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手上梁山》揽月妖姬

18、鲁智深

　　蒋璨便让伙计把自己点的菜搬到石秀这桌上来，并且让再添些春饼来。

　　石秀和杨雄这些天来，见这梁山泊与其他山头大不相同，繁华程度甚至超过了许多州府治所，料想此地的两个大王想必也如常见的那些财主官员一样，奢华无度，哪知竟是如此平易近人，而且两人各要一菜，一小盆汤，更没有酒，不禁大感惊讶。

　　凌骁让伙计打来水，四人洗手，然后重新入席，凌骁先拿过一张，摆好鱼香肉丝，又添上火腿，均匀地涂抹虾酱，卷成小巧的一卷，递到蒋璨手里，蒋璨很自然地接过来吃，看得石秀跟杨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相互之间对视一眼，均想这些日所听传闻竟是真的！

　　蒋璨和凌骁自然能够看出他们的想法，事实上这种眼神他们也看得多了，只是过去做白领的时候不在乎，现在做了土匪头子就更不在乎了，蒋璨吃饼喝汤，细嚼慢咽，边吃边聊，和声细语，凌骁吃得却没有那么秀气，基本上五口就能吃完一卷饼，却不跟人说话，只是默默地吃着，默默地给蒋璨卷饼舀汤，很快地就消灭了属于自己的那一摞饼。

　　蒋璨跟石秀二人聊了一会河北那边的风土人情，又问二人故事，石秀如实讲来，说自己本是江南人士，如何自幼父母双亡，跟着叔父北上贩卖羊马，半路上叔死本钱净，流落到河北蓟州，勉强卖差糊口，又是如何结识了还是做押狱的杨雄，结为生死弟兄。

　　正说到嫂子潘巧云私通淫僧裴如海的时候，二楼上一阵吵嚷，龙门包房里出来一人，蹬蹬蹬，摇摇晃晃地往后面茅厕跑，正是周通，从茅厕回来时，醉眼惺忪地看见蒋璨和凌骁，顿时吓得酒醒了大半，哆哆嗦嗦地过来，单膝跪在地上行军礼，颤声说：“总理好，司令好。”

　　凌骁点点头：“你继续上去喝吧。”

　　周通心里越发没底，原本喝得通红的脸变得惨白惨白的，可见凌骁给他造成的心里阴影有多大。

　　蒋璨笑着抬手虚扶：“起来吧起来吧，你现在是休沐呐，只要不犯我的法，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喝死也没人管你，不用行这么大礼，打声招呼问个好，证明你没有故意藐视我们就好，去吧去吧，去玩你们的吧。”

　　“周通你是他妈的掉进茅坑里了是怎么着！”史进骂咧咧地从二楼的楼梯上探下头来，看见蒋璨和凌骁在，赶紧跑下来，“师父，师父，你们在这吃饭呢。”又跟石秀二人抱拳，“杨大哥，石大哥。”

　　二人知道史进的身份，是总司令的徒弟，相当于梁山泊半个太子，哪里敢托大，赶紧站起来抱拳还礼，连称不敢。

　　史进也喝了不少酒，光着的整个上身都红得滴血，那九条龙越发狰狞，随着他的举手投足，仿佛活了一般：“师父，咱们好多人在上面，鲁提辖，武都头，还有林教头，好多人都在呢，你们也过去一起吃吧。”

　　凌骁拍了拍手：“我吃饭了，现在就等你师叔呢。”

　　史进怕凌骁，却知道蒋璨是个好说话，便过来抱蒋璨胳膊：“师叔，走吧走吧，还有二位哥哥，都走，咱们一起吃喝才热闹。”

　　蒋璨就这么捏着半卷饼跟他上楼，回头还告诉伙计：“把菜和酒都挪上来，不许浪费！”

　　龙门包房空间很大，里面放着一张大圆桌，上面杯盘重叠，觥筹交错，九个人围坐正痛快吃喝，蒋璨看了看，有鲁智深、武松，朱武、陈达、杨春，杨志、林冲，史文恭和李忠。

　　鲁智深正跟史文恭拼酒，喝的脸红脖子粗，陈达、杨春跟李忠划拳，朱武则和林冲、杨志在旁边看着，不时地小声说着什么。

　　史进一进门便大声说：“哥哥们，你们看我把谁拉来了！”

　　众人回头看见蒋璨和凌骁，赶紧都停了手上的功夫，站起来打招呼：“总理好！司令好！”

　　蒋璨手里还拿着饼，就着史进给拉的椅子坐了下来：“闻着你们这里的酒菜香味过来！你们继续你们的，不用管我。”

　　凌骁冲给他们点点头：“都继续吃吧。”然后坐在蒋璨旁边。

　　他俩一进来，大家全都拘束，就有些冷场，史进赶紧拉过石秀跟杨雄给大家引荐，互相道好入席。

　　凌骁继续给蒋璨卷饼，蒋璨坦然受之，因旁边就是史文恭，便问：“史都尉，这梁山的生活可还习惯啊？”

　　史文恭赶紧说：“一切都好，有劳总理挂念。”

