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序 ...
-
2013年11月22日 美国纽约 联合国总部 第一会议室
“看来大家之前对机体这方面的知识都已经很了解了,那我话也不多说,现在先给大家放一段具体的实战操作视频。”
会议室内,一个还穿着卷边短裤和卫衣,扎着马尾辫留着细碎的刘海,看上去才不过17、8岁的女生站在投影仪下的笔记本前熟练的操作着什么,脸上始终带着与她年龄不相符的得体微笑,却少了份她这个年纪该有的天真与清纯。
台下的年轻人不住的在他们面前的笔记本上敲打记录着什么。他们是精英,代表了这个世界的希望,他们是经过层层选拔,最忠诚最虚伪也最出类拔萃的人。
“林玥然小姐,电话,私密线路。”紧闭的沉重木门突然被从外面推开了一条小缝,林玥然皱了皱眉,没有过多迟疑便快步过去接过对方递来的电话。“Hello?”
——“我亲爱的,在我离开后,曾经一起经历的刻骨铭心,你还会记得多少?”
2014年2月15日 中国上海 Mr.Rich 小区
“不……你根本就不懂……”
林子弦拿着一个只剩了一瓶底酒的精致玻璃瓶靠在阳台漆成白色的金属围栏上,风把他的头发吹得有些凌乱,干净的白衬衣也一起随之舞动。
“…不……”林子弦摇了摇头,又缓缓低下头似乎是笑了笑,“…滚。”便挂断了电话。
然而在几秒短暂的停顿后,又或许是这冬日的寒风使他清醒了不少,他又重新拿起手机,调出刚刚的那个号码。
“By the way,you are really the son of bitch.”他面带微笑,一字一顿。
没有等对方说什么,林子弦冷笑一声,又突然愤怒的把手机朝地上重重一摔,转身快步朝房间内走去。
——“My darling, I miss you, but I’ve missed you.”
2014年4月19日 中国上海 ToNighT酒吧
“璃璃~今天状态不错啊~”
昏黄的灯光下,一个穿着白衬衣只系了两颗扣子的男生慵懒的趴在吧台上,柔软的头发贴在脸颊两侧,白皙的皮肤仿佛上了釉的白瓷,高挺的鼻梁,花瓣般娇嫩却有些苍白的嘴唇,如小鹿一般的温润眼睛里氤氲着丝丝雾气。
女人把一只盛了小半杯黑红色液体的高脚杯放在琉璃面前。她浅金色的长发随意盘起,露出了修长的脖颈,单只长链耳饰垂到锁骨上方,与琉璃相同的白皙肌肤,高挺的鼻梁,让她浑身散发着着高贵又妩媚的气质。而精致的得体妆容又给她添了几滴若有似无的傲慢与冷漠。左眼角下的泪痣恰到好处,紧身的浅绿色纱质小礼服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她是上海最奢华的酒吧——ToNighT的老板,同时也是琉璃的姐姐——Paris.
“……”然而琉璃并没有接过话,拿起Paris放在吧台上的酒杯将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
“切~”Paris轻笑,“少喝点对你没坏处。”
“琉璃哥,那边的客人到了,您……”明明比琉璃大不少的服务生走到琉璃身旁耳语,毕恭毕敬。
“让他们先等一下。”琉璃依旧面无表情,轻抿嘴唇,双手一撑,轻盈的从吧椅上跳下,跟随服务生向不远处的包间走去。
“你就不能笑笑啊~”Paris脸上一直挂着妩媚的笑意,尽管谁都知道那只不过她用来招揽客人的工具之一。
“好啊。”琉璃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回头,对Paris绽开一个妖媚无比的笑容。
“切~ 小贱人。”Paris笑道,随即把耳边散下的几丝头发重新挽到耳后。
——“My darling,I have given you the best thing I have, but how about you?”
2014年6月14日美国拉斯维加斯 DraMious赌场凌晨1:27 1502包间内
“Leavy少爷,景哲少爷回来了。”一位金发碧眼的兔女郎拉开包厢的门。
“……”Leavy并没有停下屏幕上的游戏,继续操控着手柄,只是偏过头轻瞟了一眼面前的人。
“别玩了,等下不是还有个高层会议么,你作为DraMious的董事长必须要出席。”
“所以我聘请您来这里是干嘛的,总经理?”Leavy撅嘴翻了个白眼,暂停游戏,抬头看着一脸无奈的叶景哲,“你不进去休息会?”用下巴指了指房间里屋的大床 。
“董事长还在辛苦操劳着,我区区一个总经理怎么敢休息呢?”叶景哲摸了摸他的头,温柔的笑了笑,但这笑容之中夹杂着的,是他不分日夜工作下的疲惫。
“你睡不睡?”Leavy打掉他的手,一脸不满,“我让你睡你就睡,并且在我开会回来之前你不准醒。”
“好。”叶景哲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温柔笑意,但这样的温柔却只属于Leavy一个人。
Leavy,年仅22岁,Le soléil跨国公司董事长兼最大股东,却自从接任这一职位起,就极少出席各种会议及活动,并将公司的各种事务全权交由他从小到大的玩伴——叶景哲负责。作为整个公司的CEO,叶景哲手中却连其0.1%的股份都没有,而至于他们的关系,则是圈中人尽皆知却笑而不语的秘密。
“FEEL UNBALANCED”
——“My darling, what I’ve done for you is not only my love or my vows , they’re my heart and my life.”
