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下乡】 裁军，先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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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下乡】
在北方三四月的时候，天气已经转暖。虽说春游还是早了点，但是到郊区去骑骑马看看风景还是不错的。
这个时候也正是种小麦的时候，绿油油的的小麦格外讨人喜欢。毕竟小麦种好了，百天后，他们的粮食才可以收获，才可以做出来。
本来袁克定还在打算用个什么借口好下乡看看于氏的田产的时候，这边袁世凯就已经派人来通知——过几天老爷要带大公子一起去乡下，还请大公子做好准备，老爷一回城就跟着一路走。
虽然有些奇怪，但是袁克定还是很开心有机会去乡下看看。
于氏的大部分土地在丰泽乡，跟袁世凯要带他去的涂门乡隔得很近。他想到时候等他爹办完事了，撒个娇要求袁爹去下丰泽不是手到擒来吗。就算袁世凯本人不会带他去，找个人也是可以的，而且这种情况更好，多自由自在呀。
等真到了袁世凯回城的时候，袁克定才傻眼了。
这种严肃的气氛是怎么回事，老爹你再这么马着脸，小孩子都会被你吓哭了。难道不是他以为的去踏青游玩顺带出差而是其他的什么事情吗。
袁世凯也没有跟袁克定解释什么，只是叫他多看少问。或许是袁克定这几年表现得确实比较早慧，所以这次袁世凯才把他带上，袁世凯说袁克定开始长大了，有些事可以自己琢磨了。
袁克定就这么一头雾水的跟着去了。
后来才知道为什么袁世凯表情这么严肃，原来袁世凯在这年春天接到了上峰的一个通知——撤军。
湘军要撤军了！
袁克定这才发现虽然历史上事情有些已经改变，但是，有些历史还是依旧上演了。
袁世凯虽然平时不着调了点，但是关键时刻还是有几分能耐，不然你以为在朝鲜的那两场是白打的呀。
这次去涂门也是半为公半为私。他家的好多银子都是在涂门的！
而这就要牵扯到袁保庆那一辈了。
“杨乃武与小白菜”在现代大家耳熟能详，那刺马案呢，或许没多少人知道，即使它与“小白菜”并列。但是换个说法来说，大家一听就都知道了——投名状，就是根据刺马案来翻拍的。
而刺马案和这湘军大裁军可是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刺，解读为刺杀；马，就是官居一品大员的马新贻。为了什么，太平天国金银财宝去向。
与太平军作战时，清朝朝廷不得不依重湘军。但如今太平军被“荡平”了，老佛爷怎么会允许东南卧着一只虎，这样她睡觉也会不安心。于是她迅速派马新贻任两江总督，裁撤湘军。
江宁是湘军攻下来的，两江一直被湘军视为私地，他们在那里经营了数年，岂能轻易让给马新贻。何况马新贻手中不仅仅知道了“财宝去向”的线索，更有湘军种种劣迹的证据，于是，哎。
从此再无人敢窥视两江总督的宝座。
在南方纵横十余年的太平天国，他们的金银财宝大部分囤积在天京。湘军攻破天京，这些金银财宝被湘军抢掠一空，自曾国荃以下，人人发了大财，回乡买田宅，置产业，国人侧目。
而作为湘军中坚份子的袁保庆，自然也从中发了一笔横财。
清政府虽令曾国藩查报太平天国留下的金银财宝，但曾国藩上奏说——破天京时，天王府一场大火烧得片瓦无存，没有留下什么财宝。
而谁也没想到这么多的银子的一部分会藏在这么一个小地方。这次去涂门，就是去取银子的，给自家取，也是给湘军老大曾国藩取。至于老大要银子干什么，手下自然是无权过问的。
这些都是袁克定“偶然”看到之后才想起来的。
