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五十八章 ...
-
“你真的不能这么给孩子喂奶！他躺在床上会吸到气管里的！”姬清沐坐在轮椅上，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回车，一转头就看见斯塔克正举着奶瓶塞进躺在婴儿床上的自家娃的嘴里。
“要……抱起来？我看他喝的挺开心的……”
据说喝的很开心的奶娃娃抗议地咳嗽了两声。
“还是我来吧。”
实验室一晚上就被重建好的玻璃门无声地滑开，小辣椒佩普一改往日知性成熟的穿衣风格，一身米黄色的居家服抱着平板电脑走进来。
她把电脑打开递给斯塔克，顺便两只手麻利熟练地抱起小宝贝：“这是你要的博览会整个场馆的3D图，我找不到你说的模型了，但去年兴建场馆的负责人说，整个承建工程与你父亲的当年设计相差不远，所以我想这个应该也可以。”
斯塔克苦笑一下眨眨眼，把温热的奶瓶也递给佩普：“辛苦你了。”
小宝贝儿出生还不到五天，皮肤皱皱的，脸蛋微红，但一双大眼睛神气活现地总是四处乱瞧。
都说出生一周内的婴儿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睡觉了，可偏偏宝宝的妈妈一睡不醒，小斯塔克却似乎总是精力充沛的样子。
佩普在这几天用光了自己今年所有的年假，继娜塔莎、姬清沐和夏逸后搬进斯塔克别墅，肩负起几个大男人和神盾局特工都承担不了的奶孩子的重责。当然，斯塔克不是不能花钱雇个更专业的，但这一屋子奇怪的组合搭配还要雇个口风紧心理承受能力达标的，一时还真不好办。
“你们聊吧，我带宝宝去看妈妈。”佩普在小宝贝脸上亲了一口，东张西望的小斯塔克转过黑漆漆的大眼睛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发出几个意义不明的音节，咧嘴乐起来。
于是三十几岁一直忙于事业的女强人，蓦然觉得果然放弃工作休假神马的都是值得的，孩子这种生物简直就是上帝降到人间的小天使。
佩普哼着儿歌转身走了。
姬清沐若有所思地道：“说起来，你儿子出生到现在除了那天晚上哭过，好像再没掉过眼泪。就会傻笑。”
斯塔克炸毛：“你儿子才傻笑！警告你，不许再打我儿子的主意！”
姬清沐苦笑一声：“我就要走了，哪还有机会打你儿子主意。况且这些天我们把能做的检查都做了，除了精力异常充沛，小斯塔克目前看来和正常孩子确实没什么区别。”
斯塔克一拍平板电脑从婴儿床旁站起来：“那就最好，让你失望了，白受了这么一身伤，我儿子一切正常！”
姬清沐脾气好好地微笑，对斯塔克的讽刺丝毫不以为忤，等斯塔克走过来指着屏幕向他道：“今天是最后一天了。苏小姐的各项指标都降下来了，如果今晚一切正常她能醒过来……”
“她一定会醒的。”斯塔克笃定道。
姬清沐抿唇点点头：“斯塔克先生，你和媒体的报道并不一样，无论如何，我祝福你们。”
斯塔克昂着下巴与他握了握手。
姬清沐坐在轮椅上续道：“也希望你能谅解我对小斯塔克的冒犯，我们身处不同的阵营，有时不得不为各自的利益着想。”
嘴不饶人的斯塔克还想说点什么讽刺他一下的时候，贾维斯的声音响起来道：“先生，娜塔莎小姐到了，正在外面等候送艾伦先生去机场。”
斯塔克挑眉收回手，绕到姬清沐背后抓住他的轮椅扶手：“走吧，我送你，就当我……用你们中国人的话怎么说来着……大人有大量？”
姬清沐失笑。他并不介意斯塔克怎么说，此趟美国之行他并非一无所获，虽然孩子的一切正常难免令人失望，但他得到了试用人体后的第六阶段病毒的数据，如果苏默涵苏醒后一切正常，他回去立即就可以给这个世界的夏逸注射。
当然，苏默涵的所有身体数据对于他来说也是极有价值的参考。
娜塔莎等在车门旁一直看着斯塔克扶着姬清沐上了车，与斯塔克握手道：“送他走后我也不回来了，局长有新任务派给我。他吩咐你解决钯中毒的问题后记得向他报备。”
“报备？我什么时候答应加入你们的组织了。我是自由的美国公民。”
娜塔莎干净利落地转身，表情明显在说：“你不答应可以试试”的样子。
“哦，对了，还有件事。”
姬清沐在副驾驶位探头，示意斯塔克把脑袋凑过去，然后附在他耳边悄声说了几句。
斯塔克一脸表情古怪地直起身：“真的？”
