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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宋公明 他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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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洗了头脸,潮乎乎的头发披散在肩上,丫鬟又要摆饭,蒋璨便让人多添一副碗筷,和晁盖一起吃,晁盖心急如焚,却不敢不给他面子,只得上桌。
蒋璨先喝了一小碗粥,然后一边剥着鸡蛋一边说:“阮氏兄弟的事我昨天也听说了,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他们犯了法度,那就是……哎,你怎么又跪下了,快起来,你听我说,你的意思我明白,你听我说,我不会因为他们骂了我,就让裴法官加重他们的量刑,也不会因为你来找了我,嗯,还给我送了这么一包金子就给他们减刑,一切都由裴法官说了算。你有来求我的这功夫,不如回去翻翻咱们的法律文书,看看他们到底犯了哪条,该判什么罪。”
晁盖只当他是推脱,一再低声下气地苦求,蒋璨始终是一个说法,晁盖暗自恼怒,也不急着回去,就坐在这里,一面继续求情,一面打算,待会如果传来阮氏兄弟的死讯,他就杀了这男不男女不女的贱人给兄弟报仇,横竖一死了之!
蒋璨觉察到他的杀气也不以为意,照常去文渊阁工作,晁盖不能进去,让曾升挡了架,这才狠狠作罢,去法院旁听。
上午九点,裴宣就开始审案,阮氏三雄和刘唐根本不惧,十分光棍地把自己做的都承认了,还是那句话,大不了一死,旁听席里,有的暗暗喝彩,有的替英雄惋惜,有的也不以为然。
很快,判决就出来了,刘唐和阮小七殴打警卫,被判打五十杖刑,阮小二和阮小七劫狱不遂,被判一百鞭,并且监禁三月。
这个结果是出乎了大多数人的意料之外的,尤其是晁盖,宣布判决结果的时候,他几乎以为四个人已经死定了,哪知道……
很快,李应带人过来行刑,刘唐和阮小七被打个屁股开花,下半身都是鲜血,狱医给上药包扎完了,交给晁盖;阮小二和阮小五抽得遍体血痕,医治之后送往西山监狱。
回到住处,刘唐和阮小七依然喝骂不止,被晁盖两巴掌扇到闭嘴,经此一事,他倒是感慨颇多。
三月里,石秀从江州回来,宋江非要上山拜谢大轮明王的救命之恩,石秀却谨遵凌骁的吩咐,在沂州就带着自己的人悄然离去。
宋江赶回清风山,半路上就遇到看家的兄弟狼狈跑来。只因朝廷又要三剿梁山,全国各地都要配合严打,剿灭本地境内的山贼,青州、齐州、登州等地联合执法,各地大小山寨一一被灭,三山的首领大多赶去江州营救宋江,群龙无首,尽皆覆没。
这一下,大家都成了丧家之犬,宋江和众兄弟抱头痛哭,最终还是决定去投梁山。
听说宋江带着许多好汉赶来投奔,蒋璨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和凌骁商议:“像宋江这种人,是万万不能招上山来的,否则的话,嗯,山上不少愿意招安的人,全都要被他拉拢过去。在我们看来,跟着大宋朝廷混没有出路,只有自强自立才是王道,可他们看来,在这里占山为王前景黯淡,只有招安洗白才是正路。”
凌骁道:“那就不让他们上山!”
蒋璨摇头:“人家来投奔咱们,不收留他们却是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凌骁当然知道有什么不好,气狠狠说完这句话也就作罢。
蒋璨想了想:“不如把济州给他。”
“把济州给他?”
“对,从理上讲,大宋三次入寇势在必行,咱们要守住济州,恐怕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况且咱们这次指定的战略是一个拳头打人,这济州有与没有,关系也不大,那满城百姓也少了许多伤亡。”
凌骁点头:“在百姓眼里,咱们做的再好也是贼,朝廷再腐败也是官,济州城一旦被官军维护,咱们势弱,恐怕会有很多人站出来帮着官军开城门。”
“从情上讲,咱们梁山上好些人都欠宋江的人情,上次见死不救已然群情不满,这次拒门不纳,恐怕会有更多的人站出来说话,毕竟咱们是从山贼起家,处置一些恶贯满盈的不在话下,像宋江这样的确实不能一般对待。”凌骁又点头认可。
蒋璨继续说:“把济州给宋江,就是换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试问天下,便是两国之间也没有动辄就把一州之地拱手送人的。从此以后,只有他欠咱们的,咱们再也不欠他的。其次,朝廷三次兴兵,若打梁山,必先取济州,他便做了咱们的挡箭牌。”
“那如果宋江投降呢?”
“那岂不是更好?”
“嗯?”凌骁疑惑地看着蒋璨,蒋璨笑吟吟地看着他,凌骁扑上来把他压倒在罗汉床上亲他的嘴,一边上下其手,“你说我上辈子修了什么福气,竟然能够娶到你做老婆……”
话没说完,就被蒋璨一脚踹到地上:“谁是你老婆!”
