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英]背誓者》我飘啊飘

148、第一四八章 陈年旧事

　　“不是什么好事。”杨小莉装作漫不经意的答。

　　“说说。”将注意力放回到驾车上，罗严塔尔坚持。

　　“……要从我刚以雪莉.冯.梅尔卡兹的身份来奥丁时说起，很长的，你确定要听？”

　　“说。”

　　杨小莉只想把头撞在挡风玻璃上，陈年旧事挖起来可是会要命的，尤其还是……

　　“说吧，我听着。”对方催促道。

　　好吧，是你自己要听，等会可别翻脸不认人啊。杨小莉暗自吐槽，这样的话她可不敢说出口，说出口对方铁定现在就翻脸。

　　“刚来奥丁的时候，是舒奈德来接的我。”杨小莉无比头大的开口，将那段陈年烂谷子的旧事说出来，真有一种被人翻旧账的不忍即视感。

　　“在酒店门口，遇见了一个自称是立典亥姆侯爵侄子名叫勒弗索斯的人，然后……有次去买东西的时候，出现了一群怪怪的人，说是什么人要见我，我当时肯定就想啊，八成是那个勒弗索斯。所以我就……”

　　按在操纵仪上的手青筋直冒，“你就跟他走了？”

　　“没有！我又不傻啊，一看他们就不是什么好人，我初来奥丁又不熟，怎么会随随便便跟他们走？对方人太多，而且又是闹市中心，我也不好……咳，你懂的，所以我跑了。”

　　“然后呢？”

　　“当时也没多想，往小巷子里跑，结果无意中跑到老城区，那里地形更不熟，哪里想到他们又从后面追了上来，真是一群甩不掉的疯狗。”

　　“然后呢？”

　　“然后……”杨小莉预感不好的瞪着他的脸，支支吾吾的说：“然后……吉尔菲艾斯出现……我……我躲在他的车里，他出面替我解了围。”

　　半晌过后，对方沉声道：“我还不知道，你们俩有这段过去。”

　　生气了，肯定是生气了。杨小莉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对方节节逼问：“后来呢？”

　　“没后来啊，后来就认识了嘛。”

　　“我是说后来，你跟那个勒弗索斯……”

　　……吓死我了！杨小莉心有余悸的拍胸口，顺了顺气说：“后来就是利普休达特战役啦，我跟那个勒弗索斯碰过几次面，在贵族军阵营里，再然后，贵族军大败，秃鹰之城失陷，我就不知道他去哪里了。”打死她也不敢说中间有被勒弗索斯那个败类暗算，差点栽在他手里的事。

　　要是被知道了，还不得掀起什么样的轩然大波啊……

　　“那今天？”

　　“今天……走在路上的时候，意外发现一个掏垃圾桶的人……长得挺像那个勒弗索斯的，我就，”说到这里，她心虚的吞了下口水，“我就跟过去看……”

　　对方已经彻底无语了。

　　杨小莉心神不宁，“我跟过去只是想确认是不是他，结果……”眼前浮现出记忆中的那一幕：

　　“雪莉.冯.梅尔卡兹！我们又见面了，真是命运之神的安排啊，没想到我还能在有生之年里见到高高在上的帝国军一级上将。怎么？那个金发小子许以你高官厚位，让你比以前更为风光了啊。还有那个红发小子呢？要不是一开始他坏了我的好事，你早就是我的人了，这样的你又哪会有如今的风光体面呢？说来说去，还是你一开始做得太聪明了，明面上跟随梅尔卡兹提督支持布朗胥百克公爵和我的叔叔立典亥姆侯爵，暗地里却投靠那个空有一副皮囊的金发小子，到如今混到了比自己父亲还要高的地位，真可谓名利双收啊。”

　　“再看看我，哈哈哈哈……曾经威风赫赫的帝国名门贵族，克利斯兰.勒弗索斯伯爵大人，到如今跟个下贱的流民一样，四处乞讨捡垃圾为生！这都是你害的！你这个贱女人，要不是你当初倒戈罗严克拉姆，我们贵族军怎么会败得那么惨！我要为那些死去的亲人朋友报仇！我要杀了你，雪莉.冯.梅尔卡兹，你这个拥有美丽天使外表内心恶毒的蛇蝎美人！我要割烂你那张漂亮的小脸蛋，挖下你的眼珠，看看你那副美丽的外表下到底是人还是魔鬼！”

　　面对癫狂至极但事实上体虚无力的克利斯兰.勒弗索斯，杨小莉还是有胜算的，不过她心里在犹豫的是要如何处置他，处置这个已经活得比蝼蚁还要下贱的人，是任其自生死灭，还是交给帝国军给他一个死刑了结他的残生？

