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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尸鬼第死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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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系统没有提示主线任务完成或者失败乃至任何变动?
“系统!为什么?!武藤彻已经死了,为什么你没有反应?”寂静无人的村庄街道上,金木大声呼喊着,亮黄的路灯光晕落到地上、他的脸上,白发与黑色指甲很是显眼。
【主线任务:杀死武藤彻/结城夏野。】
【主线任务:杀死武藤彻/结城夏野。】
【主线任务:杀死武藤彻/结城夏野。】
系统机械而死板的反复重复这一句话,金木垂下眼,攥紧手心,沿着小路往前走。
前方是哪里不重要,系统和任务的真意是什么也不重要,他不可能杀死人类,即便完成任务的奖励是他最为亏欠的好友的新生,是找到消失无踪的永近英良。
金木研不能做的事情,无论如何也不会做。
然而任务没有变更,这意味着武藤彻还“活着”,失去心跳和呼吸继续“活着”。不再是人类,或许是吸血鬼、是亡灵、是僵尸,以任何可能的其他形态生存。
武藤彻变成怪物的话,他会下决心杀死对方吗?
“武藤君被什么东西杀死了,心脏停跳,停止呼吸,被人类判定为死亡。但是系统的判定是非死亡,因此任务不变。那个东西……”金木掰响手指,望着不远处的大树枝桠间隐匿的白影。“是尸鬼吗?”
理所当然的,系统不会给出回复。
金木研不如永近英良拥有敏锐的触感和缜密的思维与推理能力,他推断不出事件的来龙去脉,只能在有限的额外提示中整理出思路。例如系统奖励的那本书。
昨晚翻看时他发现书微不可查的变厚了,增多的纸页里逐渐呈现故事的全貌。
主人公和弟弟亚伯居住在山丘上,村庄里的人非常喜爱弟弟,寡言的哥哥则不善与人交往。然后有一天,哥哥杀掉了亚伯。
故事仅到这里,页面的后半张是空白的,随时可能填上新的字句。
系统不会发放无缘无故的任务和奖励,从第一个世界的经历他已经十分确定这点。
书名为《尸鬼》,讲述的故事原型似是《圣经·旧约》中该隐和亚伯的故事。
该隐亚伯是亚当的孩子。该隐种田,亚伯畜牧。上帝接受了亚伯献上的牲畜供品并赞扬了他,该隐嫉妒弟弟受到上帝青睐而杀死亚伯。
上帝问该隐:“你的兄弟亚伯在哪里?”
该隐说不知道。
上帝说:“你做了什么事呢?你兄弟的血有声音从地里向我哀告。大地开了口,从你手里接受你兄弟的血。现在你必从这地受诅咒。你种地,地不再给你效力;你必流离飘荡在地上。”
该隐对上帝说:“我的刑罚太重,过于我所当的。你如今驱逐我离开这片土地,我必流离飘荡在大地上,凡遇见我的必杀我。”
上帝说:“凡杀该隐的,必遭报七倍。”
上帝给予该隐印记,令他不死,以承担大地的诅咒。
后来这个故事被称作吸血鬼的来源,该隐为吸血鬼的始祖。
尸鬼……暗指的会是吸血鬼么?
金木的左眼忽然变成赫眼,身影像离弦之箭扑出,前方村迫家门前的树下,村迫正雄惊恐地瞪着从树上跳下的人影。
“你、你是那个图书管理员!”
穿着白色和服张大嘴的男人是村里图书馆的管理员,不久前已然去世。
金木冲到村迫正雄跟前一脚踹开已死的男人,黑色的双眸冷冷盯着对方。
听不到呼吸和心跳声。
“啊啊——!”村迫正雄尖声惊呼。
金木难受的瞥了他眼,被踹开的男人爬起来慌慌张张逃跑,和他所见过的吸血鬼截然不同。
——诶?不打算揍回来吗?
“那个、那个是前段时间死掉的……”村迫正雄犹如抓住救命稻草的溺水者,抓住金木的肩膀死命摇晃。“已经死掉人为什么!为什么会在这里?!”
