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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相知相惜(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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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之后
白玉堂摸了摸展昭的额头,果然,不怎么热了,看他睡得很熟,白玉堂实在不忍心叫他。但是,他也知道展昭的倔脾气,怕到时候再让他着急,于是,白玉堂狠了狠心,趴在展昭耳边轻声叫他,
“猫儿,猫儿,醒醒。”
叫了几声,展昭才迷迷糊糊地转醒过来,一睁眼就看见了白玉堂的脸,不禁愕然一惊,问道,
“玉堂,你怎么在这儿?”
白玉堂被他问得一愣,然后佯怒骂道,
“你看看你那个病猫的样子!我早就来了,你不记得了?那你刚才跟我道歉的事儿,也不是真心实意了?”
展昭慢慢坐了起来,白玉堂赶紧扶住他,关切地问,
“头疼不疼?不怎么烧了,我一会儿让阿福帮你擦擦身上,然后肩膀的伤口要换药。等会儿抽空,我让大嫂过来看看你。”
展昭用双手揉着太阳穴,想了想,皱着鼻子眯着眼睛说道,
“我好像有个印象,刚刚看见你了!”
“你个笨猫!行了,我去把药给你端来,时候不早了,你要不想惊动别人,就乖乖地洗澡,吃药。”白玉堂边说,便往门外走。
“玉堂,谢谢你啊!”展昭真诚地说。
“恩。”白玉堂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顿了一下,然后对展昭说,
“我昨天也太冲动了,还让你为我着急,对不起啊!”
说完,不等展昭回复,就赶紧开门出去了。出门后,白玉堂做了个深呼吸,然后笑了笑,心想,原来道歉也不是怎么太难的事儿。
一番收拾后,白玉堂扶着身体还有些颤抖的展昭出门,阿福本想跟着,被展昭拦回了屋里。两人走到通往大厅的回廊处,见到了也要去请安的丁兆忠。
“兆忠,早!”白玉堂见到了也不愿理他,展昭只好开口打招呼。
丁兆忠看着白玉堂扶着展昭,撇撇嘴,不情愿地回应,
“早!白公子,我这三哥从小就身体不好,不知道得了老太太和父亲他们多少关心呢!如今大了,还用这招!您有空就多照顾照顾吧,将来到了外国,还指不定得多拖累人呢!”
白玉堂听了,心里顿时火冒三丈,刚要开口骂人,就见展昭用手握了握他的胳膊,再抬头看见展昭一脸的云淡风轻,于是极不情愿的将这股火强压了下去。
丁兆忠说完,转身走了另外一条小路,白玉堂感到身边的展昭身体颤抖地更加厉害了,马上停下来扶住了他,急问道,
“猫儿,是不是特别不舒服,要不然咱们回去吧?我跟老太太说去!”
展昭强撑着不停较劲的身体,摇了下头,咬着牙说道,
“别去,玉堂,我歇一会儿就好。你。。。也看到了,兆忠和姨娘他们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我不能给他们机会,为难父母和老太太。在这个家里,我本就是个外人,希望能相安无事的过完这几个月,然后踏踏实实地出国。玉堂,我不是怕他,我是怕给他机会挑事儿,你明白吗?”
白玉堂听了,咬着嘴唇点了点头,搂住了展昭的肩膀,说道,
“猫儿,我明白你的难处,别担心,一切有我呢!”
两个人走走停停,马上要进餐厅了,展昭挣扎着离开了白玉堂的臂弯,整理了一下衣服,站直了身体,走上前去跟祖母,父母亲请安,然后安安静静地坐在餐桌旁,白玉堂问了安赶快挨着他坐好。洪伯走来走去地,眼睛也时不时地看着他的状况。
很快,一顿饭过后,大家来到前厅,早已有人来通报,前来道贺的人已经开始递请帖往前厅来了。于是,展昭赶紧站起来,跟丁兆兰兄弟二人同时站在丁文举夫妇的椅子后面,白玉堂见了,想了想,然后走到老太太跟前,小声说道,
“老太太,我跟展昭站在您身后边儿,给您冲个门面,行吗?”