这时候袁克定也没有什么精神去丰泽看田，袁世凯这边的事情才是首要。要知道，撤军可不是好玩的，一不小心就是一个生灵涂炭。
湘军的凶名本来在某些地方就已经叫得十分响亮了。而袁克定从这几年湘军的表现来看本质，那简直太糟心了！完全可以推测，在撤军之后，湘军绝对比土匪还要凶残，明目张胆地肆疾抢掠更不是没有可能。
想想现在的哥老会吧，那不就是施行裁勇改兵制度以后的产物吗——不再是军人的散兵游勇又与黑势力结合，成为社会的一大公害。
根正苗红的军硬是被带成了一片片歪脖子树。
作为以后可以算是袁世凯私军的湘军，在袁现在世凯还没有伸出他罪恶的魔爪进行改造的时候，朝廷却替他伸了。
好一个裁军！
好一个又裁军！
好一个在列强环绕入侵的时间里的裁军！袁世凯才开始蓄的胡子都要掉光了。每天想着怎么损失降到最低，而他家宝贝蛋却又开始闹起来了。
袁世凯烦不胜烦。
袁克定想去军营，可袁世凯不准。袁克定就开始了死缠烂打，袁克定要求去军营这么做自然是有他的想法。
“爹爹，我想去军营。”“不可以”好久没拒绝过自己孩子的袁世凯有一点点心疼。
“爹爹，我想去军营。”“不可以。”又一次拒绝儿子的袁世凯心中闪过一片复杂。
“爹爹……”袁克定还没有说完，那边袁世凯就满脸宠溺的说出了“好吧”。袁世凯表示拒绝儿子心里的罪恶感好沉重呀%>_<%。
好吧什么？
等了一会才回想出来是同意自己去军营后，袁克定的嘴角抽了抽，可这次他不是要要求去呀，他还有其他的事好不好。但是不趁着占便宜也不是袁克定了。
“爹爹，你答应带记儿去军营了哟，不能反悔哟，记儿一天到晚在家里呆着好无聊的。”袁克定在袁爹爹拒绝自己的要求后，又拿出卖萌的绝招，但幸好这绝招对于儿控永远是秒杀。
可是袁克定，你是不是太习惯这种方式了呢？
啊，是吗？算了算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他可是等着去军营。
在一旁伺候的蔡锷看着袁克定疑似卖萌的袁克定有点不淡定，毕竟这近一年来袁克定对外人的表现一直很好，称得上是风度翩翩，但现在，= =、，鸡皮疙瘩都掉满地了。
顺便得说一句，现在的蔡锷比起伴读，工作性质已经更接近于贴身保姆了。
“记儿也是担心爹爹，看见爹爹这一些天好像很忧心的样子。”袁克定自己也“不喜欢”这个方式，奈何袁爹就爱这个调调。但是袁克定不知道，现在才九岁不到的他做出这番小女儿姿态却是格外可爱。
“乖儿子哟，来爹爹亲一个。”武力忽视掉袁克定的挣扎，”但是记儿要听爹爹的话，不要在军营里乱跑哟。”
袁世凯和儿子亲亲密密了一下，这好久都没做过了，袁爹心里乐开了花。至于儿子，儿子也一定喜欢和他爹爹一起玩。(￣▽￣)~*
湘军的军营在不同地方大大小小也是有几个的，而在袁世凯手中的不是最好那也是第二，毕竟他一半是有实力一半是有关系。
可是袁克定注定失望了。
不说别的，就单单是军营里的士兵的精神面貌就让袁克定看不起。几乎是个个都是才抽完鸦片就换上了军装，浑身软弱无力，简直提起来是一条放下去是一滩。
呵，如此的兵卒，中华又如何抵御外敌呢？袁克定和蔡锷一齐皱眉，思维难得的一致。
袁世凯在一旁注意到儿子的不适，心想孩子还小还不适应，就安排道，“记儿，这地方这几天有点乱，你不要像以前那样到处玩，跟着小寅（蔡锷原名蔡艮寅）先去我的大营里呆着。”
时刻以儿子为天的袁爸爸注意到自己儿子还是皱着眉，便以为他是觉得这几天受裁兵影响的兵营寒酸，心下不由有点小羞涩。不想自己父亲的形象毁于一旦，更加坚定不要孩子陪在身边的打算。孩子什么的，还是去帐子里面等爸爸回去比较好。
但是袁克定好糊弄吗？
就算袁克定好糊弄，不是还有蔡锷嘛。
“不要。爹爹，我今天想跟你一起在兵营里看看。”看见傻爸爸不赞同的眼神，袁克定心领神会。还没等傻爸爸把拒绝的话说出来，就主动扑到了老袁怀中“爹爹，爹爹，你不同意吗？记儿这是关心你嘛，记儿长大了，想要替爹爹分担烦恼。”
