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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三章 指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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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丫头……芮丫头……”
“喂，皇上叫你呢！神游到哪了？”思绪被云馨的轻拽给拉了回来。
“啊，是皇上。”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应对，只能木讷的站着。
“是不是年卿家对出了你的对子，心里不舒坦了？”皇上面带笑意的看着我。
“啊？芮熹不敢。皇上身边人才辈出，乃国之幸事，芮熹怎敢有所不悦！”瞬间，我全身都紧张了起来。
“哈哈哈……说的好！”
听着皇上熟悉而爽朗的笑声，心中稍有了些恢复。身边的云馨将我拖回到了座位上。
“老十三，前些日子出行，可有瞧见什么有趣的事情？”皇上收起笑容，掉转了话题。
“回皇阿玛。”胤祥显然是没想到，皇上竟然会提点到自己的名字，有些惶恐的站起身来，面向皇上一拜，才继续道：“儿子出外办差，确是遇见了不少稀奇的事情。”
“噢？那还等什么，快说出来，让大伙儿听听！”皇上饶有兴趣的说道。
十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愣了愣，答道：“既然大家今天在这里对对子，那不如就由儿臣来出上一对，让诸位兄弟姐妹们来猜猜这个中的缘由，不知皇阿玛意下如何？”
“自然是好。”
“我的对子上联是：二三四五，下联是：六七八九！”说完，胤祥刻意的看了我一眼，很快，便转向他处。
二三四五对六七八九？清一色的数字对，又会有什么蹊跷呢？刚刚胤祥的那一眼，也绝非平凡，是不想让我参与？！
“嗡”脑袋当中就像是要炸开一样，发出了一声巨响。胤祥究竟要做什么？为什么要在这个场合说出这个？
对面座上的太子、四阿哥、八、九、十、十四阿哥依旧是那么的镇定。
“十三阿哥这是怎么了？没必要这个时候触皇上的霉头吧！”身边的云馨有些莫名的问我，看样子，她也已经猜出了个中缘由。虽是表面出于关心的一问，可是眼里却藏着一分的看好戏的心情。
我没有回答，只是静默的看着胤祥，同时也在等待着皇上的反应。
“怎么样？想出了吗？”皇上的语气有些僵硬，带有几分怒气。
“皇阿玛，看来只有儿臣来解答了。”十三恭敬的一鞠，对上了我的目光，在他的眼里，是充满的自信与喜悦。放手去做吧！
“儿臣这对子说的就是缺一少十。这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个数中，唯一缺少的正是这两个数字。而再往深了说，这缺的是衣服，少的是粮食。”胤祥的语气越加坚硬。
“哈哈，好，看来这次朕派了你去，是派对了。”皇上鼓励着让他继续。
“儿臣这次虽去的地方不远、不多，可是这民间疾苦儿臣却是察觉了不少。”
“有何收获？”皇上不动声色的继续着。
“河北一带常年干旱，这次儿臣亲自押送赈灾款，亲自将款项发布到各受灾区。却听到了一则‘不实’的消息，下级官员状告上级官员贪图赈灾款项！”十三佯装面带难色的道，刻意的加强了“不实”二字的语气。
“噢？”皇上微皱眉头。
“儿臣还未来得及细查就已被皇阿玛召了回来。”胤祥有些无奈的低下头去。
“那……等年后你就继续处理吧！”皇上接过李德全递来的茶水，泯了一口，继续道：“皇太子，也从旁协助吧！”说着，转眼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皇太子。
“是，儿臣遵旨。”
……
这一出戏是要演给谁看？在场的官员，阿哥们，或是特指的……
“真没意思，还以为有什么好戏呢？！竟然就这么结束了。”云馨无力的打了个哈欠。
不会就这么结束的，胤祥配合的这出戏，只是一个开始，一个暴风骤雨的开始……
