厕纸抽纸什么的也得准备啊。虽说空间有保鲜功能，但叶钧还是拿了些保鲜袋方便装东西，烤箱用锡箔纸保鲜膜也是必不可少。最后还拿了不少一次性餐具，一次性纸杯，一次性纸碗，一次性手套等等。既然空间不能暴露，跑路的时候哪有那个闲时间洗碗，一次性用具可以避免很多麻烦。
这么一拿就有点不可收拾，叶钧觉得自己拿的东西都够开一间杂货店了，结账之后才发现东西实在有点多，和朗谦好容易才弄到个没人的小巷把东西装了。晚饭的时候在小吃楼，叶钧的购物瘾又有点没收住，打包了不少东西，差点没赶上机场班车。
尽管传染病的事情弄的有点人心惶惶，但毕竟只是小范围的个例，京城戒严感觉也很遥远，没什么真实感，该干嘛还是干嘛，机场的人流量一点不小。叶钧和朗谦一身轻的上飞机，安检的时候叶钧还有点忐忑，不知道金丝楠木佩的空间会不会被扫出来。显然他是多虑了，安检一切正常。自从实验过空间功能之后，最后他们也没买什么锦囊，挂在脖子上除了傻气，也不是完全就不会弄掉了，叶钧现在都把木佩放到空间里，这样更加稳妥。
到崇安不过才九点半，住处定在茶园附近的一处农家乐，驱车花了不少时间。崇安虽然茶苗不少，但有些好茶种，因为是保护品种，没有背景是买不到的，只能让京城那位舅夫找门路。那位对朗谦要买茶苗虽然困惑，但还是给他安排了熟人，是一个在崇安开茶园的老总，对方给他们安排的住宿。到地方收拾停当，时间也晚了，给那位老总打了个电话，推辞了晚间节目之后两人就休息了。
次日一早，那位老板带着秘书亲自来做地陪，说是难得来一趟先安排一下观光，开着车就拉着两人去了附近山上的一座禅寺。叶均本来被朗谦的末世论搞的有些紧迫感，但朗谦一再安慰他凡事都有个过程，安排几天好好休息也没有问题，最后还是按耐下心中的疑虑跟着观光去了。
茶园老板姓裴，四十五岁上下，有着中年成功人士普遍都有的将军肚，笑起来一副弥勒佛的样子，听说曾经是那位衙内在部队里的后辈，复员后不想走仕途了，就回乡办了茶园。小舅舅朗云与那位衙内算得上是半公开的关系，裴老板一直听说有朗谦这么个外甥，但一直没有见过，这次难得那位亲自关照下来，赶忙就好奇的亲自来了。
开车的是裴老板的秘书小周，昨晚接机的时候见过一次，此时正专心致志的驾驶，而另外三人则聊起天来。裴老板有些奇怪的问：“说来你们这次怎么想到要弄茶树苗了？不是我说京城那个天气，茶苗也就只能弄到温室里头，哪有天生天养的好？”
空间的事情自然不能暴露，朗谦道：“裴叔也对京城的局势有耳闻吧？”
“是说那个狂犬病的事？”裴老板自然也是颇有人脉的，何况狂犬病的事情现在已经天下皆知了，只是他毕竟在南边，对京里的局势把握的没那么准确，“是不是有什么不好说的事情？和你们来弄茶苗有关？”
“具体的事情卫叔没有提，只是隐约有些猜测，恐怕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卫叔的意思，最好是能囤积些物品。我舅舅那个人嗜茶如命，所以……”朗谦也不傻，没道理为了别人就置己身与险境，重生的事情和叶均空间的事情当然都不能提，一切只好推到京里那位的头上，横竖现在的局势裴老板也不可能特意去求证。
果然裴老板也没有深究，只问到：“这么说其他东西你们也囤积了不少？卫老哥有没有提过要持续多久？”
见裴老板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关键，朗谦点点头：“多久就不知道了，天灾这种东西，持续多久哪有定论。”
说话间车子已经行至盘山公路尽头的停车场，余下的路就只有靠步行了。沉重的话题告一段落，裴老板一面让周秘书在前头开路，一面对朗谦叶均两人介绍道：“这处山间别院是沁明禅师静修的地方，一般游客都去天心禅寺，这里鲜有人知。这位沁明禅师年轻时喜欢与人辩机锋，游历天朝大半山水，据说还曾去过国外，不过上了年纪之后心境就随和许多，回到崇安故里静修，寻常也会与人参茶证道，偶尔随缘点化，是难得的高僧。你们两个运气不错，别院这里的茶会不频繁，我来求见过很多次，极少见到沁明禅师，这次你们过来却正好遇到禅师有空。沁明禅师的点化可是十分难得的，就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个运气了。”
