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危机》登徒

33、走吧，再陪我往前走一段 这一章渴望

　　有时候，爱情里，一步错，便步步错，叶眉当时善意的谎言，对文灿隐瞒了父母对自己感情的反对，本是为了两人能在一起，也让文灿不用那么担心。
　　可是到了后来，却成了两个人爱情里最高的绊脚石。
　　星期六，文灿休息，叶眉出去，打电话给丰子凯，他说他今天加班，文灿便自己回了家，准备看看爸爸妈妈和可爱的妹妹。
　　文灿回家的时候，文婷并不在家，午饭后，躺在床上打了个盹，睡梦中的文灿被文妈叫了起来。
　　原来，文婷去了游乐园参加活动，现在差不多到时间接她回来了，文爸出去跟朋友聊天，文妈等下要去买菜，所以接文婷回家的任务自然落到了文灿身上。
　　公园里的游乐场，文灿小时候也常来玩，不过，那时候比不上现在的花样和热闹。
　　“四点门口集合么？”文灿看了看时间，三点半，还半个小时。
　　走走看吧，就当回忆童年了。
　　摩天轮，一向是最受欢迎的游乐项目，巨大的摩天轮下，聚集了不少游客，而文婷正在这群游客里跟她的同学们嬉戏。
　　“原来在这儿”。文灿远远的便看下摩天轮下活泼的妹妹，避开文婷的视线躲到后面给她一个小惊喜。
　　“猜猜我是谁？”文灿捏着嗓子，从后面捂着了文婷的眼睛。
　　“你是谁呀。”文婷清脆的声音带着疑问。
　　“你是谁？快放手。文婷快过来。”《猜猜我是谁》游戏玩到一半，文灿便被一声呵斥吓了一跳。
　　文灿抬头一看，愣了，对方也愣了。
　　“机器人....额，不是，陈默？”文灿看着眼前的陈默，有些愕然，她怎么跟自己的妹妹认识，而且眼前陈默的着装可是跟平时上班时迥然不同。
　　鹅黄色连衣裙把原本不惹眼的身材衬托出来，原本遮到半张脸的黑框眼镜也已经摘下，没有了平时上班格式化的平淡表情，刚才与孩子们嬉戏的笑容脸上还有些残留，只是现在多了许多些警惕和疑惑。
　　“开心姐姐，这是我哥哥，你们认识么？”文婷一开口，文灿的问题来了。
　　“开心姐姐？难道我认错人了？不好意思，我是文婷的哥哥，来接她回去的。”文灿恍然大悟，小声嘀咕道。
　　“肯定是认错人了，要不然眼前这个怎么可能是哪个以为工作赚钱，从来没笑过的机器人呢。”
　　“你才是机器人！婷婷，他真的是你哥哥吗？”陈默皱眉瞪了文灿一眼，怀疑这个新同事会不会是个平时上班，星期天兼职拐卖儿童的人面兽心大恶棍。
　　“真的是我哥哥！”文婷不解，只能认真跟陈默解释道。
　　陈默舒展了眉头，放松了警惕，眼里不起一点波澜的看着文灿。
　　“对不起！刚才我叫你机器人来的。”文灿挠挠头，有些尴尬。
　　“没什么，我理解，就像我也没有想到，文婷这个可爱的丫头是你的妹妹。”陈默恢复了平时的样子，语气较之平时有了些感情味道了。
　　“怎么？是跟我讲讲你的故事，还是让我猜猜？”文灿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跟平时上班迥若两人的陈默。
　　“每个人都有两面性，看到的不代表就是全部，况且，人那么复杂。”陈默没有正面回答文灿的问题。
　　“那，那一面是真实的你？当然，刚才的一面肯定不是伪装的，因为我觉得那种笑容是来自这里的。”文灿指了指胸口。
　　“我怎么觉得你像记者呢？还是实习的，真是很老套的话耶。”陈默停下，看着眼前这个新来没多久的同事，语气调高了一个声调。
　　“是么？我从小就喜欢寻找结果，就像我们写文章一样，循序渐进，就算漫长也总有个结果，要不然那不是等于烂尾。”文灿解释道。
　　“写文章也不一定要有结果，有些结果你追寻到了，反而会觉得宁愿做个无知的人。”陈默的话在文灿听起来透着很深的一丝哲学韵味。
　　“不是吧，讲这么深，再聊一会儿岂不是要扯出马列了”。文灿暗自咋舌。
　　“为什么呢？”文灿愣了一会，再次忍不住发问，真搞不懂身边的同事还有这么一个高人。
　　“现在的年轻人是不是都很喜欢问为什么？”陈默白了文灿一眼。
　　“你就比我大几岁而已吧？........”对于陈默的白眼，顿时让文灿有些招架不住。
　　“或许因为乐趣在于追寻结果的过程，或许这个过程根本不会有结果，也或者这个结果不会让人开心，到最后，可能是痛苦吧。”陈默悠悠开口。
