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21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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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门外轻轻的敲门声，江皖转转一直盯着床帐子的眸子又揉揉颇为肿胀的眼睛，掀开被子坐起身缓了会儿拿上床头的袄子披上又套上鞋子去开门。
开门看到看到外面的光线江皖起初还有点不适应，过了好一会儿才觉得舒服一点儿，敛眉却见白朵儿弯着腰整个身子往前歪着道，“可是要侍候大老爷和姨娘起床？”她的声音很轻，只有和她挨得很近的江皖一个人听得到。
江皖低头沉思片刻，摆手拒绝：“大老爷他昨日喝多了酒，让他多睡一会儿。”说着又吩咐白朵儿叫厨房给大老爷准备一碗银耳莲子粥才进了门。
因躺在床上睡不着，江皖索性换了条青莲色褶子棉裙，套了米白色袄子就靠到离窗棂不远的一方简陋的美人塌上准备眯下眼小睡一会儿。
可真的爬上了美人榻，江皖却发现眼睛比之前更为肿胀酸涩身上爷黏黏的不大舒服，透过屏风她狠狠瞪了眼在床上睡得格外沉的大老爷，然后又弯下腰套上鞋子蹑手蹑脚走到到门外把白朵儿叫来伺候自己梳洗。
白朵儿拉开门透过拇指宽的小缝隙往里瞧了好一会儿才端着铜盆进来，透过屏风瞅了眼盖得严严实实的大老爷，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道，“姨娘，大老爷在这不会没事吧？”言外之意就是会不会惊动大老爷的睡眠。
江皖摇摇头，示意她把铜盆放在一旁的盆架上自己便径直捞起水里的棉帕净了脸，把棉帕洗干净又绞了大部分的水叠成长块状敷到眼睛上。
“姨娘？”白朵儿见到她这动作再联想到江皖那眼睛自然颇为担心。
江皖挥挥手，把棉帕从眼睛上拿下又在水里泡了一会儿才绞了水走到美人塌上，透过屏风瞅了眼床上还未醒的人，又把棉帕叠成方块状敷到眼睛上。
待那清凉的感觉传来，眼睛的肿胀酸涩也稍稍缓了一点，江皖又叫白朵儿重打了盆水，简单擦了擦身子，待到完事后江皖终于心里颇为舒坦的靠在美人榻上半旧的方枕上，半开的窗棂外吹来阵寒风，江皖浓浓的睡意袭来翻了个身子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白朵儿轻手轻脚的把她眼睛上覆盖的湿帕放回铜盆里然后又把搭在软榻上半旧的毛毯轻轻给她盖上，瞧她那睡着的模样又将盆架上的铜盆收了蹑手蹑脚的拉开门走了出去。
听到屋里没有其它动静，大老爷才缓缓睁开眼，掀开被子看到自己的模样，不适的皱了皱眉，看到皱巴巴明显经过一番摧残的床单，冷硬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揉揉宿醉头疼的额头又想起昨夜模模糊糊的印象，大老爷黑着脸把身上的袍子整理好，套下鞋子下了地。
穿过屏风，看到靠在美人榻上小睡的江皖，他再次把身上的袍子理了理，摸了摸脑后的头发推开门往外走去。
门外，空荡荡的，只有一棵光秃秃的梨树立在边上，冷冷的寒风吹过脸颊，大老爷回头望了眼美人榻上的某人，毫不犹豫的出了院门。
白朵儿从厨房把银耳莲子粥带回来，轻轻推开门透过缝隙却看到屋里只有江皖一人，而且看她靠在美人榻上睡得香甜也不好惊扰她轻手轻脚的退了下去，至于大老爷透过屏风她连影子都没有见到。
江皖醒来时，白朵儿还有春花都立在她身边，她颇为头疼的抚了抚额，看了眼外边的日头，“现在什么时辰了？”
“已是巳时一刻。”春花板着张脸回答，细细看去，她的眸中还有隐隐嫉妒和几不可见的嘲讽。
江皖闻言眉头微皱心却沉了下去，她竟然错过了给余氏每日请安的时辰，这下，也不知余氏和后院的姨娘会如何想？想到这，江皖敛下心里的怒气沉声道，“怎么不提前叫醒我？”
“奴婢……”一直没说话的白朵儿不敢直视她目光，有些闪躲的垂下头。
“说，不然就自己滚回以前的院子去！”显然江皖这次真的很生气，不管春花和白朵儿以前是哪个院子里的，可是既然现在在她的碧水院里当差，就要做好一个丫鬟应该做的事。