　　“前几天你夫人给你生了龙凤胎，本该亲自去道喜的，只是最近忙着手头上的事，没腾出功夫，因今年是丙申年，已经托雕刻局的老匠工打了一对烈火猴王的金牌玉锁，只是不知道两个孩子叫什名字，因此没有送去，正巧今天在这里遇上，不知史都尉都给孩子起了什么名字？”

　　蒋璨向来是温润和气，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然而正所谓居移气，养移体，这三年多都坐着梁山泊数万人的领袖，论地位确实是跟凌骁并列，甚至认真算起来，权利还要比凌骁更大些，史文恭虽然是当世数一数二的绝顶高手，因先见过凌骁兵威，已被打落了锐气，此时面对蒋璨，气势也为所夺。

　　“总理大人乃当世大才，连皇上也赞不绝口，史文恭斗胆，想请总理大人为小犬起个名字，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

　　蒋璨笑着：“若论识文断字，还得数萧谦之和蒋重业，不过承蒙史都尉看重，那么我就献丑想两个……嗯，不如哥哥叫史杰，字天宝，妹妹叫史灵，小名华华，所谓人杰地灵，物华天宝，正应此时此地。”

　　朱武听完，带头叫起好来，众人也纷纷称赞，鲁智深自己倒了一大海碗的酒，一口饮了：“总理有大才，连东京的皇帝老儿都赞不绝口，虽然你说的那两句话的意思我不懂，不过想来定是好的，现在都传梁山泊妙一真人一字倾人城，一画倾人国，那两个孩子借了您的才气，将来定然也是才华横溢，文武双全，看到这里，老鲁倒是有些羡慕起老史来了！”

　　杨春说：“那两个孩子定是前世修了福，才能有今日的福气，本来就福泽深厚，这下又沾了总理大人的福，将来前途不可限量，休说鲁和尚，就连我们看着也眼馋呢！”一句话说的大家都笑了起来。

　　蒋璨笑道：“你们也别只顾着羡慕，所谓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莫要在这里喝酒寻欢，浪费光阴，赶紧回去和媳妇快生多生，争取一月一窝，一窝十几个，我挨个过去送表礼，起名字。尤其是老鲁，你这和尚本来做得就名不副实，干脆还俗了吧，看你人高马大的，精力充足，我再给你挑几个能生养的，生的孩子也最多，过些时我跟两位助理研究研究，弄出个人口贡献奖，你肯定是第一，到时候给你封个生产冠军侯，岂不是面子里子都被你赚足了去！”

　　一番话说得满堂爆笑，就连一向苦着脸的武松和杨志也合不拢嘴，冰山脸的凌骁也满面和薰。

　　饶是鲁智深脸皮厚，此时也弄了个满头通红，用手摸了摸史进喷在他袍袖上的酒水：“平日看总理那般温和雅致，便似天上的谪仙一般，没想到也是这样的促狭！”

　　这一闹开，之前的尴尬顿时都解了，因看武松面色凄苦，不爱说话，便隔桌递过一卷饼去：“空肚子灌酒伤胃，且吃点东西压压。”

　　他这卷饼可是凌骁亲手卷的，武松也有些受宠若惊，赶紧双手接了去。

　　蒋璨向石秀和杨雄说：“这么没眼色呢，看你领导心情不好，还不赶紧劝导劝导！”

　　朱武主动给两人腾地方，让他们挨着武松坐，这样一来，就有十五个人，圆桌虽然够大，去也坐不下，周通从一进门的时候就站着，朱武站起来，陈达和杨春、李忠、杨志、林冲等纷纷让座，弄得石秀跟杨雄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尴尬不已。

　　蒋璨指点江山：“史进！我和你师父在这坐着，哪再有你的份？还不过来斟酒，我跟鲁大和尚拼一拼！”

　　大伙听说他要跟鲁达拼酒，顿时都惊奇不已，因为看他的形像，实在难以想象得出他跟鲁达这样的粗壮莽汉划拳喝酒的样子。

　　蒋璨又撵凌骁：“你既不吃饭，也不喝酒，在这里白占个好人的地方，赶紧起来，人家周通还站着呢。”众人都屏息凝神，把目光看向凌骁，只因这位总司令向来是不苟言笑，气势十足的，便是武功高如史文恭，豁达直爽如鲁智深，也不敢跟他开玩笑，虽然通过一段时间的接触，知道蒋璨并非男宠这么简单，跟凌骁向来是平起平坐的，但他们的惯性思维，自然认为这都是凌骁好脾气忍耐他的结果，一旦哪天不高兴，就能一巴掌把蒋璨从云彩里扇进壕沟，现在听蒋璨这样说话，就连史进也有些紧张。

　　周通赶紧摆着双手说不用。

　　凌骁站起来：“我去给你们弄个果盘。”又拍蒋璨肩膀，“你就喝葡萄酒吧，一杯对和尚一碗。”顿了顿，又说，“你要是喝不过他，我再来帮你！”

　　众人霎时间又来了兴致，让服务员换了杯碗，又拿了最好的葡萄酒和五粮液，史文恭端着五粮液给鲁智深倒酒，史进端着葡萄酒伺候蒋璨，蒋璨把袖子挽起来跟鲁智深划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