姬清沐笑：“反正数据是这么显示的，你可以试试。祝你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娜塔莎发动路虎，姬清沐最后在后视镜里向斯塔克挥挥手：“有夏逸的消息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顺便欢迎你到中国来玩。”
————
斯塔克踏进主卧，佩普坐在大床对面的沙发里，正在翻阅一些文件。
卧室的灯光调的很暗，婴儿床上的小家伙鼓着脸终于睡着了。
冷色调的大床上，苏默涵静静躺着，双手握在胸前，面色平静温暖，没有梦。
佩普听见响声抬起头，把膝头的文件都整理好，然后站起身。
斯塔克和她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默契地都没有开口说话。
佩普微笑点点头，无声地与斯塔克擦肩而过，在门口转身轻轻阖上门。
落地窗外是恒久璀璨的星辰和永夜里波涛暗涌的大海。
斯塔克脱下外套、长裤和鞋袜，躺上床钻进被子里，像过去几个月来的每个夜晚一样，以手撑着头侧身在苏默涵身旁躺下。
他用手指轻轻卷着苏默涵柔顺的长发。
“小默，不知道为什么，其实我一直都没担心过，你会醒不过来。”
“你看，你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而来，你到了一个对你来说，虚妄的、如此不真实的世界，可你一直都……这么努力的活着。你配合、适应，而不随意屈从。”
“我好像还没有告诉过你，我为什么会爱上你。”
“我还没有补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
“从在阿富汗开始，从我第一眼看到你。你的眼睛里有一种光。
“一种代表着无论经历了什么，在任何情况下都想认真活下去的信念。”
“那个时候，我问自己，我的人生里有什么是值得我无论如何也要好好活下去的。”
“就像伊森说的，我是个什么都有，也什么都没有的人。”
“我发现如果我死了，佩普和哈比会为此伤心，但没有一个名为斯塔克的人，会带着我的烙印活下去。”
“我还没有为我们的儿子取名字。”
“你受了那么多苦把他生下来，不想亲眼看看他吗？”
“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得到一切似乎都很容易。所以我从不珍惜。你最开始拒绝我可能是对的，我告诉你我愿意尝试被束缚，但我并不知道被束缚……其实是这样甜蜜的……”
“现在我懂得珍惜了，失去却变得这么难以接受。”
“小默，我拿到新元素的模型了。”
“可我还不想把它造出来。”
“我也不知道我在等什么……或许是等着你和我一起拆开父亲馈赠的最后一份礼物。”
“你知道，我会好好活下去。”
“像我许诺的，我会开始一个新的家庭。”
“为了我们的儿子。”
“我希望他可以在一个充满父母关爱的家庭里正常长大。”
“那些我曾经在童年里失去的，我都会弥补给他。”
“如果没有你，小默……”
“这里还是谁的家？”
“小默，你想给儿子取什么名字？”
“Adam好吗？”
“哈比和罗德都抢着要做小宝宝的教父……”
“这几天都是佩普在照顾我们的宝贝……”
斯塔克的语声渐渐低下去，他想自己这几天不眠不休地陪姬清沐做小斯塔克的测试数据，记录苏默涵的身体变化，大概是叶绿素汁喝的少了……
他努力不让自己的眼皮垂下去。
他知道自己在等待一个结果。
虽然这个结果他或许早就已经料到了。
阿尔忒弥斯的月之女神沉入大海，当阿波罗驶着他的黄金马车驾临北半球的太平洋，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进马里布的悬崖别墅。
斯塔克被阳光晃了眼，微微攒眉，缓缓张开双目。
熹微的晨光里，有只软绵绵的小手蹭了蹭他的鼻子。
斯塔克打了个喷嚏，彻底清醒过来。
苏默涵在晨光里，抱着小斯塔克跪坐在他面前。
黑发散落，嘴角的笑容清晰而灿烂。
母子俩一样闪亮的黑眼睛，苏默涵抓着小斯塔克的短胳膊，把他在父亲脸上作怪的爪子收回来。
“早。”
苏默涵侧头，发丝掠过她气色红润的脸颊。
斯塔克坐起来，不说话，久久看着她。
然后笑起来，努力仰起头，他觉得在儿子和老婆面前掉眼泪简直太不大丈夫了。
“就叫托尼吧，小托尼·斯塔克。这个才是最符合你作风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