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英]背誓者》我飘啊飘

182、第一八二章 宣传日（中）

　　“为了……为了不伤她的自尊，也为了杜绝她继续缠着你，你通常是怎么拒绝她的？”

　　“不伤自尊？拒绝？”

　　“是。”

　　雷恩危险的眯起眼，“你是想要拒绝谁吗？”

　　杨小莉先是点头，意识到自己的意图暴露后立即摇头，心虚的说：“怎么会……你想太多了。”

　　“可以知道是谁吗？”

　　“……没有谁啦。”

　　见她口风颇严，雷恩只得试着说出自己的猜想：“不是吉尔菲艾斯，那么是……”射向她的视线中充满着浓烈的火药味气息，雷恩用带有厚重鼻音的腔调说道：“你和他，又吵架了，所以要？”

　　其实说这句话的时候，连雷恩自己都不敢相信。虽然她和罗严塔尔两个人从各方面来看都不合适，但这次并没有严重到惊动雷恩出动的地步，所以说……

　　“不是他，”杨小莉极力否认，接着心念疾转偏过头道：“是……一个很麻烦的人，总之你不会想知道他是谁的。但是……我真的没办法了，雷恩，你能明白我的心情吗？”

　　……银发少年略一沉吟，忽然就想起那个不切实际的梦来，梦里好像是这么说的：

　　“你一定可以找到比我更合适的人。”

　　杨小莉：“？”

　　“到那个时候，说不定你还会觉得我碍眼呢。”

　　杨小莉一点就通，目露惊喜，“继续说。”

　　谁知银发少年咬了下嘴唇，“没有了。”

　　“没有了？”杨小莉失望的撇起嘴，“我还以为会有更多呢？两句话就打发的话会让人觉得没有诚意……”眼见雷恩转身往外走，杨小莉心急的赶上去，猝不及防的握住他的手。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雷恩如同触电般甩开她的手，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休息室。

　　“到底是怎么了嘛……”某杨疑惑的注视着被雷恩甩疼的手腕自言自语。

　　宣传日进行得还算顺利，一开始来的人不多，渐渐的，越来越多的人来画室参观，人手变得不够用起来。所幸李爽跟就近某所大学艺术系关系不错，临时调动了一些学生过来充当志愿者。

　　当杨小莉提出“为什么是志愿者”一说时，吕奥凑到她跟前小声解释说：“所谓志愿者就是不用给钱的。”

　　你们是有多抠门啊。杨小莉用眼神表示自己的抗议。

　　吕奥无奈的笑着摊开手，用口形说：你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

　　是吗？我看你们这是雇佣廉价劳动力。

　　咳，不是廉价，是免费哦，学姐。

　　两个人还在眼神交锋之际，一名女学生走过来说：“请问，梅尔卡兹小姐是哪位？门口有人找。”

　　杨小莉顿时如临大敌，吕奥无视她的反应，挥挥手以自己还有事为由跑路溜人了，害得杨小莉只得一个头两个大的跟着那名女学生去门口。

　　为缓和紧张的情绪，杨小莉随口问：“你是塞缪尔大学的？”隐约记得法比埃特也在这所大学任教，这样说来还真是有缘啊。

　　“是的。”女学生温和的笑着说，黑色的眼眸闪耀着清澄的光芒。杨小莉这才留意到这名女生是少有的黑发黑眸，典型的亚裔面孔。在这个混血早已成为主流的大宇宙时代，纯粹的亚裔种群很少见就是。而曾经同样熟悉的面孔让杨小莉倍感亲切，止不住又多问了一句：“你的名字是？”

　　“文欣。”女生轻快的答，刚说完，就有人在前方打招呼道：“梅尔卡兹小姐。”一抬头，是卡斯滕斯。

　　还好不是……不过，正主和秘书官所代表的意义又有多大差别呢。杨小莉头大的想，嘴上还是得礼貌的回答：“卡斯滕斯小姐。”

　　文欣点点头走开了。

　　“可以单独和您谈一谈吗？”卡斯滕斯做出为难的看了下四周，“虽然您看上去很忙，但……希望不会让您太为难。”

　　谈话的地点选在顶层天台，人少，而且可以避免偷听。

　　卡斯滕斯依旧是一副干净俐落的女强人面孔，跟时常以崇拜眼神注视着莱因哈特的希尔德不同，卡斯滕斯更多的时候会坚持自己的主见和看法，因此与其说她是莱因哈特的秘书官，不如说是幕僚更贴切一些。

　　她的来意，杨小莉大致明了，只是不知道她究竟想要达到何种程度的效果。

　　卡斯滕斯开门见山第一句话：“早上的事，我谨代表陛下对您表示歉意。”

　　“没事。”

　　“陛下他……不客气的讲，就某方面而言，他还是个孩子，您能对此表示宽容和理解，我感到十分高兴。”

　　……这让她怎么回答？莱因哈特有时候的确是个孩子，利普休达特战役面对奥夫雷沙的辱骂，他几乎是不加思考的下达了令下属万分为难的命令。而与杨威利一对一对决的巴米利恩会战更是将之体现到极致。

　　然而，就算他的所作所为表面看上去充满孩童心性，但他已经年满二十四岁，而且……从他与希尔德发生的那一夜来看，他也并不全是个孩子。

　　简言之，她没办法把他当作一个纯然的孩子来看。因此，此时的她有些不能理解卡斯滕斯想要的表达究竟是什么意思。

　　卡斯滕斯很快打破了她的疑惑：“显而易见的，陛下的行为对您造成了困扰。但是，我还是得提醒您那句话，陛下他，只是一个孩子，他不懂得如何面对自己喜欢的人……”

　　“你说什么？”杨小莉不敢置信的瞪大眼，就差破口大骂你哪只眼睛看见他喜欢我了！

　　但卡斯滕斯只是轻描淡写的笑了笑，用足以化解千军万马攻势的平稳语调说：“难道不是吗？”

　　杨小莉哑口无言。

　　“明眼人都看得出，只是大家都避讳不谈罢了。”

　　杨小莉慌乱的握紧手，尽管其中空无一物。

　　“梅尔卡兹小姐，您是一个幸运的人，单就玛林道夫小姐而言，您比她幸运太多了。”不等杨小莉答话，卡斯滕斯将眼神投向远方，自顾自的说：“得不到陛下的爱，只能退而求其次嫁一个自己丝毫不爱的人，这样的人生有何意义可言？”语气中满是荒凉与寥落，但在外人眼里，却难免不是一种揶揄。对希尔德的感叹，嘲讽的意味多于同情。

　　杨小莉不自觉的来气了，“并不是所有女人都希望得到那个人的爱。”

　　“当然不是。”卡斯滕斯露出面具化的笑容，“您就不是。”

　　一瞬间杨小莉有种内心隐秘被人窥破的感觉，但很快，她发现这只是对方的一个小小的试探，但是等她想明白这点后再要伪装自己的表情已经变得毫无意义了。

　　“看来我猜对了。”卡斯滕斯微笑着说，目光投向杨小莉小指上的那枚戒指，“送您那枚戒指的人，是您的爱人，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