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跟定你了》□□子

22、十九

　　一束光打在自己身上，沈默伸手挡住脸，费力地抬起头，恍惚中一个人朝自己走来，
　　“沈默？你怎么在这儿？”
　　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谁，只能挤出一张还算看得过去的笑脸。
　　“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赶忙伸手环住沈默的腰。
　　沈默一个激灵，“顾文萱。”
　　“是，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顾文萱的声音有些急切，想抱着沈默走，又不知道她什么地方不舒服，怕一动就会弄疼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我┅┅”话还没说出口，一颗豆大的汗就从脸上划了下来。
　　“你疼吗？是什么地方，哪里？”顾文萱有些慌了。
　　“先带我离开这儿。”
　　不可以，一定不可以让夏爽看到自己的样子，好不容易才得到面谈的机会。
　　顾文萱手上使力欲抱起沈默，却不知沈默哪来的力气，硬生生按住顾文萱的手，“扶着我走就可以了。”
　　顾文萱顿了一下，扶着沈默小心地把她放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又赶忙从另一边上车，坐稳，把沈默的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这样你会舒服点儿。”
　　沈默没有反抗，只是靠了一会儿就蜷起了身子，靠着软软的靠垫把头转向了窗外，“送我回家吧。”
　　“你这个样子┅┅，不行，我们先去医院。”
　　“没事的，只是突然这样。”
　　“没事儿，你看看自己都成什么样子了，疼成这样还能说没事儿！”
　　“要不想出事儿，就别这么激动，你可是司机。”
　　顾文萱压着火，“听我的，我们去看看就好了。”
　　“我了解自己的身体，老毛病了，不用看医生，家里有药。”
　　“你，”顾文萱一个急刹车，沈默的身体受惯性向前倾又被安全带重重拉回坐椅上，不禁皱起了眉头，
　　“沈默，你，我┅┅”顾文萱急得不知所措，“我只是┅┅”
　　沈默看着顾文萱，泛白的嘴唇微微地上扬着，“够了吗，可以送我回家了吗？”
　　顾文萱就那么看着沈默，泛白的嘴角挤出的笑，突然觉得天是冷的，冷得眼泪竟然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泪珠儿，一滴滴地划落，空气停滞了┅┅
　　静静地看着顾文萱，直到心里有一丝抽搐，缓缓地伸出手，擦那个人脸上的如泉水喷涌的泪，她在哭吗？她在哭，为什么？为什么要哭，为什么这个时候落泪？
　　顾文萱抓住沈默冰凉的手指，“沈默，无论我怎么做都是错的，对吗？”
　　那双手曾经很暖，曾经自私的以为那是只属于自己的温暖，可是当温暖离开的时候，才知道漫漫长夜是多么的寒冷，沈默收回手，“我们走吧，天气凉了。”

　　“你醒了？”
　　沈默还没有睁开眼就有一个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竟有恍如隔世的感觉。
　　“你怎么？”看看四周，自己家，自己床，只是多了一个顶着黑眼圈的人，“你？在这守了一夜？”
　　“饿了吗？那个，事实上，我是煮了粥了，可是，有些糊了，想吃什么，我现在就去买。”
　　“顾文萱？”沈默有些奇怪地看着眼前的人。
　　“沈默，你什么都不用说。我想了一晚上，就算连朋友也不是，可是，只是呆在你身边，可以吗？”
　　“顾┅┅”
　　“我不要求你可以静静地看着我，我只是，想你不要拒绝我的好意，只是┅┅出于朋友的关心。”
　　　　“你┅┅”
　　“我知道，我脾气不好，又任性，┅┅”
　　“等等，”沈默决定打断这个看似有些荒唐的场景，“你，你是不是需要先睡个觉？”
　　顾文萱脸登时变了颜色，“我现在很清醒。”
　　沈默更不明白了，“那就是我不太清醒，我可能还要再睡一会儿。”
　　“嗯，你再睡会儿。”
　　沈默躺下，又“腾”地从床上坐起来，“顾文萱，你告诉我，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沈默！”
　　当顾文萱有些生气有些羞涩又有些渴望地看着沈默的时候，沈默突然发现，她不了解顾文萱，又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真正了解过眼前的这个人。

　　“你的手怎么了？”
　　顾文萱赶忙把手藏到背后，“没，没什么。”
　　沈默定定地楞了许久，“我想喝粥了。”
　　“可是，粥，糊了。”
　　“加点儿糖就可以了。”

　　“喂，你已经一个人在这儿傻笑一个下午了。”小玖看着顾文萱的样子，实在不能忍了。
　　“啊，噢。”
　　小玖伸手摸顾文萱的额头，“你病了？”
　　“你才有病呢！”
　　“那你？┅┅沈默？”
　　顾文萱竟然有些脸红，“我早晨把粥给熬糊了。”
　　“粥？糊了？这┅┅”小玖被彻底弄糊涂了。

　　“有什么事情让你很郁闷吗？”
　　“最近顾文萱是不是┅┅”沈默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
　　“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嗯，她┅┅好像开始学会照顾人了。”
　　“这样不好吗？”
　　“也不是，只是┅┅很奇怪。”沈默抿了口酒，“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
　　“最近夏末没有去烦你吗？”
　　“她来不来完全取决于你，那丫头其实不坏。”沈默看着Jason的花样调酒，有些晕眩。
　　小玖笑了笑，不语。

　　“夏爽决定见我们了？”听到这个消息本应感到高兴，月影却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总觉得有些蹊跷，“她怎么突然答应要见我们了？”
　　　　“当然都是我舍命出去卖身的功劳了！”
　　　　“卖身？”月影笑着上下打量着沈默，“对呀，你身材不错，应该很抢手吧，会不会┅┅”
　　　　“好了，打住。夏末是夏爽的妹妹，只是我们一直都大意了才没有发现，那天去参加party时见到了。”
　　　　“好应付吗？”月影微微皱了皱眉。
　　　　沈默摇摇头，“你见了就知道了。”
　　　　“┅┅，怎么屋里有这么大的东西糊了的味道？”月影打开窗户，寻找气味的源头。
　　“噢，是粥煮糊了。”
　　“粥？”
　　“嗯，早晨顾文萱做的。”
　　“┅┅”，“我还有些事要找宇明谈，先走了。”
　　“重要到需要晚上谈吗？”沈默蜷在沙发里，盯着手上的书没有动。
　　“如果是私事呢？”
　　“宇明是个不错的男人。”
　　“那顾文萱呢，是个不错的女人吗？”月影一直背着沈默的身子有些颤抖。
　　“你好像对这个名字很敏感？”
　　“你们┅┅又，在一起了，对吗？”声音也有些颤抖了。
　　沈默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围巾走到月影面前套在她的脖子上，仔细地系着，“你这个傻丫头，怎么每天就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呢？天凉了，多穿些衣服，记得约完会，到家了给我打个电话。”

　　看着月影下楼，上了宇明的车，沈默有些自嘲地笑着：这算不算不是自己亲手促成的姻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