老太太笑了笑,说道,
“好啊,那你给我做孙女婿啊!”
白玉堂讪讪地笑了一下,冲展昭招招手,示意他过来。展昭看见了,走过去,白玉堂赶紧拽着他站在老太太身后,大声说,
“咱俩站这儿,给老太太做保镖,多好!”
丁老太太拍拍他的手,笑着说,
“你这个贫嘴的小老鼠,别把我的孙子带坏了!”
白玉堂一听老太太叫他小老鼠,立刻垮了脸,小声嚷道,
“肯定是月华那个丫头把我们的外号告诉老太太了。老太太,您不骂她,还跟着她学。臭猫,你还笑,还不是你的错!”
展昭笑了笑,拍拍他,
“别闹了,客人这就进来了。”
正说话间,果然有个乡绅模样的人走了进来。白玉堂不想听他们溜须拍马的废话,轻轻拽了拽展昭的衣服袖子,关切地跟他耳语道,
“你怎么样?还行吗?”
就在说话间,他能够感觉到一股热气从展昭身上散发出来,不禁担心,赶紧握住了展昭的手,果然,热度了得,马上瞪住了展昭,问他,
“怎么这么热?是又发烧了?”
展昭皱着眉示意他小声,
“我没事儿,还能坚持,等会儿午饭的时候,我早点儿回去歇着。你别担心,我撑得住。”
白玉堂无语,只能愤恨地说,
“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忍功了得!”
道贺的人一拨接一拨,几个年轻人跟在后面鞠躬谢礼,等到卢方几人进来的时候都已经快到中午了。
“老太太,我们来晚了!”说着话进来的是白玉堂的大嫂闵秀秀,后面跟着陷空岛的其他四位岛主。丁老太太招手让她过来,乐呵呵地握着她的手,假装抱怨道,
“你们几个住的最近,来的可是最晚!这是去哪里忙去了?还有,小珍儿呢?怎么没带过来,我可也是快一年没见着他了!”
“小珍儿陪着我师傅他们去了上海,他也常惦记着您呢!他们兄弟几个昨晚上去铺子里转了转,早上又被其他事绊住了。总之,我们是晚了,一会儿席上,咱们自罚三杯,给您赔不是。”闵秀秀边笑着解释,边瞟了白玉堂一眼。后者笑嘻嘻地看着她,一脸的有恃无恐。展昭也看到闵秀秀疑惑加些许不满的一瞥,于是在白玉堂耳边小声问道,
“你可是又做了什么叫人担心的事儿?你看大嫂那眼神!”
“没事儿,说起来还不是你不好?!”白玉堂又感到了那明显的热度,心里咯噔一下,转头看到了展昭的脸,两颊通红,眼睛也是水汪汪的,他压着嗓子埋怨道,
“病猫,你看看你的脸?!别又摇头,我现在就得带你回去,跟我走!”
说着就去拉展昭的手。
展昭其实早在吃饭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又烧了起来,后背的伤口虽然重新上药包扎了,但仍然是火烧火燎地疼着,他每动作一下,整个后背都牵扯着疼,因此一个上午,他都昏昏沉沉的。到此时,已经站了近一个时辰,他早已是强弩之末。白玉堂一拉他,淬不及防之下,他竟被拉了个趔趄,头也更晕了。心里起急,又浑身无力,只能咬牙挺住,
“白玉。。。堂,别。。拉。。。我,我。。。没事儿。”
白玉堂在他要摔倒的一刻,一把撑住了他,在他耳边商量着,
“猫儿,你别强撑了,跟我回去吧!”