这所山间别院并不大，繁花碧树，庙宇雅致，不过或许因为是静修之处，并没有见到香客，只有鸟雀鱼虫之声，十分静谧。门口有一个年轻僧人把四人引到一处厅堂，厅堂四壁挂着竹帘，墙上还挂有茶道书法，墙边摆放着香案，香案上正燃着檀香，伴随着梵唱之声让人感到一种心灵上的宁静。
叶均连日来的紧张感顿时舒缓许多，朗谦眉宇间也轻松许多。
那年轻僧人引四人在茶几周围的蒲团上坐下，道：“禅师片刻就来，请各位先随小僧调息一番。”说罢那僧人就缓缓动作起来，形成一个盘腿而坐的姿势。裴老板和周秘书是常客，很快也做好了。
叶均有些笨拙的按照僧人的指导坐好，偷看朗谦一眼，却见对方正朝他看来，挤眼笑了笑。以为朗谦是嘲笑自己笨手笨脚，叶均脸一红不再看他，专心沉浸在僧人的引导声中，背脊挺直，左右两手手心向上环结平放在胯骨上，尝试深呼吸。虽然动作不够标准，但也似模似样了。如此数分钟之后，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果然感到心情宁静许多，平日盘桓在脑中的想法，不知不觉也都消失不见。面对朗谦的感情，叶均心中还是有结的，人生在世不可能完全没有顾虑。然而此时此刻，叶均突然觉得那些都并不重要……
“阿弥陀佛，诸位久等。”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一句佛号让叶均从那种空灵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扭头看去，一个穿着灰色僧衣的白眉老者姗姗而来。看来这就是沁明禅师了。裴老板和周秘书忙要起身，但沁明作出一个勿动的手势，自己也在蒲团上坐下了。
叶均本来看到裴老板动作，也慌慌张张想起来，可看到那沁明的手势，不知为何就又回归了平静，似乎体会到其中意思，身体自然而然的定在了原地。
几人朝沁明道了阿弥陀佛，又静坐调息了片刻。表演茶道的并不是沁明，而是那位年轻僧人空了。煮水、侯汤、洗杯等等……一系列步骤下来，空了动作流畅自如，同时又在谈话讲解，每项工序都有雅称，如丹霞烧佛、法海听潮等等。叶均似懂非懂，但只看空了的动作也十分赏心悦目了。
直到喝道第六道茶，按照惯例，吃到这一道就该结束了，空了的讲解也到尾声。
此时一直未曾开口的沁明却说话了：“二位小施主有大机缘，看来正是本寺的贵人。空了，去把准备好的东西取来。”
空了起身称是，先行离去了。剩下的四人均是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沁明所说贵人，自然不可能是裴老板和周秘书，这两位也与沁明有数面之缘了，如果是贵人也不会等到这个时候才发现，那么沁明所指当然就是叶均和朗谦了。
虽然高僧提到的不是自己，但裴老板也很兴奋，毕竟叶均和朗谦是他带过来的。
不过叶均却和朗谦面面相觑，不是说这位高僧是随缘点化吗？怎么却和贵人扯上关系了，而且没听错的话，沁明还让那个空了僧人去取什么东西，似乎还是提前就准备好的，难不成这个沁明禅师真有预知的本事？可从头到尾一声不吭，直到要告辞的时候才发话，又是哪回事啊？
众人困惑之际，沁明却将茶碗打开，道：“这茶喝到此时，已然寡淡无味，不宜再品。”说着将碗中茶渣倒出，又放入新的茶叶，提起水壶来，竟是打算重复洗茶步骤，再泡一次了。
叶均与朗谦不明所以，裴老板却是吃了一惊，一般僧人表演禅茶，也只是一次茶叶，泡过几道就结束了，断没有换了茶叶继续的道理。
沁明却不管众人的表情，兀自将第一道茶倒出，续上第二道茶：“天道恒常，生死相续，无有止息，轮回流转。就像这茶，旧茶不宜再品，还可以有新茶。人如此，天道亦如此。不破不立，否极泰来。”
沁明的话有点前言不搭后语，然而叶均细想一下顿时心中惊涛骇浪！难道沁明说的是末世和重生的事情吗？不过那样机缘又是什么……空间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禅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