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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寡人有疾 ...

  •   花雁随呢喃,手从黎韶的发鬓抚到衣襟,大有勇往直前的意思。

      黎韶捉住他的手腕,不让他进一步。
      花雁随不肯停,非要伸进去。

      角力。
      黎韶的手腕没使劲,眼神显然在犹豫。

      花雁随暗喜,这可不能输,输了第一次就再也别想第二次,遂咬紧牙关、咬着嘴唇、使出吃奶的力气……黎韶忽然松开手。

      花雁随心满意足。
      得胜一般,挑眉斜看黎韶,眉飞色舞。

      黎韶忍俊不禁,手指在花雁随唇上一点,指尖一点鲜红:“咬破了。犯的着使这么大劲,就是再来个一百年你也抵不过我的。”

      哼!抵不过,又如何,你还不是乖乖地松手了!
      所以心软的人先输。

      花雁随挑逗地掐了一把腰。
      黎韶嗤的笑了:“别横,我不过是怕伤了你。”

      恃宠而骄原来这么爽。
      花雁随顿觉万里晴空海阔天空人生美好如斯!是谁都有七寸,自己的七寸就是遇见了黎韶;黎韶的七寸呢,哼,慢慢找,慢慢掐,迟早有点掐到他浑身发酥发麻发软。
      怕他又去练功。
      先发制人,花雁随拖着黎韶就去勤俭楼。

      黎韶满脸不情愿。
      坐在梨花木椅上喝着银耳雪梨汤,百无聊赖地看花雁随吩咐生意。裴老六见怪不怪,该说什么说什么毫不隐瞒,他看中一家大铺子,炻州城里的老字号布铺,苦于无处下手。花雁随叫他如何做如何做,裴老六茅塞顿开。
      裴老六走后,黎韶道:“花雁随,你白给那家铺子供绫罗绸缎,不怕亏大了。”
      “不下血本,他不上钩。”
      黎韶舀了一勺雪梨喂进他嘴里:“无奸不商,人家老掌柜的风雨几十年,心多贼啊,小心你喂进去了,人家吃完就跑,你竹篮打水一场空。”
      “那掌柜就不是知足的人。”
      “喂不饱,更可怕,小心给人算计了。”
      “哼,从来只有本君算计别人。要么他别咬钩,要么他别松嘴,只要咬了钩松了嘴就是我竹篓里的鱼!”花雁随咽下,凉丝丝甜丝丝,一股蜜意流下去,五脏六腑都是甜的。
      黎韶斜了一眼:“你更无耻,人家一家三代就靠铺子活了,收它干什么,你又不缺钱!”
      花雁随早都不在乎了。好吧,反正在黎韶的眼里,花家的牌匾正面大书两字-奸诈。
      背面大书四字-无奸不商。
      “这家老店陈腐不堪。不是本君夸口,它若归属花府,一年能番三番,到时会对本君感激涕零的。”
      “……巧舌如簧。”
      花雁随立刻趴到黎韶身上,嘻嘻一笑:“你果然喜欢本君的舌头,一会儿夸巧舌,一会儿夸西施舌。本君大方,让你含一含,看看是不是又巧又滑。”说罢,伸出了舌头。
      勾引?
      黎韶立刻绷紧了全身。
      花雁随凤眼上挑,一双眸子含情脉脉地看他,舌尖调皮地翘了两翘,翘首企盼一样。
      一个动摇,黎韶含了上去。
      卷住,兵刃相接,攻城略地肆无忌惮。

      花雁随很不满。
      欲求不满。
      不满了整个六月末和七月初。
      因为他力气比不过黎韶,牙齿咬碎也比不过。
      即使能把黎韶的衣裳扯得七零八落——哪里一扯就烂已轻车熟路;即使能把黎韶摸得七晕八素——铁铁的十八摸都不下十八回了。可无论如何,他是没法把黎韶压倒的。
      于是,花雁随郁郁寡欢了。
      天气又热,恹恹的,往留雁居里的床头一坐做忧郁状,蔫头耷脑,带得满室的珠光宝气都黯然神伤。
      黎韶摸了额头:“病了?”

      寡人有疾!
      寡人好色!

