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四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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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默涵彻底愣住，半晌嗫嚅道：“还能……回去？”
夏逸认真看着她的表情，眸光渐渐黯下去：“小默，你还想回去吗？”
苏默涵急促地深吸几口气，对这个问题置若罔闻岔开道：“你说发现我们到了这个平行世界，然后呢？”
夏逸沉默了一会儿，续道：“那个时候你身受重伤，我身边没有任何能有效救治你的药物或者医疗设备，没有办法，我只能赌一把给你注射了T病毒。”
“T病毒？”苏默涵自嘲地哼了一声，“那是什么？听起来像丧尸病毒。”
夏逸苦笑一声，起身转进卧室。不一会儿传来衣物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夏逸续道：“是一种能加快人体新陈代谢、自愈和免疫力的试验阶段药物，至少我是被这样告知的。”
苏默涵挑了挑眉：“闪电计划？但我提高的看来可不止是新陈代谢。”
夏逸闪身出现在客厅，换了一身黑色连帽运动服，诧异道：“你知道闪电计划？”
苏默涵耸耸肩，沉默着表示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夏逸叹了口气，来到苏默涵身边坐下：“这种促进生物酶分裂的病毒分为几个疗程，最开始反应在人身体上的确实只是加速的自愈能力和免疫力，但是……我当时身上带着的是第五个疗程的针剂……”
苏默涵点点头长出口气，小脸皱在一起：“所以我现在这种情况就不止是乱吃药，还一下吃多了？”
夏逸摇头失笑：“不是这个意思。我觉得是药物对身体细胞的刺激程度不同。虽然现在在你身上还看不出太多的副作用，但我觉得短期内你还是应该回到中国去，让T病毒的开发团队为你做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
苏默涵微微张了张嘴，夏逸打断她道：“我知道托尼·斯塔克为你做了检查。但这毕竟不是他擅长的领域，他也不可能比开发者更了解这种病毒。小默，我知道你很信任他，甚至依赖他，但你不应该把自己的性命交托给这种人。”
苏默涵正色，礼貌地微笑：“谢谢你的提醒，但你根本不了解托尼。”
夏逸沉默地看了苏默涵一会儿，苏默涵一步不让地与他对视，前者别开目光苦笑一声：“我现在都开始觉得，自己并不了解你了……”
苏默涵还没来得及说话，屋子里的玻璃窗蓦地一声炸响，一道亮红色的身影破窗而入，擦着天花板飞过，一把抱起沙发上的苏默涵后，稳稳落在房间另一头。
苏默涵被钛合金手臂嗝得后腰生疼，怒道：“托尼·斯塔克！你要干什么！？”
金色的面具滑上去，露出斯塔克一张略显疲惫的英俊面孔。他先是目光沉沉地盯着苏默涵身上勉强垂到膝上三寸的白衬衫看了一会儿，接着表情无辜地道：“亲爱的，我穿成这样他们不让我坐电梯，所以我只能从窗户进来了。”
苏默涵真的有对着他的高鼻梁狠狠来一拳的冲动。
“把她放下。”夏逸略略躬身，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半臂长的匕首。他反手握着匕首，骤然冷下来的目光好似一只伺机而动的猎豹。
斯塔克轻松地一手抱着苏默涵，抬起左手，两枚微型臂式导弹从手臂上浮出来瞄准夏逸，斯塔克嘬了下嘴唇：“上次有人说不想欺负凡人？哈？”
夏逸狭长的凤眼眯起来，抿紧薄唇把斯塔克当时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他：“你可以试试。”
“你要炸掉整栋楼吗！？放我下来！”苏默涵双脚离地，被斯塔克按在怀里，冰冷的钛合金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摩擦着身体，很不舒服。她只能按着金属铠甲肩膀的位置尽量让自己离这身酷毙了的铠甲远点儿。
这个细微的小动作却仿佛刺激到了斯塔克的某根神经，他侧过脸近在咫尺地盯着苏默涵，收了脸上的笑容一字字道：“我只想现在、立刻、马上带你回家。”
语罢，面具滑下来，mark3号脚下喷出热流——
下一秒，夏逸疾若闪电般扑上来，手中的匕首砍上铠甲左臂，溅出一流儿火星。
斯塔克手臂上的微型导弹还没有收起，不过他也确实不会在居民区里使用这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刚刚多少都是威慑的成分。然而夏逸的匕首滑进弹仓，瞬即生生拗下整片覆盖在左上臂的外甲。
在苏默涵倒抽冷气的声音中，斯塔克浮空屈膝，狠狠重击夏逸的下腹。
夏逸冷哼一声，膝甲只擦过他的衣服，他迅如鬼魅般旋身来到斯塔克身后，握着匕首的右手高高举起，狠狠落下，顺着裸/露出来的电线和钛合金支撑架构的缝隙插入斯塔克左臂。
“嗯——”斯塔克闷哼一声。