　　两个人就这么在玩闹的小朋友们中间站着，陈默看着身旁嬉戏的一群小朋友，夹杂着悲伤与回忆的若有所思，文灿则揣摩着刚才陈默的话，幻想着她身上的故事。
　　同时刻，公园的另一边。
　　完颜雨亲昵的挽着唐骏的胳膊，因为两人隐秘的恋情，让她很喜欢这种偶尔依赖着他的感觉，挽着他，靠在他怀里的时候，一切的负面情绪都烟消云散。
　　“怎么样，要不要玩点什么放松一下。”唐骏低下头，轻声问眯着眼睛的完颜雨。
　　“不要，平时你都没时间陪我的，上班的时候也是装作下属上司的关系，每次在公司看到你，都想跑过去问问你累不累，有没有睡好，可是每次都看到你身边那么多人，那么忙，再想到你这个少爷的身份，想到我们之间的距离，我就会感觉到自己仿佛不该出现在你身边一样，我想要的，就像现在这样，能一直挽着你，就够了。”完颜雨靠着唐骏的肩，先是儊着眉，接着缓缓一笑。
　　“你要摸摸我有没有感动的湿了眼角么？”唐骏拉着完颜雨的手，很暖，自己的手反而很凉。
　　“切！你才不会感动，更别说流眼泪，我平时跟你讲长途电话，讲那么多感人的电视剧情，你都没说过感动，还说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更别说弹给电视剧了。”完颜雨捏了一下唐骏的手心，再忙的女人都离不开情感电视剧。
　　“也许，我心里哭的一塌糊涂，脸上还在笑呢！外刚内柔，不是很多人都这样么？”唐骏拉着完颜雨走在公园小湖边上的柳荫下。
　　“那你在我面前就不能展现出你内柔的样子么？”完颜雨抬起头，跟唐骏叫着劲。
　　“不会吧，好变态的想法，想看我哭。”唐骏苦笑着拍了拍额头。
　　“我只是觉得，如果你因为工作什么的，压力大了，或者不管什么原因，都可以在我面前放松，可以尽情的释放，这里没有你的下属，没有工作，只有我陪你。”完颜雨踮起脚，认真的伸手扳着唐骏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嗯。”看着完颜雨认真的脸色，唐骏笑骂了声傻瓜，点了点。
　　湖边柳荫下，惬意的漫步，浪漫的情怀。
　　“你说为什么垂柳会跟其他树不同，树枝是一直垂下来的呢？”完颜雨踮起脚拉着垂落的柳枝试图哈唐骏的痒痒。
　　“可能是垂柳喜欢大地的沉稳，也可能是大地喜欢垂柳的轻抚，还也可能他们本就是前世的恋人。”唐骏沉吟。
　　“这个比喻是在说我们么？这么矫情的措词，你可以下到基层做我们这行啦，搞不好还是个热门专栏呢。”完颜雨听了唐骏的形容，开心的笑了笑，打趣的说道。
　　只是，完颜雨没心思发现，很少垂柳能抚摸到大地，也很少大地能拥抱到垂柳，至于为什么，可能因为树干离地面太高，也或许因为风太大。
　　“为什么燕子喜欢高高的飞到天空上呢？”相对于同龄的女性来说，比较博学的完颜雨在唐骏面前忽然变得“无知”，渴望再听到唐子俊类似“燕子属于天空，天空拥抱燕子”的浪漫的比喻。
　　“有些事，不用追寻为什么，追到最后，可能并不是你想要的，无知些，不要想那么多为什么，就像那湖上的涟漪，可以因任何而起，也可以消散的无息无声。”唐骏并没有顺着完颜雨的目光看向天上，而是看着不远处，小湖里荡起的层层涟漪，一圈一圈。
　　风吹起的柳叶，刮到脸上略微生疼。
　　唐骏抓掉几片柳叶，轻轻一抛，或许，听从天意的无目地的落下，才是柳叶的最终归宿。
　　“哼，什么乱七八糟的，不懂！”完颜雨没有听到她想听的浪漫，也没有细心体会，昂着头，很不高兴的样子。
　　而唐骏的心里早已经凌乱不堪，自从确诊的自己的病情，他也千方百计的寻找过国内外的治疗方法。
　　“这种病症现在的医疗技术还无法攻克。”
　　都是这个统一结果，让唐骏仅存的希望化作死灰，眼前的完颜雨就是他死灰后的一团亮光，还是那么美丽动人。可自己呢？还能再看几天？该如何面对？该如何放手？
　　“走吧，再陪我往前走一段。”唐骏紧紧的搂着完颜雨的肩膀，指了指前面的柳岸。
　　“嗯。”完颜雨的不快霎时消失在唐骏的怀抱里，并没有听出唐骏的语病，偎着他，慢慢往前走，享受着为数不多的温柔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