      花雁随飞了黎韶一眼,有气没力:“病惨了!”
      “郎中呢?吃药了?昨天还好好的啊!都有病了,刚才还坐在勤俭楼里干嘛,要生意不要命了!”黎韶骤然紧张了,握住花雁随的手,放在心口。
      花雁随软软地抱住黎韶:“多陪陪本君。本君孤孤单单地呆在勤俭楼,就指望傍晚能见你,都没有别的盼头了。”
      黎韶吸了口气:“瞎说,别说没盼头的话,你才不到二十五呢。”
      “……”
      “矽州有个神医……”
      哪里跟哪里啊,为什么黎韶总能把话听偏,重点明明在“陪”而不是“盼头”嘛!花雁随气急败坏:“知道知道,能剖开肚子能换脑袋的怪神医。本君不要,本君就想和你呆着……生又何欢,死有何惧。”
      黎韶手搭花雁随的脉:“瞎乱想什么呢,你的脉很正。”
      “哼,那你是去练天罡九气吧。”
      “……”
      花雁随自暴自弃:“好好练,等你练成独步天下的侠之大者,本君就欣慰了。”可以含笑那啥了。
      黎韶好笑地说:“乱讲!我看你是憋坏了。”
      憋……
      憋坏了?……
      花雁随目瞪口呆,难道欲求不满四个大字已经写在自己脸上了?为什么你还这么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莫非,其实,黎韶你也早就……花雁随眼冒精光,炯炯有神。
      “我早说过,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铁定要憋出病来。”
      “……”
      “张这么大嘴巴干什么,被我说中了吧?走,百司镇溜达一圈,饭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黎韶笑眯眯,把花雁随的头饰摘下,“最喜欢看你的头发,别被珠宝挡住了。”
      花雁随的头发很黑,很密,发梢带着卷儿。
      有种缱绻之美。
      黎韶的嘴唇飞速掠过,像亲了一下。而后不由分说把花雁随的珠宝摘了个七七八八,只留头上、脖子、手腕、脚腕各一串珠玉,才满意了。
      夕阳之下,二人再度走出花府。
      没有招摇排场,没有花枝招展,围观的人也就少了许多。花雁随心中慨叹,果然没有珠宝就立刻寒酸了。但,谁让黎韶喜欢呢,本君姑且委屈一下罢。
      握了黎韶的手:“头上轻了,忒不舒服。”
      黎韶噙笑。
      花雁随指着前方道:“听人说,你就是在河边,整整用了三百零八招把什么剑仙给打败的?”就是参商客栈那一回,招惹了很多闲极无聊的比试者。
      “哈,谁数的,还有零有整。”
      “自然有好事之徒!那剑仙长什么样啊,听说衣服黑得像墨水一样,飘下来就是一道一道黑影,还是个绝世美男子,对不对啊?”
      黎韶忍俊不禁:“美男子?背影是!”
      咦?背影?
      莫非又是美男一回头,吓死一头牛?花雁随正要追问,黎韶忽然停住了笑,脸色变得凝重,眉头轻皱,目视前方。

      顺着目光看过去,一个乌黑的背影,飘然而立。
      莫不是冤家路窄?
      谁的冤家?
      就这没起风还故意把衣裳振得乱飘、以显示内力雄厚的无聊做派,当然非黎韶的莫属!
      花雁随转目。
      黎韶握住他的手:“乌鸦嘴。说什么来什么,喏,前头穿得黑漆漆的那个就是。胆子不小,上次都敲断肋骨了还敢来。哼,要不是你在旁边,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
      “可以当本君不在。”
      “那怎么行,你脆得跟豆腐一样,万一被剑气伤了我不得后悔死!那些影卫呢?被你勒令不许跟了?”
      “……”
      “真是麻烦。”
      花雁随怒:“什么麻烦!本君都没有嫌你烦好不好!让你别出别出你非要出,怎么样,事情来了吧!老早都与你说过,本君不能出府,一出府就生事端,你到底放在心上过没?哼!口口声声说要保护本君,现在又嫌本君烦是不是,迟了。”
      “出府跟生事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本君从小到大,一出门就是事,不是有人来抢就是有人来劫,要不本君为何只呆在花府!”
      “鬼神出门风雨多。”
      “哼!本君就是惹人喜欢谁都想要。”
      “哈哈喜欢?不是开玩笑吧,你又不是什么香饽饽,抢了你能干什么……”黎韶抱手不屑一顾,“还不是你整天穿着花里胡哨,让人家眼红了。早让你别戴那些珠宝,又重又招贼惦记。”
      花雁随怒:“你不喜欢,难道就不许别人喜欢。好意思说本君,你还是天天天天只会练功,练到天下第一又怎么样,能比别人多张两只眼睛三张嘴啊!不戴珠宝哪里有宝气,重怎么了,本君就乐意重重的,踏实!招谁惦记,本君这辈子招的最大的贼就是你——黎韶!”
      “我又没偷过。”
      “本君送给你的三大箱子珠宝都被你的正气吃了!比偷都厉害,偷还能回来!你偷的是比珠宝还厉害的……”本君的心。
      黎韶忍无可忍打断:“你要我还,是不是?”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黎家不在其中。
      你每次都不听完话,你偷心啊,花雁随脖子一缩,鼓着脸委屈地嚷嚷:“胡想什么,本君从来都没想过要你还啊!本君有的是珠宝,不在乎!就事论事,本君就算招贼银两也就打发了!你呢!你呢!你还招人!招来了什么穆少松赶都赶不走,本君要是没有宝气你早就跟他走了!”
      黎韶怒不可遏:“花雁随,你什么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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