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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 一梦风雷起 ...

  •   一梦风雷起
      在飘呢,他恍恍惚惚的想。身体仿佛泡浮在水面上,轻飘飘的荡着,没有一丝实感,好像下一刻也会如泡沫般,炸碎。
      为了摆脱令人困惑而不适的无力感,他试着坐起来,一瞬的失重感后,他发现自己坐在了实处,手下是粗砺的木质。无意识的用指甲在木头上刮着,他心中焦躁,而大脑又混混沌沌,只能笨拙的思考着。
      这是怎么回事?是在做梦么?我是谁?但混乱的大脑思考起来不得要领,连想自己的名字都十分费劲。
      我是陈…陈…他用力回忆着。
      “一言不发的丁马克还真是罕见哪!”
      一道爽朗的声音响起,他侧过头去看,看见一个叼着烟的黑衣男子坐在了他的身旁。
      同时的,海风开始鼓动风帆,猎猎的帆与迫击船舷的涛响作一处。远处海面上的月亮大的惊人,倒影随浪碎了又聚,烁烁有光华。海鸟的唳声,破水的飞鱼,周围的一切声色,活跃起来。
      随着那个男人的登场,空白的一切凭空生辉。布景和音效都到位。主角已亮相,这场大戏也是时候开场了。
      他堪堪止住惊异之情,收回视线,他要看看,这是个什麽样的男人。
      然而身旁却是空的,只有海风也吹不散的烟味。
      “丁马克的沉默可是比命运女神的叹息还要另人忧心啊,我说,你就这么不看好我们同玛德琳的战争吗?”这句话和着无谓的语气从他身后传来。
      “不是啊,船长,我只是…玛德琳她不是……况且…”
      不能理解的话从他自己的唇间飘落,被海风吹得七零八落。我在说什么,这是怎么回事?难解的情况使他困惑的以手抵额,只是混沌的大脑并不能支持他进行思考。
      身后的人沉默了片刻,“假如我们死了,我们将相遇。假如我们胜利,那就干杯吧!丁马克!”
      对方的慷慨激昂却另他心中涌满了悲伤,不能被理解的悲伤,就像温习了一场旧年的没有结局的戏。
      不能理解的情况太多,他反而麻木了。他现在只有一种强烈的冲动,他要看看这个男人,急切的。只是他的转身太急,本来就只是随意坐在船舷上的他,顿时失去了平衡,向海里跌去。
      ‘好可惜,又错过了。’心里闪过的却是这样的念头。
      他下落,却似羽毛般飘落,眼前的大海裂开,月亮滚落,明色暗色剥落,颜料混杂融合成虚无。
      这样惊人的景致并没有引起他怎样的感慨,他还沉浸在悲伤与失落里,任由自己飘落。这下落并不持久,只有一会儿他便轻巧的落定了。
      只是不等他回神,手腕就猛的被人扯住,跌跌撞撞的被人拖跑,他来没来得及抱怨险些拉脱了臼,还生疼着的胳膊。那人就一个急停,
      “船长都吹了号了你怎么一直不回应,这次的事情有多重要你不知道吗医生?还要我来找你,要不是没有医生不行的话谁有那个功夫来找你啊,说你呢,还发什么神呆啊,医生你怎么不说话啊,不会得了失语症了吧?都是丁丁的错,什么节骨眼上了还要出去逛街,这可好了,唐妮居然还不管管…我就说…”
      这个陌生人刚开始还是在严厉的责骂他,后来就完全在抱怨琐碎的小事了,再之后说的,他就完全不能明白是什么东西了。
      ‘这人,好话唠。’他默默的想。
      不知不觉就到了一个教堂样的地方。许许多多的壮汉正搬运这各种各样的箱子,现场吵闹非凡有井井有条。
      人群里有个指挥这那些壮汉的少女格外显眼,她无疑是这乱中有序的情形的功臣。远远的,她就看见了他和陌生男子,她摘下头上巨大的海盗帽子,声音清亮高昂
      “欢迎归队,医生!”
      他眨了眨眼,不明白情况。身旁的陌生人早开了腔
      “人我给你接来了,丁丁!下次这种打杂的活儿不要来找老子了!”
      丁丁一把将帽子又斜斜戴上,翻出眼白来。
      “路法你个白痴,找件你不会干砸的事儿已经绞尽脑汁了,还有要求?”