　　正在犹疑之际，那柄锐利的玻璃碎片划了过来，她轻身一闪，玻璃碎片没有碰到她，却朝着另一个人的手臂剜了下去。

　　“啊啊啊！”勒弗索蒂发出侏儒怪一般的惨叫后畏畏缩缩的逃走了，她转过头看那个挡在她前面的人，一头红玉溶液染就的头发，眼角痛苦的表情转瞬即逝，换上担忧的令人心醉的神情：

　　“你没受伤吧。”

　　她的心头没来由的怒火陡升：“我的事不用你管！我也不想再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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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便是回忆的前半部分了。

　　但现实还在进行中，“结果他说他在贵族军战败后，一直以乞讨和捡垃圾为生，又说我，在莱因哈特的庇护下，享受着高官厚禄。”

　　“哼，自以为是的想法。”罗严塔尔对此嗤之以鼻，“贵族只是以血统继承的方式来维持表面的繁荣罢了，他们从来不曾反思自己为此付出过什么。高登巴姆王朝之所以腐朽堕落，也正是这群腐虫不断蚕食寄生的结果。”

　　“正是如此。”

　　“后来你放他走了？”杨小莉正要说是，罗严塔尔又补充了一句：“那你手上的血迹是怎么回事？”

　　“血……我一开始都没有注意到的，那个……勒弗索斯想要用玻璃碎片来……”

　　罗严塔尔语气不屑：“你不会连个小角色都对付不了吧，还是说当时你在想其他的事？”

　　“都有吧。”杨小莉深吸了一口气，忽然想通了一些以前觉得不自然的事，那就是吉尔菲艾斯对她的态度，和罗严塔尔对她的态度，之所以会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很可能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注定了。

　　当她为躲避勒弗索斯的人而慌里慌张向吉尔菲艾斯求助的时候，那时的她为隐瞒自己的实力，而装出一副弱质纤纤的样子。

　　在罗严塔尔面前，她好像从来就没有隐藏什么。在朗普里加那个从黑狐巢穴里逃出来的时候，由于强敌在前，她不得不全力一搏方能转危为安。

　　也就是说，当敌人出现在眼前时，吉尔菲艾斯会不问原因的将她护在身后，而罗严塔尔则会衡量敌我双方的实力后再决定要不要出手帮她甚至是帮多少。

　　难怪每次面对吉尔菲艾斯时，总会有一种难以言明的困惑，从吉尔菲艾斯眼中看到的那个倒影，并非真实的自己。

　　……这难道就是她一直无法理解吉尔菲艾斯想法的原因吗？

　　但是，要她怎么去理解他？

　　“莱因哈特陛下对你提出的求婚，请你认真考虑好吗？不要受我的任何影响。”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配得上全宇宙最好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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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尔菲艾斯，这就是你的真实想法吗？只要是莱因哈特想要的，你必定会双手奉上，无论是全宇宙的支配权，还是……你所钟爱的女人，只要是莱因哈特想要的，你就会毫无保留的让给他，对吗？

　　……那这个女人算什么呢？一件器物，还是一株没有自我思想的植物……

　　“你怎么了？还在想那只令人作呕的老鼠吗？”罗严塔尔见她脸色不好，语露担忧的问。

　　杨小莉摆摆头，“没有，在想其他的事。”说到这里，她松了口气偏过身把头小心翼翼的靠在他的肩膀上，“好累啊，明天开始还有那么多的事要做，我好想睡啊。”

　　“想睡就睡吧。”他语气温柔的说。

　　要是可以心无旁骛无所忧思的永远睡去，该有多好啊……她想着，缓缓的闭上眼。

　　艾尔.法西尔的夜充斥着未知与不安。

　　在一个叫不出名字或者说被人遗忘的角落里，如下水道老鼠般生活的某人嘴里喋喋不休诅咒似的重复着一个名字：

　　“雪莉.冯.梅尔卡兹，雪莉.冯.梅尔卡兹，雪莉.冯.梅尔卡兹，雪莉.冯.梅尔卡兹，雪莉.冯.梅尔卡兹……哈哈哈哈，金发小子的求婚，求婚！求婚啊，雪莉.冯.梅尔卡兹，雪莉.冯.梅尔卡兹，雪莉.冯.梅尔卡兹……哈哈哈哈，银河帝国的皇后，雪莉.冯.梅尔卡兹，雪莉.冯.梅尔卡兹，雪莉.冯.梅尔卡兹，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去死吧，雪莉.冯.梅尔卡兹，雪莉.冯.梅尔卡兹，雪莉.冯.梅尔卡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