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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5 方仲声面色 ...

  •   方仲声面色阴沉,冷冷看着站在面前的黑衣男子。
      “找不到?”
      黑衣男子沉声道:“属下已搜遍了掩璧湖,当日在湖边的人也细细寻访过,实在是没有公子的消息。”
      方仲声在桌上一拍,茶盏跳起又落下。
      “一个大活人,还能这么凭空消失不成?!”
      黑衣男子双膝一弯,跪倒在地,但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属下护卫不力,请总管责罚。”
      方仲声面罩寒霜,“找不到人,你要领的岂止是责罚。”
      “那日在掩璧湖边捉妖的孙天师可有消息?”片刻后,方仲声道。
      黑衣男子摇头,道:“毫无音讯。”
      “你去查那孙天师是谁请来的,是何来头,件件桩桩都不要放过。”
      “是。”黑衣男子应了,低头行过礼后便退了出去。
      方仲声待人走了之后,方才疲惫地揉揉眉心。
      他本是皇帝身边的暗卫统领,年老体衰,却又不愿离京,得皇上体恤,在殊明公子府中担任总管,算是养老,殊明公子虽不知他的身份,但也晓得避忌,一直以来倒也无事,但偏偏平日无事,一出便是大事。到今天已经五日了,仍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皇上倒是不会因为一个殊明公子便怪罪他,但在京城地界,堂堂天潢贵胄便这么失踪了,且这人还与皇上有那种关系,如此一来,就不由人不多想了。
      在脑中细细梳理过几种可能,又一一排除,这件事,这五天来他已做过无数遍,却还是一无所获。
      殊明公子树敌不少,但大多只是小打小闹,真正有权有势的他自知惹不起也不会去招惹,但能如此神鬼不知地将他藏起来或杀掉,绝不是一般的小人物。
      方仲声来到书桌边,再一次翻看属下送来的书函。
      忽然,他的手顿住。

      “我在这儿住了几天了?”寒迁放下笔,道。
      “回公子,五天了。”锦惠在为寒迁磨墨,闻言想了想道。
      “五天了。。。”寒迁叹气。
      “公子。。。”锦惠磨墨的手慢了下去,有些犹豫。
      “想说什么便说吧,不必吞吞吐吐。”寒迁道。
      “公子,可有香兰的消息?”
      寒迁摇头,道:“我已托了沈公子去打听。”
      锦惠道:“不知香兰如今怎么样了。”看看寒迁脸色,又道,“其实公子也不必太过忧心,那湖中精怪都是心善的,香兰想必还活在世上。”
      寒迁道:“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如果香兰真出什么事,便是我害了她。”
      锦惠见寒迁脸色郁郁,赶忙劝道:“公子莫要这么说,人有旦夕祸福,怎能说是公子害得?”
      寒迁勉强扯动嘴角,眼中依旧雾霭重重。
      “你们在说什么?”门被打开,沈风朗进了来。
      “没什么?”寒迁淡淡一笑,重又提笔。
      沈风朗当然知道不会没什么,但一句也未多说,径自走到桌边看寒迁的画。
      锦惠知趣的退开两步,道:“公子喝药的时候到了,奴婢去端过来。”
      沈风朗随意挥挥手,口中赞道:“果真是丹青妙笔。”
      寒迁笑了笑,低声道:“这是我的故乡。”
      画还未完,但已能见雏形,远处的山峦白鹤,近处的桃林流水,掩映在林中的院落,一处世外桃源跃然纸上。
      “你的故乡?”沈风朗低喃。
      “是的。”寒迁细细描出一处屋瓦,道,“我便是在这儿长大。”
      “当日在湖边,你说你叫寒迁。”沈风朗揽了寒迁的腰,俯身在他耳边道,“如今,我能多问几句吗?”
      寒迁身子微微一紧,但很快便放松下来,沈风朗的动作不带一丝侵略之意,虽然亲昵,但不会引人反感。
      “你想问什么?”
      “什么都想问,比如,你的故乡在何方,家中还有何人。”
      “这些很重要吗?”
      “这是自然,”沈风朗低低笑道,温热的气息喷吐在寒迁耳边,令他背上有些发麻,“我总该知道,该去哪里提亲。”
      寒迁静了,脸上有些发烫。
      “你若不愿说,我是不会逼你的。”沈风朗语中似有些惆怅。
      寒迁抿了抿唇,轻轻道:“我的故乡便是我的师门,名叫极海。”
      沈风朗嘴角勾起,静静听着寒迁温润的声音低低说着。
      “我没有父母,师父对我很好,我有六个师兄。。。”
      冬日的夜里,屋外寒风如刀,屋内,却是暖意融融。

      方仲声召来属下,沉声道:“你们,把殊明公子失踪那日的情景,再仔细说一遍。”
      两名男子思索片刻,右边那名先道:“当日属下负责暗中保护公子,在府中时一切如常,午后太医来诊了脉,随后不久公子便出门直奔掩璧湖,属下见公子只是在远处观望,其间公子的贴身侍女锦惠似有面有异色,但很快便又恢复如常,属下便不曾留心。公子并未在掩璧湖边停留多久,但在马车行到离府不远处时公子忽然下车,当时已处闹市,属下惭愧,未能及时跟上。”
      待他说完,另一人道:“当日府中除一名叫香兰的丫头私自离府之外,其他一如往常,并未有不妥。”
      方仲声道:“去细细查一查那太医的底细。”
      右边那人应了,得了指示便出门去了。
      方仲声道:“公子近日是由哪些人伺候的?”
      房中留下的那人道:“公子近日不知为何,将院子里一大半的奴才都遣了出来,独留下锦惠与香兰二人伺候,锦惠入府已有三年,香兰不过三月,奴才曾以为公子有将二人收房的打算,但公子始终没有这方面的动静。不只如此,府中的侍妾侍童公子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未动了。”
      “府外呢?”
      那人摇头,道:“公子近段时间似是完全无意于此,林中曾来禀告过属下,那天白日里公子有过吩咐,但人已带入房中,公子又叫送回去了。”
      “分毫未动?”
      “分毫未动,公子还交代要好生送回去。”
      方仲声摸摸胡子,眼中思虑又重上一层。
      “你下去吧。”半晌,方仲声将人挥退。
      三年了,方仲声虽未曾如何留意着殊明公子,但也不是一无所知,皇上将他放在公子府中,也是存了让他来看管殊明公子,让他行事不要太过出格的意思。
      这几月来,殊明公子安分得可疑,他虽有疑惑,但只当是他身体虚弱,即使有心也无力做什么的缘故。
      没想到。。。
      是他看错了此人,还是此人一直在伪装。
      但若是一直在伪装,他图谋的又是什么?
      方仲声捻着胡须,细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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