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英]背誓者》我飘啊飘

163、第一六三章 变化

　　从法比埃特那里出来，杨小莉情绪不佳的回到住处。

　　奇怪的是才下午五点多，他居然比自己早回来。

　　换作往常，她也懒得去打搅还在书房忙碌的他，不过今天……在听朱莉安娜说完那席话后，她整个人都不好了。连伊文.索斯迪科的事都懒得开口询问，便气虚乏力的回来了。

　　推开书房的门，他置身一堆文件中头也不抬的，“再等我十分钟，忙完手头的工作我们一起出去吃饭。”

　　她懒懒的贴在书房门沿上，就那样隔着距离定定的看着他。

　　没多久，他从文件后抬头看她，很快把手里的东西停下整理一番，走过来扶住她，“怎么了？身体不舒服，还是又饿了？”

　　杨小莉说出这辈子她自己都不相信会说出的话来：“我不饿。”

　　“是吗？”他不信。

　　“抱抱我吧。”她伸手圈住他。

　　“到底怎么了？”他把她用心的抱在怀里，下巴抵住她的额，饱含关切的问。

　　“没什么，下午走了好多路，累。”

　　“那下次我送你过去。”

　　“不，不用。”

　　“不然让瑞肯道夫送你？”

　　“真的不用了。”她在他怀里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想要好好靠一靠的时候，他把她提拉出来。

　　杨小莉一副睡态萌生的样子，“嗯？”

　　“我想起来从艾美拉特星域回来的时候也给你带了礼物，你等一下我去拿。”

　　杨小莉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心想：什么啊，差点就可以睡着了……不过说到礼物，会是什么样的礼物呢？

　　两分钟后。

　　“我不要。”杨小莉见到裙子后的第一反应。

　　“试穿一下也无妨。”

　　“不要。”杨小莉扭头走，被他从房门口抓回来。

　　“不要不要不要！凭什么你给雷恩带的是新款的ＲＴＳ游戏，给我带的就是这种没用的东西！”小杨萝莉气场全开的大吼大叫。其实也不怪她，那款最新发布的还处于测试阶段的ＲＴＳ游戏的确非常好玩，但因为昂贵的客户端和全息设备，以及千金难求的限量版帐号，使得在帝国能够玩的人屈指可数。另，游戏开发商是费沙联邦的ＭＡＲＶＥＬ公司。

　　“裙子不是没用的东西，”某人试图说服她：“裙子可以用来穿的。”

　　“所有衣服都可以穿。”在小杨用这句话堵住他的嘴后，某人痛定思痛想了约莫一分半钟才开口说道：“今天你乖乖穿裙子，下周我就让人从艾美拉特星域给你送这款游戏过来。”

　　“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好吧。”

　　“……你答应得怎么这么爽快？”某人生出上当的感觉来。

　　小杨偷偷吐舌，权当听不见抱着裙子进了衣帽间。

　　那是一条拖地黑色长裙，设计方面采用最为简单明了的抹胸设计，裙摆为中间开叉，所幸的是开叉并不高，约在膝上十公分处，恰到好处的展现出裙摆的拖曳感，却又不显过分张扬。

　　但在整理头发的时候，一个意外的发现让她久久的呆愣在原地，直到他等不及推门进来，“还没换好吗？”

　　“不是。”她心中充满疑惑与慌张，但隐隐又有一丝难抑的喜悦。

　　“你看这是什么？”

　　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他明显的看见被撩起的那簇银白色发丝中夹杂的一根，不，是两根黑色发丝，令他大感吃惊，“怎么会……？”

　　“我也在想为什么，不过……”说到这里，她望向镜子里那张原本属于雪莉.冯.梅尔卡兹的脸，感觉好像和以前有些不同了，在眼角和鼻翼等细微部位，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之前并没有肯定是什么样的变化方向，但那根黑发给了她很好的启迪。

　　“说不定，我会变回原来的样子呢。”她笑着对镜子里的自己说，转头却发现他一脸惊异，心中顿时被失落的情绪充满，“不喜欢我这样吗？”

　　“嗯？”

　　“我是说，不喜欢我恢复原来的样子吗？”

　　“没有……只是……”

　　“只是什么？”

　　他稍作犹疑，最后还是决定完整的说出那句话：“一旦你恢复原来的样子，就是我们一起离开艾尔.法西尔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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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旧的红桃木餐桌上铺着深蓝色格子餐布，被磨砂玻璃包绕的古式壁灯发出柔和甜美的光，静静的如灵动的泉水般流淌的乐声忽远又忽近，明明坐满用餐的人，但却只听见细碎的谈话声与杯碟轻轻磕碰的声响，恍如置身于十七世纪最为奢华隆重的法国宫廷。

　　在这种极为不真实的环境中，他歉意的起身告辞，“等我一小会儿。”

　　她心急的握住他的手，“你去哪儿？”

　　他挣脱开她的手，“很快就回来，等我。”

　　于是，她只得稍感失落的坐在座位上，单手撑住头，看上去像是侧耳倾听的样子，而实际上是在拨弄右耳耳垂上的钻石耳钉。

　　身处陌生的地方让她很是不安。

　　“您好，请问您是一个人吗？”一个不认识的男人过来搭话。

　　她将头甩向靠窗的那一侧，假装没听见他说话。

　　那人自讨没趣的走了。

　　如是以往，前后总共来了三拨，都被她用同样的方式打发走了。等到第四拨问出那句“你一个人……”的时候，她实在忍受不了这种苍蝇式的打扰，正打算站起来极没形象的吼一句“让开，我要去厕所”时，惊讶的发现对方是自己认识的人。

　　“吔？法比埃特你怎么会在这里？”

