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七秀》君长安

15、十五、以养病之名

　　叶九这毒其实颇为凶险，她昏过去后，杨过心底大为惊慌，当即抱了她向城中跑，一路颠簸毒发的极快，若不是叶九身怀内力，中毒之时又迅速封住了周身要穴，早已命丧九泉。
　　杨过自身也碰了那银针，东奔西跑之后毒发的越快，转眼整个手掌都呈了漆黑色，再看叶九呼吸微弱，生死不知，当下心乱如麻，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说来也是两人命大，竟在林间遇上了一个倒立而行的怪人，那人转头看见躺在地上的叶九，却是咧嘴一笑，只说这个小女娃中毒太深再不救怕是活不了了。
　　杨过如何不惊，又是奉承又是恳求，求他救叶九。那人见他眉目清秀，看来倒也欢喜，几番言语之下要他认了自己做义父才肯出手，杨过无奈只能应了下来。
　　怪人满意地点点头，忽地翻过身子，运指如飞封住叶九几处穴道，又在中毒的三处附近推拿按捏了一番，逼出了不少毒血才将叶九丢给他。
　　为叶九驱了大半的毒，那人又传了杨过口诀和行功之法，让他自行逼出身上的毒，好在他中毒不深，又极是聪明，一点就透，当下依法施为，过了一阵气指尖就流出几滴毒汁。
　　怪人本想携了杨过一起离开，突然瞧见双雕却顿时性情大变，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林间。
　　这怪人正是欧阳锋。
　　杨过知晓叶九暂时没了性命之忧，再度抱起她准备回城寻医，却又遇上了郭靖夫妇，夫妇二人见他手掌漆黑，就知是中了李莫愁的冰魄银针，后又认出了他的身份。郭靖坦白自己是他父亲的义兄，杨过虽半信半疑，但思及叶九正伤重，就顺从地跟着他们一起回去了。
　　杨过余毒未清，再加上一个中毒颇深还身有内伤的叶九，回了客栈黄蓉立刻写下药方，叫店小二去配药，只是她用的药都是偏门，嘉兴虽是通都大邑，一时也配不齐全。
　　叶九内伤外毒一起发作，饶是黄蓉尽力救治也昏迷了两天，等她醒了，病情稍稍稳定，郭靖夫妇吩咐了郭芙不得随便乱走，便出去寻药草。

　　醒来之时已是天明，她只觉得胸闷气胀，尤其左肩，右臂，腰上更是疼的厉害，勉力拉开衣衫一看，见这三处淤黑肿胀，心知就是那冰魄银针的毒了。
　　她才动了动手，便有一人飞快拉下她的手，神色严肃地告诫说：“你别动，郭伯母说你中毒太深，为了防止毒气蔓延，这两天还是躺在床上静养的好。”
　　叶九不曾留意到还有外人，不觉一惊，抬头一看见是杨过又松了一口气。想了想就冲他招了招手，杨过知晓她的意思，乖乖摊开右手给她看，见他指尖黑气已散，叶九不由翻了个白眼。
　　她果然是白操心了，人家可是主角。
　　接下来，杨过连忙坐到床边，问：“怎么样？现在感觉哪里不舒服？”
　　想到自己受的罪，叶九颇为没好气地道：“哪里都不舒服！”
　　闻言，他脸上有些焦急，霍的站起来，转身就向外走，“我去叫郭伯母。”
　　郭伯母？
　　她这才注意到他的称呼，心里嘀咕，不会是黄蓉吧？