“请不要这样。”金木苦恼的拉开村迫正雄的双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你最好不要把这件事宣扬出去,说不定天太暗你看走眼认错人而已。死者复生的事太奇怪了,你也不喜欢给自己带来麻烦不是吗?请早点回家。”
对人类而言,吸血鬼是极其危险的,造成骚动而引来可能存在的东西并不明智。
“请当心。”叮嘱村迫正雄注意安全后金木循着已亡男人逃离的方向追去。
【激活阵营模式,请选择阵营:人类/尸鬼。】
【人类阵营任务发布:杀死全部尸鬼。】
【尸鬼阵营任务发布:杀死外场村全部人类。】
【请玩家选择阵营完成相应阵营任务。】
金木登时停步驻足。
“阵营……系统,即使还不确定尸鬼到底是什么,也不清楚你是否拥有智能或者意识,但有一点。那件事我绝对不会去做,杀人这件事。”
【玩家选择……】
“等等,我没有决定阵营。我还不了解尸鬼是什么。”
【请选择阵营:人类/尸鬼。】
【请玩家选择阵营完成相应阵营任务。】
系统再次重复播放指令,金木望着冷杉林里的暗影踟蹰半晌,终究迈向了返回咖啡店的路途。
跟丢了,他没试过追踪呀。
除了尸鬼的名称,形同基督教传说中的吸血鬼没有心跳和呼吸外,毫无线索。
不对,别的线索——刚才村迫正雄说那个男人是已经死掉的人,尾崎医生说夏天以来外场村接连死了很多人,以及主要症状为贫血、困乏的疫病。
贫血是因为被尸鬼夺取血液,被吸血导致的吗,杀死武藤彻的就是尸鬼。
吸血鬼通过初拥制造后裔,锥生零的那个世界,但凡是纯血吸血鬼咬伤的人类就会变成levelE吸血鬼。
“尸鬼,就是吸血鬼吗……”
根据传统风俗,去世的人先停灵三天再将遗体送去下葬。
9月19日,月曜日,小吉。
武藤家出殡,武藤彻的遗体被安葬。
9月20日,火曜日,大凶(仏滅)。
疫病的势头越来越猛,村迫家的孙子博巳病逝。
尾崎敏夫愈加焦虑。
疫病的最后症状,心跳、呼吸过快;瞳孔收缩;皮肤发绛。皮肤上还有类似虫咬的孔状外伤创口。
焦虑而迁怒病人家属的尾崎敏夫在医院的庭院里散心,好友静信上门拜访,带来了一些近来去世和辞职的人的名单。
“太田健治、广泽高俊……高嵨靖夫,这六个人都是在村外工作的,并且全部在死前辞职了。”
“这和疫病没有关系吧。”医生不太在意的说。
“但是,是全员……还有这个不知道是不是有关系,村里的人数在不断减少。”静信少主持说。“不只是死亡。突然搬家的也很多,光是我调查到的就有22户。但是谁都没有递交移居手续。”
“那又怎么样。”敏夫单手垫着下巴,一手握拳掩着嘴,他好像喜欢在思考的时候使用这个姿势。
“不奇怪吗?就连驻警高见先生的夫人都没有递交手续。这不得不让人觉得村子在发生着什么,疫病也只是其中的一环。”
“你给我适可而止!”尾崎敏夫拍案而起。“我才不管那些擅自搬走的人,那个疫病的势头越来越猛了,与其调查那些无关的事情,不如想想应对疫病的对策!”
“敏夫……”
“你在浪费时间。”医生恼怒地踢破凉亭的围栏木板离开。
焦躁的医生走上了与友人背道而驰的道路。
说了些不分青红皂白的话。
尾崎敏夫心中暗想。
说出以上那番话的自觉,就好像自己的父亲。
父亲还活着时教诲他:“你是有着长久历史的尾崎家的一颗种子,村子的人们将性命交付于你,背负艰巨的责任。因此损害村子的人性命的事情都是对尾崎家的侮辱,这是决不能被饶恕的。”
入夜,室井静信坐在寺庙的礼堂里。
说是寺庙不准确,那栋建筑物据说是过去建造的教堂。室井家世代作为僧人打理村里唯一的寺庙,为外场村主持各种各样的仪式,尤其主理丧葬事宜。静信的父亲是这一代的住持,他则是少住持。
“室井先生,我把要签名的书带来了哟。”桐敷沙子捧着书走进礼堂。
寺庙的礼堂总是敞开大门,接纳任何潜心向善的人,无论职业、出身。
“你那样的病容易受到感染,最近疫病挺严重,你最好不要再出门。”室井静信说。
“没关系的。不过特意来这里养病,却遇到疫病,在街上说不定就会染病,稍微有点难过。”
“敏夫很焦躁,也对无能为力的我感到焦躁。确实,我无法对疫病做出什么有用的事。过去的敏夫从来不会用这种方法来宽恕自己的无力。”
沙子走到少住持面前,抬高手臂轻轻抚摸他的发顶。
“心情擦肩而过了呢。尾崎医生好可怜,室井先生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