2014年8月27日中国上海
“你他妈身上连点钱也没有出来混个屁啊!”
狭小的胡同内,几个穿着肥大涂鸦t恤的青年人轻蔑的打量着面前趴在地上已经被打到起不来的男生。
“你他妈听好了,以后没钱别他妈出来恶心人,你以为这是学校有老师给你罩着?傻逼,滚!”一个头发挑染成蓝色的青年又上前照着他肚子上补了一脚。“妈的。”同时把手中刚刚从他身上搜出来的几张10元、5元的纸币和一些零散的硬币撒在他四周。
“夏奈洛你听好了,你他妈别以为在学校里老子不敢弄你,他妈的那是给你面子。”一个头发染成红色的青年从刚刚那个人身后走出,脸上的鄙视让人作呕。
“……谢…,…谢谢……”夏奈洛努力用自己纤细的胳膊支撑起上半身,有些费力的把四周的钱一张张捡起,紧紧攥在手心。
“傻叉。”一个男的一脸嫌弃的笑道。“他脑子有毛病吧。”
“被上多了呗。”他的同伴附和道,几人便大笑着朝巷子外的街道上走去,同时谈论着本季新上架的LV和GUCCI——他们就读于上海最豪华的贵族学校,家中都有上千万甚至上亿的资产。与金钱权利无关,他们的所作所为,只因为他们想,只是源于他们内心想这么做的欲望。
望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身影,夏奈洛轻咬下唇,把钱重新装回刚刚被他们丢到一边的书包中,又摸索着试着扶墙站起来。尽管双腿一直在发抖,可自己心中却早已习惯了这一切,因为刚刚耽误的这十几分钟,现在应该已经赶不上坐公交车了,那就这样走回去吧,毕竟还可以省一点钱——所以还应该感谢他们?
简单整理了下身上脏兮兮的校服,重新挎起书包,夏奈洛缓缓向巷子外走去。
——“My darling, where are you now”
2014年11月20日中国上海水墨兰亭小区
“昔,有人来了。”
一个穿着纯白色镶满层层叠叠蕾丝洋装的女生从深棕色实木旋转楼梯上走下,长长的头发直达腰际,只有左边的鬓角用白色丝带系在了耳后。
“……”蜷缩在沙发一角的沐羽昔穿着黑色的同款洋装,右边鬓角处的头发用黑色的丝带扎了起来。抬起头,她默默的瞟了一眼厚重的雕花木门,又看了一眼她的姐姐——沐羽今,便低下头继续看手中的德语著作。
沐羽今走到门前,似乎是笑了笑,
“5——4——”开始倒计时。
“3——”握紧把手。
“2——”下拉把手。
“1——”
“轰!!”一辆火红的法拉利跑车径直冲向他们别墅院子的铁门处,将抱着一大束白玫瑰刚刚从自己光鲜亮丽的奔驰轿车上走下的年轻男子撞飞。只剩下满世界飞舞的花瓣和寂静。
“Zero——”沐羽昔面无表情的抬起头,眼神是一如既往的空洞,她合上书,呆呆的看着一脸享受的站在门口,身上已沾有斑斑血迹的沐羽今。
“……死了么?”她问道,依旧面无表情地走到窗边,轻轻撩起酒红色烫金钩花的厚重窗帘。
窗外,那个男轻男人躺在门外院子的喷水池中,鲜血从他的头部溢出,浸湿了白色的衬衣,又染红了周围的清澈水流。
雪白的玫瑰花瓣徐徐散落在那个男人的四周,也被鲜血染红,呈现出出一种触目惊心的美。
“下午了啊。”沐羽昔轻轻摇了摇头,似乎并不关心窗外的那个逐渐变得冰冷的“男子”,或者说,尸体。她优雅的转过身,向通向二楼的楼梯走去。
当柔软微笑的花瓣变成喷洒毒液的荆棘。
当你亲吻我的脚踝 而我把匕首插入你的喉咙
你所看到的——
你所听到的——
你所触到的——
当一切的一切不复存在。
当一切的一切变成未知。
你还会记得我吗?我亲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