展昭靠着白玉堂的手重新站稳,在外人看来,以为是二人站累了在无聊地打闹,卢方和丁文举几人都会心地笑了笑,只有丁兆忠看不惯地瞪了两眼,而展昭眼前早已是昏花一片,甚至连近在咫尺的白玉堂都看不清楚了。他想抬手揉揉眼睛,却发现自己抖得厉害,心里意识到,这么硬撑着早晚要被老太太和父母哥哥们看穿,于是深吸口气,平缓了一下气息,对着老太太的方向说道,
“祖母,我和玉堂先去看看午宴准备的如何了,一会儿过来通知大家。”
丁老太太早就知道他们两个在身后边嘀嘀咕咕半天了,猜想是两个小孩儿耐不住性子在这儿陪客,所以了解地点头说,
“行了,行了,让你们在这儿陪了一个上午了,也怪难为你们的了,去吧!兆兰,兆惠留下,兆忠也下去玩玩儿。记得吃饭的时候回来就好!”丁兆兰兄弟点头称是,丁兆忠心里高兴终于不用在这儿无聊地站着了,同时心里又很吃味。这展昭总是在这些时候显摆他的优越感。哼!
一听老太太同意了,白玉堂立刻抓住展昭的胳膊,往旁门走去,一直关注着他们的洪伯悄悄跟在他们后面,出了大厅,就赶紧关切地问道,
“三少爷,您还好吗?”
“我。。。没事!”展昭微点头,凭着来自白玉堂的力量,往自己的小院走去。谁知刚拐弯走进回廊,就听到身后有个柔美的声音叫道,
“展公子,白公子,二位这是去哪儿?”
白玉堂闻声立时眉头一皱。他心里急着带展昭回房间把伤口处理好,然后再让阿福把退热的药煎好,无论如何要先把热度降下来。他猜想下午肯定还有这只猫累的呢,怎么也得抽出些时间让猫儿再睡一会儿,养养精神。听到这声音,他就知道是昨天那位美女苏虹了,感觉到展昭停下了脚步,他着恼地看了展昭一眼,但入眼的那张苍白中泛着不正常红润的脸,又让他半句抱怨的话都说不出来。
“苏姑娘,”展昭转身看到今天的苏虹穿了件淡粉色的洋装,甚是明媚动人。
白玉堂没有说话,只是礼节性地点了点头。苏虹大方地笑了笑,对白玉堂的冷淡不以为忤,反而在心里更加肯定了白玉堂的桀骜不驯,于是展开了更多的笑颜,说道,
“老太太那儿这会儿正是客人最多的时候,二位怎么得空抽身出来了?我从屋里出来转转,以前听家里人说,丁府里的花园和竹林在整个江南都是首屈一指的,早就想亲眼目睹了。没想到府里的这条游廊也是这么幽静曲折,听说是丁老太爷亲自设计的。”
“苏姑娘夸奖了。不过,”展昭提口气,强压下心口处再一次出现的熟悉的痛楚,勉力接着说道,
“这游廊和花园,竹林正是先人所设计的,我们。。。”
“那是我曾曾祖父亲自设计并监督建造的。先人这个词可不能瞎说,中国人自古最讲血缘一脉相承之理,没流着同样的血,怎好随便用先人这两个字,是不是,三哥?”说话的正是随着展昭,白玉堂之后出来的丁兆忠。他本想顺着游廊到苏氏兄妹居住的客房别院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看见苏虹,顺势搭讪一番。没想到,刚拐弯就听见苏虹甜美的声音在招呼展昭和白玉堂,心里的嫉妒之火顿生,又见展昭鸠占鹊巢地将自己的曾曾祖父称为先人,不禁更怒,于是走上前,冲苏虹抱了抱拳,然后一脸垂涎地说道,
“苏姑娘,这花园游廊再美,可也不及姑娘你这倾国倾城的花容月貌一分啊!”
苏虹稍稍点头,算是回了礼,淡淡地说道,
“四少爷夸奖了。”
然后她转向展白二人,换上盎然的笑脸,说道,
“不知展公子能否赏脸带苏虹参观一下贵府呢?”