      说完不看已经气的要拔刀的路法,只对这他道“好久不见了,医生。”
      他却没有在意丁丁的话,因为他终于发现了为什么他觉得这个教堂如此的不对劲。
      原本应该是十字架的地方,竟然蹲踞着一只恶魔。他没有见过恶魔,但他可以确定那只蹲踞的,狰狞的,还微笑着的怪兽必然是恶魔,也只能是恶魔。
      似乎是为了回应他过于逼人的视线,恶魔竟微微扭头,看向他,露出更加愉悦的笑容,和可怖的利齿。
      ‘到西边去,到西边去,那里有女巫和你的船长。’
      恶魔没有开口,但这声音却犹如钉子一般扎入他的心里。
      毫无疑问,他正大光明的心不在焉让丁丁不悦了。
      "医生,想什么呢?!"
      丁丁压了压帽檐,让他看不见眼神。
      他却丝毫不顾,身体的行动再次和大脑分离了——他的唇抖了一下,吐出了完全没有出现在大脑里的句话。
      "船长在哪里?是他吹响集合的号角吗?”
      活灵活现的丁丁僵硬了
      “是的”她无力的说
      “船长吹的号!船长下达指令!船长另我们聚集在这儿!”
      她的调子渐渐高昂不受控制,她一把抓下帽子在手里绞来绞去
      “见鬼的!但是我没有看见他!两个礼拜以来我没有收到除命令外的任何消息!我该发现的!”
      丁丁最后的发音已高亢至极,尖锐得变调。说完,她像用完了此生最后一口气,整个人都寂静了。
      路法从头到尾都没有出声,茫茫然然的像什么都没有听懂,又似乎想到了更惊人的事态。
      他的大脑仍与身体断开,不属于大脑里的句子飘落
      “我们去西边。”
      没有想要听从恶魔的,为什么说出了恶魔传达的语句。
      他突然恐惧起来,回头去看那只恶魔,只有耶稣受难的十字架,神在默默注视世人。他忍不住想要逃离的渴望。
      但是,周围空空如也。刚刚得知名字的丁丁与路法,忙碌的大汉们,不详的教堂,都不见了。
      只剩下一望无际的海面。海面?他心中一顿。低头就看见粼粼的波光,
      ‘站在,海面上?’
      疑问的瞬间,他就沉了下去,如同一枚硬币在蜂蜜里下沉的缓慢,他静静的沉没着。没有窒息与恐惧感,面对着蓝盈盈的海面。
      ‘不想走’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气泡一样从海底浮上来。许多的气泡,许多的声音,反反复复都是这一句话。沉得越深,声音便越大。
      ‘好吵’
      他伸手试图堵住耳朵,但没有用,声音愈来愈大,震的他的心脏都痛。耳膜像是已经坏了,耳朵还是生疼,每一句话都像一只刺猬,在耳朵里滚来滚去。
      他疼得受不了,疼的要大叫。但是喉咙像实心的木头,所有的声音和痛苦都死死的凝在里面,’不想走‘‘不想走’’不想走‘‘不想走’‘不想…好痛…
      “走个蛋啊走!”他终于恶狠狠的咆哮了出来。
      “神经病啊!肖衡!”
      “大家还到在睡呢,算了,小点声。”
      “是啊是啊”
      周围同学或愤怒或茫然的看着肖衡,中午仍在学习的同学八风不动,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肖衡讪笑着,双手合十做讨饶状,四处求谅解,其实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一觉醒来,浑身是汗,耳朵隐隐作痛,脑子发蒙然后还得罪了全班同学。
      正闹着呢,突然腿上一痒,差点喊出声妖怪,低头一看,是基友向尧蹲在地上戳了他一下。贼头贼脑的浑身欠劲儿。偏还贱兮兮的笑着
      “我说老肖,你是梦里见着谁了,刚才叫的那是一个凄厉啊。啊?”
      肖衡先给了他一脚,看着他哎哟哎哟的假叫。
      “小点声儿,还嫌我刚才我被恨的不够惨啊?”又犹豫了下“腰子,我梦话说的什么?都吵了全班了都”
      向尧哼唧几声“你不会吧,什么都不记得了?” 肖衡翻个白眼“都说说梦话的梦是记不得的,我当然不记得了。快说,我说的什么?”
      “你说‘走和个蛋啊走!’”