　　杨过刚走到门口，就见吱呀一声门开了。紧接着走进了一男一女，那男的浓眉大眼，三十多岁的年纪，女的约莫二十六七岁，容貌秀丽，一双眼睛更是灵活之极。
　　“小姑娘你醒了？”男声浑厚，且含了几分喜色。
　　郭靖向来忠厚，找到杨过之后听他说了叶九的事情，心下感激她对穆念慈母子照顾有加，对她中毒一事也十分上心，方才和黄蓉出去就是为她找药草去了。
　　突然见到传说中的郭靖夫妇，叶九忍不住有点反应无能，难得结巴了一下，“嗯，谢、谢谢。”
　　这又和之前见到杨过的情形大不相同了。虽说不是金庸迷，她还是在早年拜读过射雕神雕这两部大作的，在她心中郭靖是那个为国为民最终战死襄阳的大侠，虽然本质上她还是个贪生怕死的俗人，但这并不妨碍她崇拜舍生忘死的英雄；而杨过，与小龙女分别十六年的深情和侠义豪迈的性格固然让人记忆深刻，不过比起郭靖总觉得少了分敬畏之情，甚至心态放平和一些，叶九可以毫无障碍地将杨过带入到言情小说男主这一身份。
　　对叶九而言，见到卫国英雄和言情男主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看出叶九紧张，杨过就和她介绍了一下来人的身份，“小叶，这是郭伯伯和郭伯母，郭伯伯是我父亲的义兄。”
　　“郭大侠，郭夫人……”她连忙挣扎着起身向两人打招呼，却见杨过三步两步走了过来，将她按在了床上，脸色微恼，“你都成这样了怎么还不知道消停会？”
　　郭靖也不是注重这些虚礼的人，神色温和：“你叫小叶是吧？你好生养病就是，不用客气。“
　　黄蓉目光在杨过身上转了几眼，又投向了叶九，方笑了笑，“我和靖哥哥都听过儿说了，这些年穆姐姐和过儿劳烦你照顾了。现在你受了伤，养好身体才是要紧事，不要拘这些俗礼。”说罢又转向郭靖，“靖哥哥，我先去煎药了。”
　　郭靖点点头，随后和杨过说了几句话，没过多久也离开了。
　　见没了外人，叶九才歪头看向杨过，问：“我昏迷了多久了？”
　　他端了一杯水过来，递到她唇边，言简意赅地回答道，“两天。”
　　她也不客气，就着他的手喝水润了润唇，听他说自己昏睡了两天不由一惊，“怎么会这么久？”
　　“郭伯母说你受了内伤，还中了李莫愁冰魄银针的毒，这一病凶险至极，若不是……”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有些后怕地抓住了她的手。
　　一回生二回熟，已经死里逃生过一次的叶九倒是要镇定的多，感觉到来自杨过的惶恐，想想他年幼丧母，不由也有些感慨，勉强抬起左手拍了拍他的头以示安慰。
　　“你看我这不是没事了吗？”

　　杨过脸色更差，一把将她的手抓了下来，然后转过脸看了好一会的地板，才淡淡说：“下次不要这样了。”
　　“啊？”叶九不明所以。
　　深吸了一口气，他语气平淡地说：“下次别挡在我前面了，还有……”顿了几秒，继续道，“不要再把我当成小孩子了。”
　　叶九怔了下，看他满脸别扭的样子，越发莫名其妙。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叛逆期独立意识觉醒？
　　“听清楚了吗？”得不到回答，他不由提高了声音，面色不善地看她。
　　“啊？”很少见杨过这般气势十足地对她说话，叶九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见他脸上又有多云转阴的趋势，便识趣地点了点头，“好。”
　　闻言他表情缓和了许多，从一旁桌子上端过来一盘点心，问她：“饿了吧？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醒，没来得及准备饭菜，你先吃些点心垫垫。”
　　说罢将一块绿豆酥捏成小块，递到她嘴边，她只得张口吃了，心底却觉得别扭，见他又要喂，连忙摇头说：“我自己来就行。”
　　“自己来？”杨过斜了她一眼，挽起她右手的衣袖，指着那只肿胀可怖的手臂问她，“你要怎么自己来？”
　　“我还有左手！”她不甘心地反驳。
　　他的脸又阴了下来，“你要是嫌这毒蔓延的不够快就尽管自己动手。”
　　这是对病号说话的态度吗？
　　叶九气结，索性头一扭，说：“我不饿了。”
　　杨过也拉下了脸，将盘子向桌上重重一放，“那就算了。”
　　一时无话，然而没过多久，只听咕噜一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分外清晰。
　　叶九一张脸迅速染红。
　　杨过正背向着她，忍不住扬了扬嘴角，顿觉心情大好。转过身时，却又板了脸，面无表情地端起盘子，再度送了一块点心到她唇边。
　　这不争气的肚子……叶九恨得牙痒痒，却也不好意思和他赌气了，配合地张了嘴。

　　郭靖夫妇进来时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见杨过眉飞色舞的一边喂叶九吃点心一边说笑话，郭靖不由皱了皱眉，倒是黄蓉看了这一幕，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柔声说：“小叶，我找了些解毒的药草，你先喝了吧。”
　　“谢谢郭夫人！”她颇为感激。
　　黄蓉目光一转，自杨过身上一扫而过，随后微微一笑，“过儿叫我一声郭伯母，你若是不嫌弃我这个长辈，跟着他叫就是。”
　　她都这样说了，叶九只好顺着她的话应了下来：“是，郭伯母。”
　　黄蓉伸手将她扶了起来，见她年幼秀美，眉眼间又透出大病的恹恹之态，想起郭芙也是这般年纪，心底也有几分怜惜，“好孩子，你这番可是受苦了。”
　　叶九小口小口地喝着药汁，听了这话只是笑笑，并不言语。

　　我在努力中，握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