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高塔之上》兔子不语

22、第 22 章 在科比夫人

　　在科比夫人不知道角落，圣彼得孤儿院每天分配下来的半个小时劳动，全部被科比夫人孤儿院来的孩子承担。因为两个孤儿院之间人数的差距，那些孩子每天至少需要劳动一个半小时。

　　“比利，你的工作不是负责扫地吗？”科比夫人灰色的眼睛注视着正在擦扶手的比利，那样的灰色眼睛，让人觉得科比夫人的眼神很空洞，就像一个死人。

　　比利哆嗦了一下，看了眼不远处的杰西：“我……我和，汤姆换了一下。”

　　科比夫人看了扶手一眼，踩着自己的高跟鞋走远了。

　　这一天，科比夫人不在孤儿院，她和贵夫人们联络感情去了。阿里修女和安吉拉修女终于摆脱了科比夫人的监视，自从科比夫人当上院长后，阿里修女和安吉拉修女就被指派到厨房做工。新院长并不信任她们，就连每天做饭所需要的食材，科比夫人都是定量的。

　　科比夫人很吝啬，孤儿们的食物没有一点点多余的，每天只能吃到六分饱。这对科比夫人孤儿院的孩子来说，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了，但是对圣彼得孤儿院的孩子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在最艰苦的时期，玛丽修女也没有让三岁以下的孩子一直处于饥饿状态。

　　“可怜的小家伙们，这段时间都瘦了。”阿里修女用帕子擦拭自己的眼角。
　　安吉拉修女偷偷从仓库里拿出一些土豆：“今天科比夫人不在，我们就多煮一点吧。”

　　“哇……今天吃的好多！”
　　孩子们看着桌子上的午餐，发出感叹。
　　安吉拉修女还在继续将一盆一盆的煮土豆往桌子上端。

　　“这是我们的秘密，不能告诉科比夫人，知道吗？”阿里修女摸着一个小朋友的脑袋对着孩子们说道。
　　“是，我们知道！”在这一刻，没有什么原来的和新来的，所有的孩子都大声回答。

　　科比夫人孤儿院一直有一个传统，那就是在新年每个孤儿都要到大伦敦去募捐。今年一直忙着搬迁的事而耽误了，虽然现在新年已经过了，但科比夫人一点都不想放弃这个增加收入和打响孤儿院名声的机会。

　　于是孩子们被打扮好，两个人一组，手里捧着个小木箱，分头去募捐。

　　泰伦斯穿着大白兔外套，外套帽子上的两个长耳朵一甩一甩的。汤姆穿着黑色棉质大衣牵着小白兔踩着积雪往孤儿院外的车站进发。
　　孤儿院外面是一条很宽的马路，路两旁种着很多树木，树木后面是小山坡，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就可以看到一个公交车站。

　　“哥哥，你说大伦敦是什么样子的？”泰伦斯从来没有去过除了教堂之外的地方，他现在兴奋坏了，连脸颊都激动的红扑扑的。

　　一只手抱着募捐盒子，一只手还得牵着不停蹦来蹦去的小团子，汤姆有些手忙脚乱，在小团子提到大伦敦的时候，脸上也表现出来孩童的向往：“应该会非常热闹吧，有很多很多人，还有很多很多……蛋糕？”

　　“哇……很多蛋糕，那可真棒！”蛋糕的吸引力已经使泰伦斯完全忘记了害怕。

　　汤姆松开手，看着泰伦斯就像小鸟一样活泼的在雪地上跑来跑去，真好啊，他的小团子，他的弟弟，变得和以前一样快乐了。

　　跑了一会儿，泰伦斯就不行了，乖乖地回到汤姆身边，让哥哥牵着自己的小手。

　　“啊哈哈哈，哈哈……”
　　“噗……”连汤姆这个少年老成的孩子都忍不住笑出声，而泰伦斯已经笑得趴在了地上。

　　一只狐狸，一只很笨的有着红棕色皮毛的狐狸，刚刚从树林后面的小山坡冲了下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没刹住脚，“啪”的一声撞在树上，然后又“扑通”一下摔在了里德尔兄弟不远的雪地上，一块从树上掉下来的雪块砸在了狐狸的脑袋上。