      肖衡和向尧齐齐惊讶的转过去,陈情端正的坐着,一丝不苟的审视着数学题,像是已经看了几个世纪。完全不像是刚才说话的人。
      ”腰子我刚才幻听了。”肖衡一本正经的说。
      向尧惊讶的表情还没收回来,
      陈情忽然笑了”不要那么惊讶。“笑容马上敛住,又埋进了题海。
      “靠,怎么回事?这货不是陈情,这货不是陈情。”
      相较于向尧还能自欺欺人的的胡说八道,肖衡是完全丧失战斗力了。他脑子回荡着自闭症疑似患者万年冷面学霸陈情居然主动搭讪,还笑了,笑了,笑了…
      真是令人困惑的情况。
      向尧缠了肖衡半天,只是肖衡只说对梦境没半分记忆,也缠不出个所以然来。向尧讨个没趣儿,还贱贱的声称肖衡是梦着艳鬼了。
      若是往常,肖衡非让向尧见见什么叫厉鬼不可,只是午休那一通闹,他起初是没什么感觉,渐渐的眼睛疼的不得了,眼泪哗哗的,又累的要命。更奇怪的是,明明什么印象也没有的梦境,竟一点一点的从记忆里浮现出来。
      肖衡使劲眨着泪汪汪的右眼,寻思着向尧问的时候他确实不记得做了什么梦,这个应该不算说谎。
      “肖衡你眼睛不舒服吗?”
      肖衡吓的猛一抬头,是原老师温和的笑容。
      “是有点。”肖衡低声道。
      原老师看着肖衡泪流满面的样子有点担心。
      “肖衡你先找班主任请假回去看看,现在虽然是高三,有什么不舒服也不要拖。”
      “嗯,谢谢老师。”肖衡满脸乖样应声。
      对原老师把自己误会成拼死战斗在学习第一线的学生是相当的得意,和几分心虚。
      托了肖衡满脸泪的惨样,班主任倒是批假批的快。拿到假条,肖衡出了校门,也没有想着去哪儿玩玩。而是认认真真的往医院去,开玩笑,高三学生用眼过度常有的事儿,不严肃对待眼睛问题要出大事的。
      肖衡搭上了公交,强忍着揉眼的冲动用纸巾擦着泪,感叹着4路车人真少,除了他居然只有一个人。
      一个人!
      肖衡身子一僵,没有司机的公交车,仍开得四平八稳。
      ‘见鬼了!’肖衡心中咆哮。
      根本不敢去看那个除他外唯一的‘人’。肖衡曾听人说,这种撞’东西‘的时候,该装作什么也没看见。
      ‘但是我特么的就在鬼车上啊,怎么装啊怎么装啊,对了,待会儿到站我就下车,镇定自若,我要镇定自若!’
      强自镇定的肖衡完全忽略了刚上车时他为什么没发现司机的问题,以及——
      我靠这是在哪个次元飞奔啊!’
      当看见车窗外如星空浩渺的景象,肖衡的心情是彻底的卧槽了。
      于此同时的,他明白了下车是根本不可能的,当逃避已经不是方法,肖衡反而不再浑身紧绷,他知道僵硬的身体不管是逃跑还是攻击都是不利的。
      ‘自古见鬼都是吓死的。’他放空心情,径直朝那个唯一的人走去。
      仔细的看着那个’人’,看着他放松的脊线,毫无防备的小腿。
      那个‘人’却突然的转身,唬的肖衡忙向后退了两步,防备的看着对方。
      对方的样子很年轻,似乎比肖衡大不了多少。双眼里是难言的笑意,“小哥你能搭上这趟车运气还真是好啊。”
      肖衡不言不语,暗自盘算眼前这人有几斤几两。
      “嘛,不要这么不友好。你的眼睛还好吧。”
      本来肖衡是全神贯注,乍一听有关以自己的是,一时惊诧,马上意识到不好。
      小腿已经吃了一踢,顿时失去平衡,想要就地一滚,右手手腕一紧,大脑没有进一步的指示,人却早给压在地上了。
      对方用膝盖顶住他的后背,肖衡动弹不得,惊讶着那个人实力之强,心里却毫无惧意,直觉自己绝对不会出事。
      “小哥你怎么不信我呀,我都说了你是撞大运了。好好听人说话哦。我是白梦症疫情控制站的调查员小米,和那个手机没有任何关系哟。而小哥你啊,是白梦症感染者,活不久了哦。如果怀疑的话,想想你的梦吧。现在了解了吗?”
      肖衡的第一反应是骗子,第二反应是好强的的骗子。
      人在屋檐下,他马上说“了解了!了解了!”
      感觉身上一轻,但是我被踢过的小腿,像是被一刀砍了,完全没有知觉。
      肖衡只好扶着座位,跛立着。也不敢轻举妄动,看那自称小米的男孩儿的表情倒像是等他问什么一般。
      ‘暂且顺着他就是了。’肖衡暗想‘反正正面对抗也不可能。’于是开口道“白梦症是什么东西,我可没有听说过,这车也很奇怪啊。”
      小米仍是笑眯眯的“科普开始啰…”一语未完身体便向前顷去,直直的倒了。肖衡不及讶异,公交突然急刹,只有一条腿能用的他即使死死的抓住了椅子的靠背,还是禁不住要往前栽。
      只是出乎意料的,有人扶住了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一 一梦风雷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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