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战士、护卫、情人与不安定份子》玄玄玄

5、迷惑不解 “也许以后

　　“时机很正确。”Sherlock对John解释道，由Ahmed守着退路，他们开始在像是城堡一般的建筑里探索起来，“他们在聚礼，我们得抓紧时间。”
　　John决定暂时缄口不言，到回去之后再坐下来好好解决一下心中的疑团。
　　他们很顺利地摸进了一间背阳的房间，但里面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Sherlock在一边的书架上摸索了一阵，机关启动的声响极其微小，另一面墙上的油画缓缓升了上去，露出了里面的保险箱。
　　“你是怎么知道的？”John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对方对这里简直了如指掌，这实在太诡异了。
　　“当然不是完全没有调查过。”Sherlock没有回头，他正一门心思观察着密码输入面板，“输错一次会自动报警，我猜我们有三分钟用来逃跑的时间。”
　　“别开玩笑了，你难道不知道密码？”John胆战心惊地望着Sherlock伸出他修长而骨节分明的食指，心想他不会真的想当场乱猜吧。
　　“不。”Sherlock毫不迟疑地回答，但他回头看了看一脸泥石流表情的John，克制地勾了勾嘴角，“我是说，之前不。”
　　然后在John有所反应之前，他按下了开启键，在此之前没有输入任何一个数字。
　　锁开启的声响落入耳中，John感到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然而并没有别的什么紧随而来，他舒了一口气。
　　“没有密码，嗯？”
　　“很简单的骗局。”Sherlock打开了墙上的保险箱，“但确实行之有效。”
　　“如果对象不是你的话。”John终于也忍不住笑了笑，这句赞美倒是发自肺腑的，他的目光落在Sherlock的右手上，此刻在他手心、如同有生命般贴着白皙的皮肤垂下的是一条项链。
　　与海洋同色的钻石，最小的也有拇指盖那么大，整个链身上镶了七块，价值连城。
　　“第一个谜题。”Sherlock凝视着那串项链喃喃自语，浅色的瞳孔反射着幽蓝的光泽，仿佛无论什么颜色都能与之相契合。
　　他并没有失神太久，很快便将项链收进了衣袋里。
　　在经过目瞪口呆的John的身边时，他故意用抑扬顿挫的语调说道：“我想我正直的军医先生应该不会立刻把我扭送警局吧。”
　　John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至少眼下不会，不过未来可说不准。”
　　“未来？”
　　“也许以后哪一天我们在伦敦街头偶遇，我会抓住你送去苏格兰场，‘这个家伙当年在阿富汗犯下了入室盗窃罪’。”
　　“噢。”Sherlock晃了晃脑袋，“那可真糟糕。”
　　“是的，太糟了。”John耸耸肩，然而瞬息之间，他的表情忽然凝固住，身体一下子绷了起来。
　　Sherlock见状也多少意识到了情况，立刻也闭上嘴，他们通过眼神交流达成了共识，悄悄移动到了墙边，将整个后背都贴在上面。
　　John伸手握住了门把，往下一拉即放，门立刻向里猛地弹开，对方也看准了时机偷袭，只可惜被反将一军，John的动作极轻，腕力却大得惊人，他以一种轻松的姿态扣住了对方举的，轻轻一用力便让对方没有办法再握住任何东西，然后他在袭击者发出呻吟之前，轻巧地用另一只手侧部击中了对方的后颈，与此同时他附身在触地前接住了枪，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总有无神论者。”Sherlock撇了撇嘴，两人迅速按原路退了回去，在被真正发觉之前进了秘密通道。
　　这回比来的时候动作更快，他们并未在杂货店停留，一路狂奔向吉普车，掀开帆布坐了上去。
　　“接下来去哪儿？”
　　Sherlock拿出了那串项链，并没有立刻回答，一直等到太阳从云端那边露出了头，他举起项链，让阳光透过中间那颗最大的钻石。
　　John并没有从一开始就领悟他的意图，直到他的目光随着Sherlock的转向另一边的车身明亮的光芒聚集，出现在暗绿色车皮上的竟然是一组数字。
　　“是坐标！”他很快便喊了出来。
　　“是的。”Sherlock丢下了那串项链，有些轻蔑地冷哼道：“看来它并不像看起来那么值钱。”