“这还不是看姨娘睡得太沉么？”春花瞅了她眼，捏着手里的娟帕漫不经心继续道，“再说，奴婢之前可是叫过姨娘的，可是姨娘睡得太沉，奴婢又有什么办法，莫不是把姨娘从美人榻上直接拖下来？”春花说完还颇为无辜摆了摆手。
即使知道春花身后是海棠院的二姨娘，但江皖还是不可抑制的怒了，想到老夫人再想到余氏，看着春花她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看到江皖嘴角那明显的嘲笑，春花的语气显然不大好。
“我能笑什么？”江皖摇摇头，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我会笑什么？”春花这种丫鬟可不是她笑笑就不惩治的！
春花闻言一双杏眸瞪得溜圆道，“别以为大老爷昨夜在这留宿你就飞上了天去，老爷心里最爱的肯定是清影姑娘。”虽是不承认，可到底是事实。
“清影……姑娘？”江皖念完，眸间似有疑惑。
“所以你别以为大老爷昨日在这留了一宿就是喜欢你！”春花撇撇嘴看着江皖的眸里满是嘲讽。
江皖闻言虽是沉默了会可心里却是笑了，她倒是没想到春花对大老爷的爱慕之心如此重，不惜和自己撕破脸皮也要让自己守好本分，不过她那海棠院主子二姨娘应该也清楚她的心思，可是她怎么会容忍这样一个人在她身边？莫不是她特意许了春花什么好处，以至于自己在冷院时就把她派到了自己身边服侍？
不过既然今天春花挑了这话头，她也不能不接，借此机会她也可以顺便瞧瞧余氏和老夫人对此事的态度。就在江皖思索思索的片刻，院外一阵“咚咚"的敲门声响起，得到江皖的示意，白朵儿才躬着身子出去开门。
待白朵儿进来时，江皖发现跟在她身后的竟是余氏身边最为倚重的大丫鬟红裳，手上还端着红漆纹花缠枝托盘。
看见江皖，红裳给江皖恭敬的俯身行了礼把手上的托盘放在边上的八仙桌上，然后又将装满红枣莲子汤的瓷碗小心翼翼的递到江皖面前：“这是夫人吩咐厨房一早给姨娘准备的。”
“那奴婢在这就谢谢夫人了。”江皖点头谢过却是没有伸手去接。
红裳瞅了她一眼，神色未变：“既然如此，十三姨娘就趁热用下吧！”
江皖虽是点头，不过看着冒着热气的红枣莲子汤她却是又摇了摇头，“这红枣莲子汤太烫还是待会儿再用吧，我这里还要有事处理。”说着，江皖还瞅了眼自从红裳进来后就分外老实的春花。
“哦，不知是什么事，奴婢可帮得上十三姨娘的忙？”红裳是个聪明人，自然是顺着江皖的意思接下去。
“就是不知府里的奴婢以下犯上是何罪过？”江皖点头，眸中闪过一丝欣赏但很快又敛了下去，
“自然是打三十大板后撵出府终生不得再用。”红裳把手里的红枣莲子汤重新放回桌上，视线却一直没有离开过江皖。
江皖闻言颇为不忍道，“可她是在冷院里就伺候我的人，罚她到底是有些不舍。”
红裳闻言却是笑了笑：“姨娘心肠好，可有些人就是喜欢蹬鼻子上眼，这就件事姨娘若是不好做主，要不待奴婢回去和夫人禀报后姨娘再做打算？”
“那就麻烦红裳姑娘了！”江皖点点头，语气颇为友好。
“那奴婢这就回去和夫人禀告。”红裳对着她行了一礼出门却还不忘提醒江皖把桌上的红枣莲子汤用下，江皖面上笑笑自是点头应下。
红裳回到粹玉合澜院，余氏正陪着麟哥儿在屋里玩耍，看到红裳进来余氏视线都未移一下，不过到底还是问了句：“那边如何？”
红裳摇摇头道，“是个聪明人。”
“不然老夫人也不会在后院诸多姨娘中独独选上了她。”余氏点头又道，“大老爷那里可是有动静？”
“暂时没有。”红裳把碧水院关于处置春花那件事对余氏说完又道，“依奴婢看这十三姨娘想要在后院众多姨娘中出头还是很难的，后院中不是又进来了个十六姨娘吗？”那十六姨娘在后院的身份大老爷虽是没正式发话，可看大老爷的态度众人到底还是默认了的。
余氏闻言牵着麟哥儿的手一顿，倏尔抬头对着红裳吩咐道，“你去袁嬷嬷那里一趟，若是有十三姨娘进府签的卖身契立刻给我拿来。
“嗯。”红裳应声点头退了下去，余氏却是放下了麟哥儿的小手拔下头上的发钗走到镜台前拾起檀香木梳重新挽了个发髻。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21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