凌骁在聚义厅很是热情地接待了宋江一伙,并且把跟他有交情的晁盖、武松等几个头领都叫过来,在酒桌上作陪。
喝到半酣处,宋江忽然垂泪:“如今宋江已然成了丧家之犬,天下之大,却无处存身,可怜这些兄弟们也因为救我,失了山寨家小,宋江本想一死了之,却不想兄弟们心血白费,因此才厚颜来求明王,恳请明王收留!从今以后,宋江愿意肝脑涂地,为明王驱驰效力!”说着更是过来单膝跪下。
这回晁盖他们都学乖了,没有插话,只是看着凌骁,等着他的答复。
凌骁赶紧把他扶起来,爽朗地一笑:“山东及时雨,孝义黑二郎,我也是久仰大名,恨不能早一刻结识。我们内阁几位学士商量了一下,觉得公明兄身边的弟兄性情好爽,不喜约束,而我们梁山之上规矩最多,恐不能生受,比如清风山上的这几位强人……您先不忙解释,听我说完,你不是想找一块地方存身吗?这个简单,我把济州给你。”
在场的这些人,包括吴用都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济州啊!那可是一个州,试问天底下除了梁山,还有哪家反贼能够夺得一个州府重地!那就意味着,不是再混草莽,而是可以割据称王了。
然而下一刻,宋江就醒悟过来,这是要拿自己当挡箭牌,赶紧说:“宋江何德何能,担得如此厚爱,那济州府是梁山上的兄弟用性命换来的,小弟着实不敢……”
“哎,天底下谁然不知公明兄的大名,若是别人说这话还可,公明兄你若如此说却是太过自谦了。况且我在梁山,你在济州,咱们两家还是邻居,互相依仗,共抗官军。”
宋江还是拒绝:“宋公明只求有片瓦遮身之地便心满意足,其他再不敢妄想。”
凌骁点了点头:“我知道,公明兄你这是知道官兵将要三次伐我,要灭梁山,必先取济州,你是担心朝廷大军攻伐,难以抵挡。这个我理解,要不然这样,我把郓州打下来送给公明兄如何?这么着,京东两路之中,不管公明兄看重哪一州县,亦或是哪个山头,只需提个名字,我都去取了来送给公明兄如何?”
这番话登时惹恼了一个黑旋风李逵,把粗壮的大手在桌上一拍,震得杯盘跳跃,汤洒淋漓:“把你个有眼无珠的小人!我哥哥仗义疏财,名满天下,哪个提起来不竖起大拇指称赞三声?便是皇帝也做得!如今要上山入伙,你却推三阻四,却是何道理!”
凌骁勃然变色,也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这些话!”
李逵提起酒坛子就砸了过去:“有眼无珠的草包,须不识好汉真面!”
凌骁冷笑:“我知道你,在江州劫法场的时候,用一对板斧砍了多少良善百姓的脑袋!连挡路的小孩子也不放过,滥杀无辜的畜生,也配称作好汉?真真叫人笑掉大牙!我梁山替天行道,杀了就是你这种人!”
李逵气得破口大骂,挣了宋江等人的阻拦,扬手就掀了桌子,之后抢过来揪凌骁要打,早被武松上边一拳,下头一脚,踹翻在地,李逵嗷嗷叫着,抡起板凳又要打,被宋江使秦明等人死命抱住。
武松护在凌骁身前,晁盖两面解劝,史进也提刀带人冲了进来:“哪个敢在这里放肆!”
宋江暗暗叫苦,让人按住李逵,用布塞了嘴巴,然后转过身来向凌骁打叠地作揖赔不是。
凌骁冷冷地说道:“我可从来都不欠你宋公明的,江州救你,不过是一来为了绿林道的义气,二来武松、晁盖几个欠你人情,救你一命,已然还过,你要来入伙,我也不拦着,只是像李逵、王英这等货色,便是在这里站上片刻,也污了我的地面!你若舍了他们,如我梁山,我自然扫榻欢迎,你带着他们这几个滥杀无辜,劫掠民女的杂碎来,要入梁山,那是万万不能!”他退后几步,弹了弹衣袖,“今天的事,我也不跟他一个畜生计较,免得失了身份,还是那句话,你若是要,就把济州给你,你若是不要,自可去寻他处存身。史进,送客!”
史进带着警卫们请他们出去,宋江无奈,只好带人出来,有心不要济州,但自己依然是了在缉逃犯,还有这么多兄弟跟着自己,只好忍气吞声,答应了凌骁的意见,又厚着脸皮,跟凌骁借些钱粮兵器,凌骁没给他钱,只拨了些在跟官兵战斗时缴获的衣甲兵器,随后下令邓飞撤出济州,让给宋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