　　“哎呦，哥哥，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疼！”泰伦斯趴在雪地上，捂着肚子，笑得连眼泪都出来了。

　　“哼！”狐狸看见两个人类在取笑自己，愤怒地爬起来，抖了抖皮毛上的雪，瞪了两个小孩子一眼就跑远了。

　　公交车站也被大雪覆盖，变得白茫茫，几乎和马路融合在了一起。

　　汤姆和泰伦斯站在站牌下，火焰一样的公交车很快就开了过来，汤姆先跳上车。
　　司机是一个有着大胡子看不清脸的大叔，汤姆抬起头，很有礼貌地问道：“先生，这辆车到伦敦西区吗？”

　　伦敦西区——里德尔兄弟两人负责募捐的区域。

　　比起里德尔兄弟负责的地方，其他孩子负责的地方就显得近了，步行完全可以到达。伦敦西区离孤儿院远，需要乘坐公交车。吝啬的科比夫人不愿意多花一分钱，但那里是大伦敦最繁华的地方，有数不清的剧院、商场，政府大楼也位于这个地区，汇集了大量的商人、政客还有贵族。科比夫人不愿意放弃这块肥肉，所以不需要付车费，但足够懂事，长相可爱的汤姆成了最好的人选。

　　“这辆车的终点站是白厅大街，可爱的小家伙，新年好。”司机大叔很热情，他摆了一下头，“快上来吧。”

　　“新年快乐，先生。”汤姆转过身把泰伦斯拉上来。车上冷冷清清的，没有其他乘客，汤姆拉着泰伦斯坐到了第一排的位置。

　　泰伦斯的小嘴紧紧抿着，小手拽着哥哥的衣服，他还从来没有坐过汽车，这可真刺激。

　　“你们圣彼得孤儿院的孩子吗？要去募捐？”司机大叔看到了汤姆手上的募捐箱。

　　汤姆点点头：“是的，先生。”

　　开始的时候路上行人很少，满目的雪，白茫茫的一片，渐渐的，人多了起来，路两旁也开始出现商店。

　　“哇！哥哥你看，好漂亮的房子，好高……”泰伦斯拉着汤姆，指着车窗外面，兴奋地说道。
　　慢慢变得繁华的城市，道路两旁的房屋全都三四层高，墙壁上雕刻着天使之类，还有大块玻璃的橱窗，装饰着新年的饰物。

　　这是和孤儿院周围完全不一样的地方，简直就像两个世界。汤姆看着窗外的世界，慢慢握紧自己的拳头。

　　“小家伙们，我们到了，下车吧。”司机大叔打开车门，让两个小客人下车。汤姆抱着募捐箱走过司机大叔旁边的时候，两个便士被放了进去。

　　汤姆回过头，露出笑容：“谢谢您，先生。”
　　司机大叔转过脸，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用力摆着手：“快走快走，我要上班了！”

　　整条大街上行走的全是穿着黑色大衣的男士，他们步履匆匆，也没有人说话，整个街道只听得到脚步声和汽车的声音，充满压迫感，连空气似乎都是僵硬紧迫的。

　　好多人……泰伦斯迟疑了一下，还是跟在哥哥后面走下公交车。

　　周围全是高大的成年男子，泰伦斯只有人家大腿高，和汤姆完全淹没在人海之中，一点都看不清周围，连方向走分辨不清，更没有人会注意这两个小孩子。
　　这可不是一个好的募捐地，汤姆皱着眉想到，他拉着一下车就因为人多而焉儿了的泰伦斯顺着人流往其他地方走去。

　　眼前密密麻麻的人，让泰伦斯感到窒息，他紧紧地拉着汤姆的手，一双大眼睛死死的看着走在身前的汤姆：“哥哥……”

　　“别怕，有哥哥在，没有人会伤害你！”汤姆加快脚步，“我们很快就会走出去，哥哥会给你买蛋糕，泰伦斯王子殿下最勇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