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维罗妮卡.桑尼斯之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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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黑狐的目的旨在制造一个雪莉.冯.梅尔卡兹的替身，然后用这个替身去实施对新银河帝国皇帝的暗杀计划，那么，维罗妮卡.桑尼斯就必须加以控制起来。
是的，控制。
杨小莉至今还想不出去杀一个看似无辜的人的正当理由。
只要找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把她关起来就足够黑狐头疼好一阵的了……可是，又能关多久呢？还是说有其他方法可以永绝后患？
杨小莉思索着这些，坐在地上车里等待亚尔弗雷德对库恩废区的围捕结果。
但当亚尔弗雷德敲开车门时，得到的结果却大大的出乎她的意料：
“没人。”
“没人？都撤离了吗？”
“确切的说，没有一个活人。”亚尔弗雷德脸色不虞的说，转身命令增派验尸官后，低头继续对杨小莉说：“总共二十五具尸体，一具女尸，其余都是男尸。”
停尸间里向来都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味，无论消毒过多少次。
杨小莉和亚尔弗雷德戴着口罩走进停尸间，验尸官望了他们一眼后扁扁嘴没有说话。
走到冷冻舱旁边，验尸官问：“先看男尸还是女尸？”
亚尔弗雷德看了眼杨小莉，发现某人已经骇得脸色发青了，便说：“先说说男尸的死因吧。”
正式的验尸报告还没有出，不过那具女尸……
亚尔弗雷德真不敢想像杨小莉会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那具女尸。
“二十四具男尸，尸表检验均发现明显致命的光束枪伤或加农炮击伤，死因明确，因此我认为没有行解剖的必要。”
亚尔弗雷德点头。
“至于女尸……”说到这里，验尸官迟疑了，亚尔弗雷德再次将视线投向杨小莉，见她一副沉浸在恐惧中还没回过神来的样子，便找验尸官问明女尸的冷冻舱编号后要求验尸官先行离场。
验尸官一脸困惑的走出停尸间，这时杨小莉终于察觉到不对劲，脱口问：“那具女尸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亚尔弗雷德迟疑了好一阵才说：“死者是名二十多岁的年轻女性，还有发现时……”
“有看清她的长相吗？”杨小莉心中隐隐浮现不详的预感，匆忙打断了亚尔弗雷德未说完的话。
亚尔弗雷德摇头，“她是窒息死的，面部肿胀得非常厉害，不过死亡时间推断在二十四小时内。”
二十四小时……那不是在我离开后没多久……不，希望是我多想了，兴许是另外一个人呢。
杨小莉琢磨着，下定决心说：“我要看看她。”
亚尔弗雷德表示同意，开始动作娴熟的操控可移动冷冻舱位。
见杨小莉露出少许疑惑的神情，他一面工作一面解释说：“我以前没少干过这类事。”
“？”杨小莉撇眉毛。
“先看尸体，然后看验尸报告，接着是调查。”
“噢。”杨小莉口齿不清的应了句。
编号E-14的冷冻舱移动到两个人之间的位置。
“其实尸检之前要做的事情是先明确死者的身份。但是……你明白的，今天这种情况下，尸体基本上都属于无人认领状态。”像先前那名验尸官一样，亚尔弗雷德眼神怪异的望了眼杨小莉才说：“但这具女尸的外形特征似乎……”
杨小莉深吸一口气，“你到底想说什么？”
“面部肿胀在外人眼里来看是无法辨认的，但是身高、体形、头发颜色、眼睛颜色等一些特征是没办法改变的。”亚尔弗雷德按动按钮，冷冻舱突的一下横在两人中间，“我觉得你是最有资格来辨认她的人。”
亚尔弗雷德戴上手套扒开裹尸袋，露出那张女人的脸——
维罗妮卡.桑尼斯！
尽管面颊部浮肿得像是罹患肾病的病人，嘴唇也外翻显得老厚，但杨小莉还是第一眼认出了她。
紧接着眼前一黑，杨小莉晕了过去。
腐尸的臭味充斥在鼻间，萦绕不去。
恐惧像是毒蔓的枝藤一样蔓延，紧紧的将她攫住。
她在一片无垠的禁闭空间中漫行。
来自哪里，去往哪里，无从得知。
曾有人说过，每个人出生之前都是被黑暗所包裹的。黑暗，是一个人最初所熟知的颜色。
所以，人不应该畏惧黑暗。
杨小莉不知道她在畏惧什么，但她感受到了那份彻骨的恐惧，由脊柱往四肢冰凉的扩散。
好冰……冷。
前方出现一扇门。
不知道门后会有什么，但是如果不推开这扇门的话，似乎没办法走出黑暗空间。
杨小莉的手停在门锁上。
