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那只猫出门吧》YI

8、曲终人散

　　终于他们走了。
　　我这才松了口气，躺的姿势就不太文雅了。
　　“累了就回房休息吧。”
　　我懒懒地睁开眼，看了一下他再闭上眼睛。“你怎么不搬家了？”
　　“刚刚搬完了我最后一箱东西了。”
　　我睁开眼看着大门边的小皮箱，再看看娄井宣：“就是它？”
　　“是啊！”
　　“那你就住下了？”
　　他微微一笑：“是啊。”
　　我很想笑一下，可我笑不出来。回到房间里，我心里一直发慌也一直在打鼓。手又开始抖了。
　　收拾了几件衣服，装进塑料袋里，我深呼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他却站在我面前，让我措手不及地脸红了，低头忙从他身边擦过。
　　“我去我小姨家有事，今晚不回了！——”

　　我也不想的，颤颤抖抖地摁着小姨家的门铃。根本不知道为什么当听到娄井宣回答“是”时，整个头脑里乱了就急着出来了。
　　“恩？小旋！”
　　我看见小姨刚要让她让进去，当我看见小姨衣冠不整，她身后走来个婀娜多姿的女人衣服更加不不整。霎时我明白我不应该出现，干笑笑：“不好意思，我这就走——”
　　“哎，小旋——”小姨拉住我，关心地问，“你有事的吧！”
　　我笑笑回头看了看她：“跟你的事比起来只是小事一桩啦，你继续，继续……”我朝小姨眨了下眼转身下楼。小姨的笑声中满是拿我没办法的宠溺之意。我吐了吐舌头，真是凑一块了。唉，还是得面对现实。

　　到家了。
　　我扫描一下家里面，没人在客厅。这才放下心来换鞋，突然手边有动静，我忙警惕地看着。冷不防看见娄井宣，他是刚洗过澡，身上只有一条浴袍。要长针眼的！——我立即捂着眼睛背过身来。
　　“呵呵……我有穿浴袍的呀。”他的笑声从我身后传过来，我愣愣地转过身来，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呵——呵呵——”
　　我呆住了，他走到我面前，几乎是面对面。他笑着说：“事情办完了吗？”
　　怎么觉得他识破了我意图，我干笑着低着头匆匆换好鞋推开娄井宣走向房间。
　　“一味地逃避，还有什么法子吗？”
　　我的步子就僵住了，他在说什么？
　　“你……说，胡说什么？”我试图反驳他，可自己也觉得睁眼睛说瞎话。
　　“这是你说的哦！”
　　让我紧张的声音正在逼近，突然练前多了一张纸我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他看着我，我看着他，我们这样僵持了足足有一分钟。这个时候我才看到面前的不是纸是喜谏，是小蓝的喜谏。这阵子老有人结婚——
　　“你羡慕？”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我说过的，我会后悔的——当初的感觉是对的。
　　果然后悔了。

　　我喝了点酒。
　　洗澡时哼着曲子，忘了腔调忘了意思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时却发现娄井宣痴痴呆呆地坐在沙发上。我笑了下：“喂，你发什么呆呢？已经快，快十一点了，怎么还不睡呀？”
　　他回头看着我，我看得更清楚了。他的表情比我没看见时更呆，唔，应该说我现在才看到。
　　“你，什么时候去洗澡的？”
　　“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声的吗，当时你还应了我声呢？”
　　“啊……什么时候的事……”
　　突然他神情一变叫了声：“你……”
　　“我怎么了。”我吃吃地笑着。
　　“你——不害怕和我呆一个屋子里吗？”
　　我撇撇嘴：“怕你什么，霸王硬上弓吗？”
　　“呃！”
　　“时候不早了啊，我，我先睡了。”
　　“你——你这么早睡得着？”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什么意思？
　　“你管我？！”

　　关上门。我看着窗外，现在的小蓝应该是开开心心地在她所爱的人家里，甜甜蜜蜜的。回望了一下自己，自己拿什么和她比呀。她不管在哪方面都比我优秀多了，她心比我宽、人比我漂亮……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老是想起以前的事，或许是小蓝搬出去的缘故。
　　打开酒格，我又为自己添了几分酒。
　　为什么？我为什么会有种快控制不了自己的感觉？推开窗户，外面刮来一阵凉风快入秋了。以前总是我和小蓝共守一屋子的风，现在——想突然叫她却无人答应。
　　“嘭嘭！——”外面有人敲门，敲的力度真够大的。我叹了口气，再不起来开门又要被人投诉了。
　　走到门口，习惯性地问声是谁。门一开看到是老妹，还有顺子。怪了，今天这么晚了还来我这里做什么？而观他们的表情，都是松了口气的神态。“怎么了，人都睡了……真是，扰人清梦——”唠叨着请他们进来了。
　　老妹却哭着喊着我。我愣住了：“你们这是干吗？”话刚落，妹妹扑到我怀里，我被她的力道带着往后几步才停下。
　　这情景很眼熟。细想，原来跟小蓝上次来一样的状态。他们不会也认为我自杀了吧，唉，这些人……
　　“你们先在客厅等我。”他们回去之时我瞪了娄井宣一眼，他倒好，朝我笑笑跟个没事人一样。
　　换了衣服，深呼吸走出卧室。门外连娄井宣七个，小小客厅霎时有些窒息。
　　“顺子，你刚结婚几天啊！不跟新嫁娘出去蜜蜜月到我这做什么？还有你，应子你很闲吗？不是更接了一个Case吗？这么快就结了啊？……还有你你你你们这些大男人，拜托！——看看现在几点了，现在十二点了！天黑了！你们不回去找你们的人玩，跑我这玩什么啊？”
　　别说，他们任我训斥的这种感觉还真是爽。按年龄，娄风平和陶简文都比我大，可谁让他们一个找了应子一个找了妹妹呢。
　　回头看了看纹丝不动笑得人模人样的娄井宣，撇撇嘴回头看向妹妹。她还着哭。
　　我扔了一包面纸给她，她才稍微止了些。
　　“在你眼里，我是这么脆弱的人吗？”我淡淡地问，她看着我的眼睛她的眼睛里又开始往外倒水了：“你脆弱不脆弱我真得不清楚，可是我很脆弱，经不起什么生离死别！”
　　我垂下眸，轻笑了一下，不，应该是扯了一下嘴皮：“你很脆弱？”
　　有的时候，我真为自己悲哀。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人真是欠揍，金叶也属于其中。
　　掩下一种恶心的感觉，我淡笑着送客。
　　“天不早了啊，我要睡觉了。我能有什么事啊，你们真是瞎操心。”
　　顺子拉着娄解愈走到我面前，他笑得很诚恳也很窝心：“旋姐，明天我跟解语要去泰国蜜月了，今天来就是跟你辞别的。”他这样一说，我心里顿时松下来，笑着拍拍他的肩——虽然有些吃力。
　　“记得别给人妖吃了。”我是开玩笑的，他身边的女人眼里却闪过一丝不满。刚要解释，顺子笑着说：“放心吧，我识得人妖的。”
　　我好奇地问着：“你识得人妖？”
　　“恩！我大舅子教我的，长得最漂亮的就一定是人妖。”
　　闻言我笑了笑。
　　“那好，回去休息吧，明天要乘飞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