“不行!”还没等展昭回答,白玉堂就断然拒绝了。刚刚丁兆忠的话让白玉堂几乎气绝,他攥紧的拳头咯吱咯吱响,一口牙都快咬碎了。他知道身旁的展昭也生气,因为可以感觉到展昭的气息极为不稳,呼吸急促,但是他现在没工夫跟丁兆忠计较,他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展昭现在不只是发热那么简单了,他手掌下展昭的身体在不停的颤抖着,而展昭脸上的红润已经褪去,脸色彻底变得苍白,嘴唇却有些发紫色。白玉堂有些害怕,他甚至想立刻将在大厅里说笑的大嫂抓过来,给展昭看看到底怎么了?!
此时的苏虹心里却有千般不解,她不是不明事理,斤斤计较的小性儿女子,也不是唯唯诺诺,畏首畏尾的旧时妇人,她微微皱了皱眉,然后大胆地看向白玉堂,问道,
“白公子,自昨日苏虹就能感到白公子对我们兄妹的不同态度,我不知是我们哪里做的不好,造成了白公子的某些成见,如果我们两厢说开,也可以。。。”
“不关你的事!”白玉堂再一次粗鲁地打断了苏虹的话,
“猫儿,走!我们。。。”
他还没有说完,身边的展昭已经拦住了他后面的不逊之言,一脸歉然地对满面尴尬的苏虹说道,
“苏小姐,请你见谅,玉堂他性子直,但并无恶意。展昭现在身体有些不适,如果苏小姐明天还有雅兴参观的话,展昭定当奉陪!”
说完,他向苏虹抱了抱拳,在胳膊放下的瞬间,突然,心口上就像被钢针狠狠扎过一般疼了起来,他心知是旧疾又复发了,因此也顾不得礼仪转身就想走。一直看着他的白玉堂发现转过身后的展昭一脸的痛苦,马上扶住他,问道,
“可是哪儿不舒服了?”
展昭的眉毛越拧越紧,左手迫不及待地抓紧了心口处的衣服,小声急促地回答说,
“玉。。。堂,快点儿。。。带我。。。回去。”
白玉堂心里咯噔一下,再也顾不得其他,撑住了他靠过来的身体就走。
丁兆忠在旁边看着有些委屈的苏虹,心里突然感谢起老天爷终于给了自己这么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他立刻拦在了要离开的展昭和白玉堂面前,壮着胆子说道,
“展昭,你不要总是用你的病说事儿,这么多年也没见你犯过,怎么这么巧现在就犯病了?!不就是我揭穿了你的真相,你和白玉堂老羞成怒,才会这么羞辱苏小姐。展昭,你平日里装的温文尔雅,人人都说你谦谦君子,怎么今日却是这般小肚鸡肠?我看。。。”
“嘭“!
还没等他说完,脸上就硬生生的挨了白玉堂一个铁拳,早已怒不可遏的白玉堂拎起他的脖领子,一脸愤怒地指着他的脸说,
“我早就想揍你了,今儿白爷爷就教教你怎么做人!”
说着,又要打下去。
苏虹在一旁被吓了一跳,想过来劝架,又不方便,赶忙看向展昭,才发现此时的展昭已是满脸的冷汗,嘴唇一片青紫色,失去了白玉堂在一旁的扶持,他竟然似站不住一般就要往下倒,苏虹立刻叫道,
“展公子,你怎么了?”
这声尖叫立刻提醒了白玉堂,他急忙放开了丁兆忠,一把接住了正要倒向地面的展昭,焦急喊道,
“猫儿,怎么了你?撑住了,我这就带你回去吃药!”
说完,横抱起展昭就往后院走。
展昭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一直无情地压榨着,尖锐的疼痛折磨的他痛不欲生,浑身无力,只能将头靠在白玉堂的胸口处。他想说话,但是呻吟声先溜出了嘴边,
“呃。。。玉堂。。。”
白玉堂边走边声音颤抖的安慰他,
“猫儿,疼的厉害?马上就到了,你忍忍,坚持住!”
“别。。。让。。。兆忠告诉。。。其他。。。人!我。。。不想。。。想。。。,”
展昭一句话都没有说完,竟然昏死了过去。白玉堂立刻停下脚步,看着怀里没了声音的人,哽咽着叫他,
“猫儿,你别吓唬我,你跟我说句话。猫儿?展昭!”
