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跟定你了》□□子

24、二十一

　　当第四次抬起头看到顾文萱有些慌张地侧过脸时，沈默终于放下手中的笔：
　　“还可以继续工作吗？”
　　“嗯？”顾文萱定了半晌：“沈默，你把我当什么人？！”

　　最近是合作案的关键时刻，有很多东西都要和顾文萱在一起做，只是现在的顾文萱，哎，沈默看着那家伙低着头卖力的样子，昏黄的灯光中，一缕发丝不经意地顺着脸颊滑了下来，她的头发什么时候长长了呢，伸出手欲把那一丝发线缕整齐，只是停在半空的手最终还是收了回来，沈默走到窗前拿起电话，

　　“喂？”

　　“噢，我在家里。”

　　“不是”

　　“是吗，那你早点儿休息。”

　　“她，没什么事吧？”
　　“谁？”
　　顾文萱不屑地横了沈默一眼，“不是你把我当白痴，就是你把自己当白痴。”
　　“不是肖晓。”
　　“我有说她是肖晓吗？”
　　“嗯？”
　　“你还真把我当成白痴了。”
　　“噢，这样啊，饿吗？”
　　顾文萱别过头不理沈默，
　　“我饿了，┅┅想吃什么。”
　　“你┅┅做？”
　　“废话，难道还是你做？”
　　顾文萱突然低下头，“又不是没做过┅┅”
　　“咳，咳！”沈默有些尴尬地进了厨房。

　　那人正看着窗外有些发呆，一样的棱角，一样的习惯，可是，到底是什么地方变了呢？头发长了，果然女人味道比原来浓了些，身材┅┅，一直都没发现，她的身材竟然也是凸凹有致，只是，原来的那个飞扬跋扈的人又去了哪里？
　　“沈默┅┅”
　　收回思绪，发现顾文萱正看着自己，刚才又放空了，只是眼睛不偏不倚刚刚好停在那人身上，那人已经站起身朝自己的方向走来┅┅
　　“你应该不愁会找不到女朋友啊？”
　　脚步有些摇摆地停下，“你还在恨我，对吗？”
　　沈默微微摇着头，擦过顾文萱站到窗前。
　　“那为什么┅┅”
　　“文萱，”这是这么多年着沈默第一次再开口叫出这两个字，“还是做朋友吧。”
　　“┅┅”

　　径直走到门口，开门，
　　“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
　　“噢，我只是，”说着眼光瞟到了屋里的人，“我，还有事，先”
　　不由分说，一把抓住那要转身的人的胳膊，“既然已经来了，就进来坐坐吧。”
　　话一出口，又觉得心口有些堵塞，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然和眼前的人这般生分了，趁月影还有些游疑，沈默把月影拉到屋里关上门，“外面天气这么冷，你怎么只穿了这么少？！”说着脱掉她外套，“给你的围巾呢，怎么不带？！先去暖暖手，我去煮咖啡。”
　　月影站在门口有些无措，看到顾文萱也有些尴尬地看着自己，手上是还未绘完的图纸，屋里还飘浮着食物的味道，恍惚间竟有走错了地方的错觉。
　　“沈默，我先走了。”不等沈默回答，月影风一样地冲出了这个让她有些窒息的地方。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再熟悉不过的地方，如今自己的出现却让一切的变得那么的突兀，那味道，她几乎不做饭的，不是吗，即使在她生病的时候，月影觉得自己的脑袋已经胀到自己不能承受，直到有个人从后面拉住自己，
　　“咖啡，你还没有喝。”
　　“让我走好吗？”
　　“如果这真的是你的想法的话。”
　　“是的”月影咬住牙不想让自己的声音发抖。
　　“那为什么你的手是冷的？”沈默没有用力，也没有松开，只是走近了月影，“真是的，出来也不知道披件衣服。”
　　双手里的人的身子明显的颤抖了一下。
　　“就这么不想看到我吗？”
　　点点头。
　　“不想看到我的脸，不想听到我声音，连我的气息都会觉得难以忍受是吗？”
　　手里的人身体渐渐有些软，有些颤抖，却还是执拗地点着头。
　　“他，真的有那么好吗？”
　　手里的人身子突然僵直，“你是在质疑自己的判断力吗，沈默？”
　　沈默没有回答，手上的力道，明显松了许多，“原来他还是比我好，对吗？”
　　月影的眼泪突然哗地落了下来，沈默啊沈默，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看着月影马上就要消失背景，沈默冲上去，结结实实地把她抱在了怀里，
　　“对不起，今天你不能走。”
　　我知道我疯了，我知道这有多么不够理智，可是，对不起，就当我自私，我不会防碍你们，只是请允许我以这样的方式让你陪我在身边，就算明天你要离开也好，只是今天，晚上请这样静静地和我呆在一起。

　　怀里的人一点点地软下来┅┅
　　“我们回去好吗？”

　　拉着月影回到家里，顾文萱已经不在了，沈默突然特想抽自己一巴掌，怎么里外里都他妈的不是个人？！

　　“沈默┅┅”怀里的人轻轻地发出猫一样细微的声音。
　　“嗯？”
　　“我愿意┅┅”
　　“愿意什么？”
　　月影把脸转过，沈默第一次发现，原来月影有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她的唇泛着微微的红润，那红润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她的呼吸，她的体香，┅┅近在咫尺┅┅眼睛微微闭合却还有些不安地上下翕动┅┅伸出手抚去脸上的泪痕┅┅多么姣好的面容┅┅嫩粉色的唇┅┅沈默有些晕炫┅┅情不自禁地靠近┅┅靠近┅┅如果这一切都是属于自己的┅┅如果那笑容只为自己而开放┅┅如果┅┅
　　突然睁开眼┅┅不可以┅┅不可以就这样毁了她┅┅沈默┅┅你对自己说过什么┅┅你不是要她幸福吗┅┅
　　“月影？”
　　已经有些泛起绯红的双颊停在了自己眼前，近在咫尺┅┅
　　“还没吃东西呢吧。”
　　面前的人楞了一下，飞快地把头转过去，摇摇头，又用力地点头。
　　“在这儿好好坐着，我去给你弄吃的。”沈默站起身，把一直别开头不看自己的月影放回到沙发。
　　看着沈默进了厨房，身体消失在隔窗后，月影飞快地起身冲进了浴室┅┅
　　听着浴室门关上的声音，紧靠着隔窗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滑到了地板上┅┅

　　月色透过窗淡淡地滑了进来，沈默坐起身，静静地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人，静静地，轻轻地从床上下来，把月影身上的被子盖好，关上窗┅┅

　　浴室里温热的气息，沈默一遍又一遍地揉搓着自己的身体┅┅
　　那一晚，沈默□□了，在浴室里，想像着外面床上的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