　　法比埃特得意的竖了竖领口的领结，理所当然的答：“我来这里当然是来吃饭的啊，你不知道这家的猪扒饭很好吃吗？”

　　猪扒饭……她忘了刚点什么菜了，只得说：“不知道，我第一次来。”

　　“一个人吗？不然跟我坐一桌好了，我还可以介绍你吃这边的甜点，有几道甜点好吃得舌头都快要掉下来了。”

　　“真的吗？有那么好吃，都什么甜点啊？”一谈到吃就停不下嘴的小杨立马站起来，眼看就要被人拐走时，从法比埃特背后传来温度直降快要到绝对零度的声音：“怎么在哪里都能遇见你？”

　　通常在这种拐骗人家女朋友不成一不小心就会被暴打一顿的情况下，更应该保持绝对的冷静和明智，说出能够让对方放宽心的话语或做出能够不致于激怒对方的行为来。

　　但我们的小法童鞋这时候显然已经出离了冷静与理智的边缘，只见他熟稔的握住罗严塔尔的手，心情无比的激动的喊了一声——

　　“伯父。”

　　杨小莉当场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你叫我什么？”对方的表情已经不足以用暴怒来形容。

　　“呀？难道我不该叫你伯父？你不是她的长辈吗？哦，我知道了，我该叫你……大哥，对，是大哥。”

　　杨小莉在心中默默为法比埃特点蜡。

　　罗严塔尔放弃跟这株奇葩沟通，转而问杨小莉：“这是你朋友？”

　　杨小莉很想说你明知故问啊，但一这样回答，罗严塔尔肯定下不了台，于是只得笑着点头说“是”。

　　“让他先离开吧，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不等杨小莉下达送客令，那边法比埃特不服软的举手冲杨小莉大叫：“我也有重要的事情要说，而且只能和你单独说。”

　　这时餐厅内的人听见动静大部分都转过头来看他们。

　　不愿被人当猴看的金银妖瞳情急之下只能拉起女朋友的手往外走，法比埃特正要追上去时，一名服务生拦住他：“先生您的菜已经上了，如果您觉得口味不合适的话可以跟我们沟通，我们的厨师会根据你的口味烹制出最适合您味觉的食物，当然如果没有任何不满意的话，请您按照菜单上的价格支付用餐费用，总共是六百五十帝国马克。”

　　敢情这是来催账的，说了一长串，法比埃特总算从最后一句话里听出来了，把通讯器接驳到付款终端上显示付款成功后，法比埃特发现前面早没人了。

　　“人呢？”他抓住那名挡住他的服务生问。

　　“出去了。”服务生淡定的答。

　　“废话，我是问他们去哪里了？”

　　“抱歉，我不知道，因为刚才在同您说话。”

　　法比埃特松开手，猛地又想起，指着出口方向问：“说到付款，他们也没付款，你怎么不去拦他们？”

　　“抱歉，先生，因为对方是我们的贵宾客户，所以他的账单全都是采用月结的方式进行支付的，如果您想要成为我们的贵宾客户，可以阅读以下条款须知。”说罢，将一长段内容通过近距离点对点传送方式传送给法比埃特。

　　“够了，我不需要这个鬼条款。”法比埃特心情不好的绕过那个服务生刚迈出没几步又倒回来，“那个，把我的座位调到他们旁边，这个总不需要那什么……”

　　“抱歉，先生，那边靠窗的座位全属于贵宾区，所以我建议您还是……”

　　“够了，不要跟我提那个鬼条款。”

　　服务生保持微笑：“如果您没有其他要求的话，祝您用餐愉快。”

　　愉快你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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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餐厅外邻接着一个足球场大小的音乐喷泉广场，这时并没有播放音乐，一群晚上爱在这里玩耍的孩子围着喷泉嬉戏逗乐。

　　夜风让杨小莉一下子冷静下来，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小心的开口说：“那个……我们还没有吃东西呢。”

　　“那个等会再说。”说完他手伸向衣兜里掏东西，正要掏出来时一个匆匆跑过的小孩撞了他一下，他手没拿稳，那个东西从他的手掌里滑出来摔到地上，他弯身去拾，像是老天要跟他做对似的，这时另一个小孩冲过来踢了一脚，那个杨小莉还没看清是什么的东西扑通扑通滚出老远去了。

　　“我去帮你捡。”扔下这句话，杨小莉拽起裙尾小跑步朝那里过去，他原本是反对她去的，但看见她轻巧的避开那些嬉戏玩闹的小孩子走近那个东西时，他忽然想明白什么，也快步跟了过去。

　　那是一个被喷泉水淋得狼狈不堪的黑丝绒盒子。

　　预感到什么，杨小莉只敢拾起那个盒子却迟迟不敢打开。

　　“怎么不打开？”

　　她抬起头，出神的望着他，然后坚定的摇了摇头，语带苦涩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他没有说话，而是从她手里接过那个盒子打开，一枚袖珍小巧的戒指躺在里面，粉色的钻石如同绚丽的腰带将戒指围了半圈。他试着将那个戒指戴在她的手指上，却发现无名指套不进去，只能戴在小指上，于是倍感尴尬的说：“出去得太匆忙，当时只觉得这个戒指很适合你，但没想到尺码……我想，你不会介意这些细节吧。”

　　喷泉水一缕缕断断续续的从空中飘洒下来，在背景灯光的照射下，仿佛一片片只在冬季雪夜里出现的雪花，又如同一颗颗耀眼夺目的星辰，与满布星空的恒星融为一体……

　　她想，终其一生，就算走到最后的最后，就算不能拥有一个完满的结局，但她也会用尽余生的时光去回想那一幕——

　　“嫁给我。”他紧握她的双手，然后用力把她抱进怀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