“云丫头，这宴席还没开始，你就没力气了？那谁还能给朕逗乐啊！”
“皇上想要被逗乐那是容易啊，可是如果您要是再聊那些朝廷政事，那只有恕云儿的罪了。”云馨耸肩答道。
“好好好，咱们都不谈政事了。你说。”
“今天的风头都被芮熹给占尽了，我自然也不能落后咯！不如让云儿也出上一对吧？”
什么叫风头都被我占尽了！如果没有人答出来起不是更糟！
“噢？好啊，你也要为难芮熹了？”
“云儿不会为难芮熹的。”说完，细细的看了我一眼，使我有些微愣：“就算芮熹答不出，不还有几位哥哥在吗？！”
……
思索了半柱香的时间，云馨悠悠的开口道：“我的上联是一句名句：众里寻他千百度。”
“这还不简单，云妹妹，听着，我的下联是：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对面传来十阿哥胤禟略带嬉虐的声音。
“十阿哥，我出的不是诗句，是对子！”云馨毫不客气的瞪了他一眼。
十阿哥像是被责罚的孩子一般，无奈的看着身边的九阿哥。
让人看了，不住有些好笑。十阿哥像是注意到了我的笑容，侧头看了看我，又冲着九阿哥不经意的说：“不过，这句话八哥应该能对的出，你说呢，九哥？”
九阿哥轻笑的看了我一眼：“八哥的资质一向很高，对的出也不见难啊！”
握紧的双手伸展了开来，狠狠的瞪了一眼十阿哥，今天的他想必不会比那万箭穿心舒服到哪里去！
重新回到对子的思考中。自打进了这个屋子，我并没有去看一眼八阿哥，也许是因为云馨，也许是因为不想再有任何举动使他误会，而伤害到另一个人。
“咫尺断肠思天涯（凡间觅汝万千回）”几乎是同一时间答出的两句对子，惊住了众人。
……
“芮妹妹果然好才气，早知就不在皇阿玛面前献丑了。”一阵熟悉而温柔的声音，依旧可以感受到他脸上无时无刻不在的笑容。
“八阿哥过奖了。芮熹只是说了古人常用的诗句，而八阿哥才是真才气！”我起身，微打了个千儿。
该来的，躲也躲不掉！
“八哥哥真厉害。云儿的对子八哥哥一下子就……”云儿又发出了那花痴般的声音，脸却羞涩的低了下去。
八阿哥像是被她的话惊醒了一般，温柔的笑道：“云妹妹的对子自然要更加上心才是。”
这话一出，云馨更是羞涩的躲到了我的身后。天哪？这哪还有个做姐姐的样子啊！简直就是一个典型的小女人嘛！我只能无奈的冲着八阿哥苦笑，又看向满含深层笑意的皇上，那笑容是始终让人摸不透的……
“哈哈，云妹妹不要是八哥说的你都说好啊！我倒觉得如果八哥把寻觅的“觅”换成“梦”倒会意味更深。”十四阿哥颇有深意的说道。很少见他说话，还以为他一直都在神游呢！
“凡间梦汝万千回？！”八阿哥口中重复着：“多谢十四弟提点。”
“八哥客气了。”十四抱拳以对。
“哈哈，朕看到你们兄弟同心比什么都高兴啊！”
“皇上御膳房的东西准备好了，您看，是不是……？”李德全与皇上低语着。
“时辰差不多了，那就传膳吧！”皇上挥手向李德全示意道。
李德全搀扶着皇上走进内殿，见皇上走远，大家才都松了口气。
一直躲在我身后的云馨探了出来，走到八阿哥面前低语着。
十三也走了过来，略带嘻虐的道：“今天你可真是露脸了，没想到，才女啊！平日里不见你，说是躲在宫里看书，看来都是真的咯！”
我没说什么，只是用眼神横了他一眼。又看向了云馨。
胤祥扳过我的身子，声音压得极低，却是那么的坚定：“这件事，你管不了，也不要再管了。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谁也改变不了。如果你不想破坏和云格格之间现在这分平静的话，就什么都不要做了！你好好想想吧！”
我呆愣在原地，脑袋里依旧回响着胤祥的话语，可此时就只剩下了我一人……
真的什么都不做，就可以继续保持这一番平静吗？若有所思，不知不觉便已走到了内殿。大家也都早已坐定了，唯一留给我了一个空位，没的选择。
正坐中央的自然是高高在上的万岁爷，而分居两侧的是姨娘德妃和宜妃娘娘，接下来依次是妃嫔，再来才是阿哥、格格。
我看了一眼空在十四阿哥身边的座位，有些迟疑，又看向姨娘。她只是浅浅的微笑着。
只这一个微笑，就可以让人明白其间的刻意安排。只能安稳的坐下。
“芮熹，我与你换个位子吧！”本就如坐针毡的我，听了这话心中有了一丝的喜悦，可瞬间转为空白。
