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同人]芙乱倚天》柟离

17、祸水东引

　　裕来客栈，二楼窗边的座位，坐着一男一女两位客人，男的纸扇轻摇，俊美倜傥，女的明眸流转，顾盼生姿，窗外柳枝轻扬，桌旁相对两行，端的是一副如画美景。殊不知，其实那边的气氛远没有看起来那么和谐美好。

　　郭芙端着茶杯，小口啜饮着，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对面的风凛之。风凛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偶尔瞥一眼窗外的光景。

　　郭芙清了清嗓子，终于开口：“既然你是我师姐的哥哥，那以前的事就一笔勾销了。”

　　“我们以前有何恩怨，我怎的不知？”风凛之微微歪头，作思考状。
　　郭芙翻了个白眼，“那就重新认识一下，我是郭芙，风挽袖风师姐的小师妹。”本着对师姐的一颗敬佩仰慕之心，郭芙打算和风凛之一笑泯恩仇。

　　“是么，既然你是袖袖的师妹，而我是她的哥哥，算起来也比你虚长几岁，你可以称我一声哥哥。”

　　郭芙咧了咧嘴，婉言谢绝：“不用了，我是长女，不习惯多个哥哥。”

　　风凛之眯眼微笑：“真巧，我也是长子。如果不习惯，你也可以叫我一声师兄，反正你师父也是我师伯……”

　　郭芙忽然觉得这对话听起来分外耳熟，这不是前些日子她和张三丰的对话吗？

　　所以说，报应总是来得这么快，她才调戏过张三丰没多久，这会儿就被人以同样的方式将了一军，郭芙决定，她以后还是老老实实做人，再也不随便调戏别人了！

　　“闲话少说，你到底想如何？”郭芙撕去了充满笑容的假面具，露出恶狠狠的眼神盯着风凛之。

　　“想要你……”
　　“做梦！”
　　“赔我的古玉啊！”
　　郭芙闻言一囧，咱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

　　“好吧，多少？”
　　“一万两……”
　　“你干脆去抢好了！”

　　风凛之一脸认真地解释：“这是东汉的虎踞龙纹古玉，价值远超万两，你若是不相信，我们可以请古宝斋的掌柜来鉴定一下。”

　　郭芙脸色连连变换，最后定格在灿烂的笑容上，“风师兄，咱们都这么熟了，能不能……”
　　“也不是不可以，除非……”
　　“除非什么？”
　　……

　　经过连番讨价还价，风凛之终于同意以三千两银子外加三个人情的条件将古玉卖给郭芙，郭芙一手捧着碎成两半的玉佩，一手以西子捧心之态捂在胸口，只觉得自己的小心肝也碎成一片一片的了。

　　解决了债务问题，风凛之气定神闲地坐了下来，倒了杯茶，问郭芙：“对了，你跟着峨眉派的纪晓芙干什么？”

　　“纪晓芙？”郭芙是知道这个名字的，殷梨亭天天挂在嘴边的名字，她想不知道也不行，每次殷梨亭被郭芙作弄之后，便会感叹一句“同为女子，晓芙一定不会这样”，是以郭芙对此女已是久仰大名、如雷贯耳，可是这纪晓芙明明是殷梨亭的未婚妻子，怎么连女儿都有了？郭芙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我们有那么熟悉吗？而且，你来武当作甚？又有何企图？”郭芙心里虽然疑惑，可面上不显，更是反客为主连连发问。

　　见郭芙一副翻脸不认人的样子，风凛之浅笑回道：“既然大家不是很熟，那我的事也不必向你交代吧！”

　　郭芙一默，又被反降了一军，真是失策。既然言语上占不到便宜，郭芙便决定暂且撤退，改日再找回场子，正准备开口告辞，却听风凛之开口询问风挽袖的下落。

　　天大地大债主最大，而且哥哥关心妹妹也是天经地义之事，郭芙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开始讲述风挽袖和她一起前往桃花岛的前因后果，自然也提到了冰火岛……