　　Ahmed把他们在路边放了下来。
　　“他去哪？”John问道。
　　“去找地方加点油。”Sherlock回答。
　　“所以这里不是我们的目的地？”
　　“当然是。”Sherlock竖起衣领，“不然我们下车干嘛，总要找到些有用的东西才能回去交差。”
　　“相信我，他们请你的时候绝没想过要你身体力行去取情报。”John故意嘲讽道，“刚才你说了第一个谜题，你是在和谁玩游戏吗？”
　　“一个犯罪大师，善于制造谜题。”
　　John没想过Sherlock会回答，一时有些错愕。
　　“他现在受雇于一个当地的抵抗组织，我来这就是为了解开他留给我的谜题。”
　　“你……这种事为什么不……”
　　“报警？”Sherlock报以冷哼，“除了我没人相信他的存在，但我知道他存在，我要抓住他。”
　　“Sherlock，你有没有想清楚，一个战争制造者。”John不知道自己该摆什么表情了，对方实在是该死的太过风轻云淡。
　　“他不能制造战争，他只是利用战争，利用所有的恶意。”Sherlock把蒙脸的步递给他，自己用那个遮住了鼻子和嘴，露出的地方戴上防风镜正好，然后低头戴上手套，John才想到刚才他在那个建筑里到底碰了多少东西。
　　“所以他做什么？”John有些自暴自弃，无机质地进行蒙脸的动作，对谈话愈加心不在焉。
　　“策划恐怖袭击，他为他们提供指令，用有限的资源造成尽可能大的破坏，他喜欢那样。”Sherlock叹了口气，但明显不是因为他在叙述一场灾难，他的眼神晶亮，脸上根本是跃跃欲试的表情，“他给了我一些提示，让我想办法赶在他前头，如果我能做到他就停止。”
　　“停止一切？”John眯起眼，“你是说只要阻止他策划的下一次行动，他就收手不干？”
　　“嗯，然后找新的乐子。”Sherlock点头。
　　“上帝。”John抹了把脸，他意识到这两方真的是在抱着游戏的心态玩命，“那么多生命，就是个乐子？”
　　“John，反社会人格不在乎世界和平。”Sherlock翻了个白眼，“不过我会抓到他的，结束一切。”
　　两人走出小巷，周围一下子喧闹起来，谁也没注意到他们，中央的空地上聚满了人，Sherlock很快就挤进了人群，John觉得他这时滑溜得像条鱼，他不敢喊得太大声，只好硬着头皮跟在他身后穿梭于人群之间。
　　在看到中间的景象时，他好不容易才克制住自己没有当场骂出声来。
　　Sherlock也定住不动了。
　　他看了他一眼，惊讶之色在眼中一闪而逝。
　　两人很有默契地退回去了一些让自己藏身于人群之中，广场中央站着几个背着步枪的男人，他们面对着人群，将一个被蒙着眼睛跪在地上的妇女包围在内，那个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孩子，没有哭闹，大概是睡熟了，但女人却显然正在瑟瑟发抖。
　　是她。
　　John可以确定，这个女人就是昨晚接应他们的、那间杂货店的女人。
　　他不知道Sherlock有没有看出来，一定有，但他完全没有半点表示。
　　男人开始喊话了，虽然带着浓重的口音，却是英语。
　　“把东西交出来！”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其中一人拿着砍刀走到了女人身后。
　　John动了动，手臂却被一把拉住了。
　　“他们会杀了她！”他在面无表情的Sherlock耳边低吼，声音隔着布料像撞在石头上一样沉闷。
　　“又想重蹈覆辙么？”
　　Sherlock没有看他，John像是被雷劈中一般浑身一震。
　　“你……”
　　“滥好心在战场上救不了人。”Sherlock望着那个女人，目光冷得像是两把利刃，“一两条人命在战场上什么也不算。”
　　“你这个自私自利的混蛋！”John已经被这话气疯了，语无伦次地骂道，他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晓得两年前的事的，现在他身边的人谁也不知道，除非他看过应当是机密的记录。
　　“你有力量。”Sherlock紧紧拽着他，淡淡地说道，“你知道该怎么使用吗？”
　　在John片刻的怔忪之间，Sherlock放开了手，率先拨开人群走了出去。
　　“你们要找的人在这里。”
　　他扯下了蒙着脸的布，这样对全副武装的男人说道。
　　John呆呆地望着他的黑色发卷，对方甚至没有回头看上他一眼，等他回过神来Sherlock已经被按在了地上，他下意识地想要上前，肩膀却被从后面扣住了，他恼怒地转过头，出现在那里的是Ahmed，他对着John无声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