是的，这道门不同于惯常所见的由按钮控制的自动门，而是一道古旧的门，甚至看上去年代还要早于她穿越前所处的时空。
不要，不要打开它……
她听见身后的空气中传来海妖般迷幻的歌声，那足以将水手拖入海水里的魅惑之声。
杨小莉惊惧之下用力一拧门锁，门开了。
几乎就在眨眼之间，那扇门消失不见。
当她回头望去时，身后只剩一堵灰色的墙壁。
左右张望，发现自己站在一间一眼望不到头的宽阔房间里，房间黑灰色的地面上摆放着数不清的约有一人来高的玻璃容器，容器里盛满黄绿色的液体，隐约有物体悬浮在其中。
杨小莉像是着了魔一样凑近一个玻璃容器看。
“啊！”她尖叫一声，后退半步撞到另一个玻璃容器壁上。她惊慌失措的回头，看见背后的容器里也悬浮着同样的物体……
“啊————！”
杨小莉惊叫着从床上坐起来，浑身冒冷汗。
一杯水被递到她跟前，她连声道谢都来不及说便接过杯子喝了一口。但当她抬头望向递水的那人时，惊愕、震惊都无法形容她的心情。
“格林希尔，你……你还活着。”
紫发男子对她温和的微笑，“我从未离开过你的身边啊。”
不等她回答，他从她手里抽出杯子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坐在床边对她说：“只要你想着我，我就会出现，然后，一直陪着你，直到……你有一天不再需要我，将我忘却。”
他握起她的手轻吻了一小口。
她扑上去紧紧的拥抱他：“不会的，我不会将你忘却的，我会永远记住你的。格林希尔，我好害怕，有时候我会感觉这个世界上只剩我一个人，只有我一个人，我一个人被关在这个时空里，大声的呼喊，想要逃却怎么也逃不出去……”
“没事的……”他拍拍她的肩，动作一如既往的温柔。
“我看见，有好多个雪莉.冯.梅尔卡兹，好多个长得一模一样的雪莉.冯.梅尔卡兹被泡在容器里，数不清的……是黑狐，他制造了这么多替身，他想做什么？他要做什么！”
“别担心，”他安慰她，“你要永远记得你是杨小莉，不要被外表的假象或虚荣所迷惑，做坚定的自己，同盟有你未完成的使命，这个世界也有你必须完成的使命。不要去计较别人在你身后指指点点的说什么，你只要做完你该做的就足够了。”
“什么……什么是我该做的？”杨小莉推开他，望着他那双熟悉的碧绿色眼眸问。
“活下去。”格林希尔微笑着说，然后，消失……
再度睁开眼是在病床上，起身时不小心用了下胳膊肘的力气，一下子被扯痛得拧紧了眉毛半天。
这么痛，应该不是在做梦吧。
杨小莉吃痛的从床上爬起来，坐了片刻后才走向门的方向。
自动门朝着侧面弹开。
外间是一间隔间，尽管中间隔了一堵磨砂玻璃墙，但还是能清楚的听到激烈的争吵声。
“……你就不能替她想想吗？带她去看尸体！你明明知道那具尸体是谁！你明明知道真正的雪莉小姐是怎么死的！难道你就那么希望看到她精神崩溃在你面前疯掉吗？”是舒奈德。
“她必须要面对这一切！这是她应该要去面对的！如果你觉得温室里的花朵可以担当起整个同盟的期望，那你才是痴人说梦话呢！”亚尔弗雷德。
“什，什么……整个同盟？我不明白。”
“凌夜病重无法担当重任，比克古提督因高龄退役，你以为还有谁可以成为抵御帝国军的最牢固的一道防线！不要老跟我谈什么艾尔.法西尔和约，你以为一纸和约就能够抵御一千多万帝国军的入侵吗？是的，诸神的黄昏，帝国军是败了，可是他们真的败得甘心吗？谁能担保他们哪天不会再次挥军攻向同盟！”
舒奈德被梗得哑口无言。
杨小莉从后面走出来，“我没事，只是……刚看见的时候有一点害怕，不用担心。”
舒奈德和亚尔弗雷德都没有说话。
杨小莉觉得必须说点什么来瓦解大家烦躁的情绪，“那个……我是说那具……没让梅尔卡兹提督知道吧？”
“没有。”亚尔弗雷德答。
杨小莉松了一口气，“很好，罗兰副官，这件事就交由你妥善处理吧，如果梅尔卡兹提督问起，就说是恐怖分子的袭击。”
“明白。”亚尔弗雷德将一叠材料放到桌上，“这是正式的尸检报告，如果没其他事，我先去处理事情了。”
“好，你去吧。”
亚尔弗雷德走后，舒奈德还是把头偏向一侧不作声，杨小莉只得一个人走到桌边拿起那叠材料，孰料舒奈德一把拖过材料，当着她的面撕得粉碎，然后揉成好几团扔进垃圾桶里。
“舒奈德你……”
“不用看了，那个女人的死因和真正的雪莉小姐一样，是被人……够了！你都知道了！不用再看那份该死的报告了吧！现在，你可以告诉我，这些肮脏龌蹉得令人作呕的事情都是谁干的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维罗妮卡.桑尼斯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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