“住手！”苏默涵想也不想，她这时候正趴在斯塔克肩膀上，眼看着鲜血从铠甲的缝隙喷溅出来，徒手握住了匕首还曝露在空气中的刀刃上。
这把军用匕首半臂长，如果全插进去，夏逸再借助斯塔克起飞时的冲势运巧力，足可以在铠甲里把他整只手臂卸下来。
夏逸锐箭般锋利的眼神暗了暗，两颊肌肉微微一抽，蓦地抽身而退。
Mark3号机带着斯塔克和苏默涵撞破另一扇落地窗冲出公寓楼，斯塔克悬浮在窗前十米远处，于半空中转身，肩膀上竖起一排子弹发射器。
夏逸一动不动地站在窗前看着苏默涵。
如果说近身时夏逸还能对穿着铠甲的斯塔克造成足以致命的威胁的话，那他现在面对起飞后的钢铁侠，只能称为一个移动的活靶子。
“你喜欢近身肉搏？下次我一定奉陪。”
斯塔克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语罢抱着苏默涵转身消失在黎明前雨水渐止的夜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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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k3号从车库的斜坡尽头飞进地下实验室降落，斯塔克右手抱着苏默涵，左手鲜血淋漓几乎抬不起来，结果在没有手部动能保持平衡的情况下，两个人滚做一团滑出十几米，撞翻了一张桌台才停下来。
这里可没有沙漠地形的软着陆，苏默涵手上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又被蹭破，身上还挂着不少撞破夏逸家窗户时刮擦的碎玻璃片，她挣扎了半天才从斯塔克的铁皮外衣上爬起来，只觉得全身上下每一处不疼，今天简直不能过的更倒霉一点儿了！
“疼疼疼……”
苏默涵一把将Mark3号左臂上的电线扯断怒道：“疼你就去把这身铁壳先脱了！你这样我根本没法止血！”
斯塔克全副武装地躺在地下室的医疗躺椅上，只有头盔摘下来摆在桌上，望着天花板一脸自暴自弃地喃喃道：“那就让我疼死吧……”
苏默涵站在斯塔克身侧，半口气卡在胸口，想发脾气又发不出来，她本来憋了大半夜的怒火，突然一下都不知撒到哪去了。
苏默涵狠狠拍了自己额头一下，气苦道：“我怎么会认识你这种人！”
她咬牙一把拔/出带血槽的军用匕首，霎时鲜血溅了她一身一脸，苏默涵顾不得这些，赶紧把手顺着铁甲缝隙伸进去为斯塔克上药止血。
这次斯塔克倒没哼声，沉默了一会儿侧过头望着苏默涵的眼睛道：“不是我不脱，是这件衣服第一次穿，我不知道该怎么脱……”
“……”
斯塔克苍白着脸勾勾唇角。
“你还能更蠢一点儿吗！？”苏默涵按着伤口等止血。
斯塔克眨眨桃花眼：“自从认识你以后，我就在更蠢的路上一去不回头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苏默涵垂下视线面无表情道：“伊森怎么样？”
“他没事，比我活蹦乱跳多了。”
苏默涵收回手：“好了，血止住了。去脱你那身铁罐头吧。”
语罢转身要走，斯塔克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你要去哪？”
“我上楼去睡觉了。”
斯塔克犹不肯松开铁爪子：“你的手没事吗？”
苏默涵头也不回道：“我伤的是另一只手，已经愈合了，你放开我。”
斯塔克沉默了一阵，语调艰难地道：“别走，留下来陪我……好吗？”
苏默涵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蓦地被人狠狠捏了一下，她深吸口气转回头，勉强牵了牵嘴角：“去吧，我在这儿陪着你。”
斯塔克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按着苏默涵肩膀低下头，语气强硬地道：“我说的不止是留在这儿，我要你留在我身边，永远、不许离开我。”
苏默涵抬起头盯着他棕色的眼睛：“托尼，我不是你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斯塔克贯日里脸上常有的笑意消失的一丝不见，他忽地冷笑一声，道：“所以呢，你打算跟那个夏逸回去？”
“回哪去？托尼·斯塔克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斯塔克退后一步，大笑道，“还用我解释的更清楚吗？回哪去？回到那个属于你们的，所谓真实的小世界！？梅洛迪，用上帝视角看游戏通关是不是很有意思？嗯？你是不是觉得我蠢得就像是个牵线木偶？”
苏默涵张了张嘴站在原地，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斯塔克用他穿着铠甲的手虚点了点苏默涵的心口：“梅洛迪，在你心里，你有没有真正把我当作一个人来爱过？”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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