“五弟,快点儿,把小展抱进他屋里,让他躺下。”
身后忽然传来了闵秀秀的声音,立刻使白玉堂精神一振,顿感添加了无限的勇气。
很快,两个人带着展昭回到了他的房间,轻轻地将他放在了床上。阿福看着白玉堂抱着展昭进来,立时就知道大事不好了。闵秀秀来不及解释,立刻问道,
“阿福,你们少爷治心痛症的药呢?”
阿福似被吓傻了一般,站在那里,只是不停地掉眼泪。闵秀秀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厉声说道,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你少爷的药呢?”
阿福终于听懂了她的话,马上跑到展昭平日放书的架子上,在一个深蓝色的盒子里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在展昭身边的闵秀秀,后者立刻打开,倒出两颗极小的药丸,跟在旁边的白玉堂说,
“把他的头扶起来,让他喝点水。”
白玉堂立刻听话的照做,把水喂下去之后,把展昭的头轻轻放回枕头上,然后给他掖好被角,自己坐在他床边的椅子上,专注地看着他安静地睡着,一颗心这才平静下来。
闵秀秀拿过案几上的笔纸,很快写了一个方子,递给阿福,说道,
“把这个方子悄悄交给洪伯,让他去给你们少爷抓药,煎好了,你赶紧送过来。”
阿福红着眼睛点点头,出去了。
闵秀秀转过头来看着白玉堂,严肃地问道,
“五弟,展昭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又作弄人家来的?他从小就有心绞痛的毛病,但是很多年没有犯过病了。我刚刚才发现,他在发高烧,你今天早上提前回来是不是跟小展有关?”
白玉堂没答话,一双满是担忧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展昭,半响,他才黯然地说,
“是,我昨天自己跑出去,他以为我生气了,大雨里一直找我。早上我回来的时候,他就在发高烧。刚才在前面又一直站着,我说带他回来吃点儿药,休息一下,谁想到,中途碰上了丁兆忠那个王八蛋。他在苏虹面前让猫儿难堪,我真是。。。”
闵秀秀在丁兆忠口出不逊的时候,已经到了回廊,所以也听到了一部分对话,她了然地说道,
“我就是担心小展的伤口,所以你们走了之后,我就找了个借口出来寻你们。这个兆忠可真是太欺负人了!展昭这个心脏的毛病,应该是打娘胎里带来的病,听我父亲说,是他母亲怀孕时受了惊吓,以至于影响了他心脏的发育。他小时候常常犯心痛的毛病,所以老太太格外疼他。我父亲曾经留了嘱咐,他情绪不能大起大落,不能剧烈运动,更不能发烧受伤。所有这些,都有可能引得他的旧疾复发。这些年,他在广东跟着他师父习武,抵抗力好了很多,在北京上学,远离了这个是非之地,情绪上应该控制的不错,再加上他自己的性子,我看着是个淡然的主儿。但是这些日子,五弟,你自己看看,他先是在苗家集受伤,还没好就在岛上被你折腾的伤口开裂,匆匆赶回茉花村,还要刻意瞒着老太太她们,估计也是天天难为他自己。这个兆忠说话也真是句句伤人,不留口德。。。”
白玉堂的眼里出现了狠戾,这让闵秀秀甚为担忧,她拍拍白玉堂的肩膀说道,
“五弟,你听大嫂说。这展昭固然是个可人疼的孩子,但是,这毕竟是丁家的家务事,也就是人家的私事。无论你和展昭私交多好,都要有个尺度,有个分寸。我知道你骨子里是个好打抱不平的人,这展昭又是你谈得来的朋友,但是,你慢慢长大了,要知道做事需要三思而后行。你没见老太太他们宁可把展昭送走,也没有让丁老爷休了姨太太,丁兆忠明知道老太太她们疼爱展昭,但是还能如此嚣张,这其中必是有些缘由的。你不要轻举妄动,坏了规矩,要知道,如果莽撞行事,你只会连累展昭,将来在这个家里更难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