　　岂料风凛之听到谢逊随张翠山一家乘郭芙的船回归中原一事之后，脸色微变，突然起身对郭芙道：“我突然想起有件事情未办，告辞。”便匆匆离开。

　　待他走得不见人影，郭芙忽然反应过来，一掌拍在桌子上：“哎呀，应该让他先结了账再走的……”只听得“喀拉”一声，榆木制的桌面裂出一条缝，郭芙连忙环顾四方，见无人注意，微舒出一口气，悄悄扔下茶钱，飞也似得逃了……

　　第二日辰时，郭芙取得了草药回到武当山下，发现山路被一众武林人士封了起来，她望着了一眼被封锁的山路，悄然转身另选了一条崎岖的小道，故而回到山上的时间便有些晚了，从外门一路走来，奇怪地发觉今日山门之外竟然一个人也没有，显然情况有些不对。

　　郭芙走进真武大殿，便看见在大殿正中，各门各派的人将张翠山夫妇团团围住，当先的一个大和尚站在了他们面前，不知道在逼问些什么。

　　再走近一些，只听殷素素愤然道：“你们不就是想知道屠龙刀的下落吗？何必在此惺惺作态！”
　　又听有人低声道：“只有他们一家知道谢逊的下落，大师切莫逼急了他们……”

　　以郭芙之聪慧，很快便猜出了几分实情，见到武当众人一副焦急担忧的模样，她轻叹一声，还是决定管一回闲事，她走出人群，微笑摇头道：“谁说这世上只有他们知道谢逊的下落？”
　　“姑娘此话何意？”

　　“想知道谢逊的下落，你不如来问我，嗯，十两银子一个问题，谢绝还价。”

　　“你！”殷素素怒视着郭芙，却敢怒而不敢言。众人原本十分犹疑，此时见到殷素素的反应，不由信了几分，况且十两银子也不算多，所以还是有人提问了：“这谢逊如今何在？”

　　“谢逊就在光明顶，诸位来武当是来错了地方……”郭芙一脸惋惜的样子。

　　“此话当真？”

　　“自然。”郭芙真诚地看着众人，道：“他们四人是乘我的船回的中原，诸位若是不信，大可以去江陵渡头打听打听，他们欠我的船钱还没给呢！”

　　提问之人看见殷素素和张翠山一脸尴尬，不由又深信了几分。郭芙轻叹一声，“唉，我看这船钱也不知道收不收得回来，干脆买个消息给你们，也好挽回一点损失……”各门各派闻言纷纷围拢上来，向郭芙探听起消息来……

　　一场原本可能酿成严重后果的危机，就这样被郭芙轻描淡写地以一种极为诡异的方式化解了……

　　目送各派武林人士远去的背影，张翠山神色复杂地转向郭芙，虽然郭芙确实为他们夫妻二人解了围，可是她说出了义兄谢逊的下落，故而他也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态度来对待她。不过，郭芙才不会在乎他们的内心纠结，她十分得意地一边数着银子，一边接受着众多来自武当弟子的崇拜和仰慕，正自不亦乐乎。

　　“郭姑娘，你，你不该说出我义兄的下落……”

　　“我没有啊？”郭芙无辜地瞪大了眼睛。

　　“可你方才明明……”

　　“我说你就信啊？我不过随便说说，他们就相信了，我也没办法啊！”郭芙以一种鄙夷的眼光看着张翠山，她和他们一行四人早在渡头就分别了，哪里会知道他们从哪里走。而且她也不完全是在骗人，毕竟她说的话里十句有九句是真的嘛！这个法子还是和她娘亲学来的呢，要知道便是当时的西毒欧阳锋也被这招骗得团团转，现在看来果然很好用啊！

　　张翠山被噎地无言，半晌，才呐呐道：“可分别之时，谢大哥说他可能要回明教……”

　　“如果他真的回去了，那就只能怪他运气不好了……”郭芙惋惜地摇了摇头。可怜的谢逊，你还是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