“我的记儿哟，谁教你这么说的，小滑头一个。”因为知道（觉得）自家儿子是发自内心的说出这番话，袁爸爸十分的高兴，骄傲自家儿子的孝顺，脸上笑出了几朵寒风中开放的菊花。
袁世凯最后还是把两个小孩带在了身边。
所以说儿控这是一种不可救药的病。
在走进看了之后，军营里的士兵那种毫无紧张纪律感的表现更是体现得淋漓尽致，两人心中的不满更多了。先不说蔡锷现在人小对此毫无办法，袁克定在看见这之后便下定决心要给这些士兵一个教训，免得这些兵给他家带来麻烦。毕竟现在不是在大裁兵吗？
他的计划可是要好好再想想。
他可不是不知道，后世对袁世凯这一队湘军的评价。暴徒比军人更适合。
更何况，华国的乱世已经拉开了帷幕。
午后袁世凯就给了表现良好的两人自由了，两人在军营里面逛了半天，袁克定边逛边想，最后是被以为儿子不见了袁世凯捉回到府中的。
而这时，袁克定已经开始考虑怎么说服袁世凯，用他自己的办法。
他知道，袁世凯虽然比较暴躁，但是对自己的话还是要好好听的。努力想想吧，一定会有办法的。
袁府的演武场内，袁世凯才结束了每天例行的锻炼，就看见儿子用充满佩服的小眼神看自己，一时间那是一个心花荡漾。
“记儿，找爹爹有什么事情吗。是不是想爹爹带你出去玩呀。”
“爹爹，记儿不是要出去玩，记儿要跟你比赛。”小孩仿佛有什么必胜的绝招在那等着，小眼神一闪一闪的，像个小豹子。
“好呀。要跟爹爹比什么。”老袁对自家宝贝这么有生气的表现看着就喜欢，对于小孩的要求很轻易的就答应了。
“先说，不和爹爹比古文哈。”老袁在这个读书方面一向比较没有脸皮，自己先加了一句。至于武术这边，他还不认为他会输。
“那爹爹，我们就比射击吧。”袁克定也很顺从袁世凯的要求，反正他的目标已经达到。
演武场内的射靶处。
寒风呼呼吹过，袁克定示意袁世凯先。
袁爹也不含糊，拿起弓箭拉好弓，瞄准靶子，放箭，中。再放，中。三箭都正中红心。不得不说，在武艺上，袁世凯确实是有真材实料的。袁世凯又一次逮着机会在宝贝蛋面前炫耀了，爹爹我是不是很厉害呀。
现在轮到袁克定了，老袁正准备笑笑自己的孩子——你不是怕了吧，怎么不去拿弓箭呢，要爹爹重来让你一次不？哎，要不要爹爹教教你呀，袁世凯的心里活动还没有完，就见袁克定从背后拿出一件小东西。袁世凯一下被吓着呆在了那里，那是！
袁世凯没有看错，就是手枪。
我艹，是谁给记儿这么危险的东西的！= =、。
在这个洋武器还没真正进入到中华广大老百姓心目中的时间段，有一把私人手枪真的是很不得了的一件事。但是这是放在大人身上，小孩拿枪，就跟在闹市里拿着一块块金元宝，你是找死呢还是找死呢。
在老袁还没开口叫自己宝贝放下手枪时，袁克定已经开枪了。
“砰砰砰”三枪全中。
身手少有的干净利落。就是还是受到后坐力大的影响，耍酷的姿势没有维持住。
火药味散去，少年的脸在烟雾中显现，说不出的意气风发，袁世凯第一次发现自家宝贝长大了。
就像一只小鹰，已经在渴望蔚蓝的天空了。
只不过。
袁世凯脑上的青筋跳了跳。
走过去，把小孩使劲抱起，一翻，屁股朝上望天。
忽略小孩慌乱的眼神，“啪啪啪”三巴掌打在少年屁股上，全中。
那身手也是少有的干净利落。
赞！
要知道再长大，在本身还是一个小孩的本质前，在自家大人面前使用危险物品不仅有被没收的危险，而且这种极度拉仇恨的行为还会带来人身危险。
袁克定以后几天的状态都是——易碎物品，轻拿轻放。(⊙v⊙)。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下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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