“为什么？我……”刚想解释的口，被一阵惊吓堵了回去。
“这镯子很漂亮……跟你真的很配……这梅花就像你一样！”他的手是那么的温柔，一点劲儿都没有使上，只是那么的轻柔的握着：“不要紧张，你只有在十三哥面前才不会那么的紧张。”说完，将我拉起坐到了他的位子上。
我呆望着莫名做着这一切的十四，整个人都混沌了起来。想弄清楚，可是却越模糊。他并没有再看我，而是与身边的十五阿哥聊着什么。
“怎么了，芮熹？”身边的十三许是看出了我的异样，轻推了我一下。
“哦。没什么。”回了他一记歉意的笑脸。
“咦？这个镯子好别致啊！”胤祥有些惊异的说着。
“嗯？你说什么？”忘却之前发生的一切，仔细的盯着十三蜜色的眼眸。
“没什么啊，只是诧异平时都不戴什么首饰的芮妹妹竟然戴上了镯子，而且很相配哦！”十三依旧嬉皮笑脸的说着，并没有察觉到我丝毫的不对。
“囔，这是我从宫外带来的腊梅做的梅珞，刚好与你这镯子很配！”说着往我手中塞进了一个东西，转而又拿起镯子细细的看了一番。
“这……”我惊诧的看着他。
“我并不知道那天是你的生日，所以这算是我赔罪的礼物吧！算是补偿，千万别生气啊！”眼前的十三哭求着道。
“哼，你还知道错了？我当你就想这么结了呢！”一半是故意装出的气意，一半是心中的一丝失落与疑惑。
“不会再有以后的，这次记住了，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十三保证着。
“好了，不与你贫了。”实在无心恋战，心中的疑惑又结成了团。本生一片混沌的我，更加的晕眩了。
……
“一年过去了，朕该赏的赏了，该罚的也罚了。今日我也不便多说了，个人做事都要对得起自己的那片心，要对得起天下苍生……”
“儿子们，受教了！”皇太子恭敬的说道。在这个时候，任何一个人都没有资格出来接上皇上的话，除了他。
“嗯。”皇上依旧正色：“那大家就开始用膳吧！”
话刚说完，李德全就已会意的昂着头冲着外面叫喊道：“传膳！”
皇上顺着看了一圈，回到身边的宜妃时，两人不时的有了一番交流……
“噢，朕差点把正事给忘了。”皇上有些微笑的看向云馨。
一阵不祥的预感袭了上来。
云馨有些不知所措的傻望着皇上，似是反应到了什么，缓慢的低下头去。
“来人，拟旨。”皇上深深的看了一眼云馨，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今以安亲王岳乐之女郭络罗氏•云馨作配皇八子胤禩为嫡福晋。”
哼，心中有的只能是无限的冷讽。八阿哥依旧笑容满满的，云馨在他的搀扶下幸福的走向圣前。
“谢皇阿玛（皇上）恩典。”
“云儿啊，都要做朕的儿媳妇儿了，现在还不改口？”皇上嘻虐着。
“皇上，您怎么……也笑我啊！”云馨羞涩的躲在了八阿哥的身后。
不知八阿哥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云馨又再次探出头来，轻声的唤了句：“皇阿玛！”瞬间，又回到了座位上，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哈哈哈哈……一阵阵的笑声，祝福着这一对即将结为连理的新人。
“芮熹……”身边的十三牵起我的手紧握了一下。
“我累了，什么都不会做的……放心吧！”挣脱了他的手，拿上酒杯，起身向云馨走去。
“云姐姐，恭喜你了，终于得偿所愿了！祝你们幸福永远！”一饮而尽，手中杯瞬间变得空空荡荡。出于真心的，我只想祝福她。此时此刻，除了祝福，我什么都做不了。
“谢谢你，芮熹，你也是啊！”云馨看着我的眼，由幸福转为了对我的祝福。
是啊，我要幸福。可是如果是活在这样的一个地方，我又要如何使自己幸福呢？
转过头来，不想让任何人看到此时自己的脆弱，却恰恰对上了那分冰冷。为什么每次最不想让别人看见的时候，偏偏都有他在！他的眼里充满的讽刺，像是在提醒着什么，在这样的“家庭”里，不可能存在自己的选择；只有自己给自己创造出机会，去让别人来选择你！
一阵浓郁的恶心感涌了上来，来不及多想，捂着嘴，向外跑去……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