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侠]你非良人，怎知我情深》小小h

28、第二十八章

　　小苏日记——
　　5月1日，国际劳动节，马里布天晴。
　　米国人是不过五一的，他们只过九月份的劳工节。不过商店或者旅游行业还是会适当地出点打折的节目应景，以满足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
　　这两天，我开始做梦。
　　梦里是个在雪地里奔跑的女孩、绿吉普、同龄男孩和长着一双丹凤眼的漂亮女人。
　　这个梦我以前也做过，有时很频繁，但远没现在这么清晰可辨。我几乎可以肯定坐在车里的那个男孩是夏逸小时候的样子。
　　这大概可以解释，为什么我们在中国驻阿大使馆第一次见面时就如此投缘，我一定是很久以前就认识他。
　　可我不记得了。
　　我有种感觉，他一定还活着。

　　除此之外，我的生活开始变得十分规律，并且悠闲安逸的令人心满意足。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写写东西，在托尼家的院子里慢跑一圈——哦，我真的是说慢跑，很慢很慢，大概，一分钟跑个十来圈吧……
　　7点钟回来洗个澡，花两分钟给托尼和自己准备一份早餐，然后一上午就可以在教托尼说汉语顺便观摩他研制Mark2中渡过了。
　　托尼，嗯……从酒吧那夜过后，他就再没对我提过什么奇怪的……要求了？
　　好吧，他一定是已经对我失去兴趣了。
　　他现在对待我的态度，就像是一个有点口花花的上司对待下属。
　　这样很好，请保持下去直到我们从今往后远隔重洋老死不相往来吧！
　　P.S.骚妮的语言天赋是真差，而且他都在鼓捣他的爱甲从来没有停下来认真听过课！不过算了，只要他月底记着发工资这些都无所谓。

　　中午哈比会准时按饭点儿来报道，昨天小辣椒也来了，大家一起坐着吃个午饭，其实挺和谐的……吧！
　　好吧，我撒谎了，托尼和小辣椒可以喋喋不休从上桌吵到吃完，内容从公司合同到昨天你又败了辆新车——不过看他俩拌嘴其实很练习英语听力——他们完全可以把别人用十分钟才能互相交流完的内容在五分钟里搞定，因为从来没有任何一方闭上嘴在听。
　　相比起来，哈比真是个口拙的老实人。
　　托尼果断被公司董事会下课了，但小辣椒仍然是斯塔克工业的首席秘书，即使CEO一职暂时悬而未决，也不能改变小辣椒忙碌的生活状况。
　　车库里那辆本田找到了，车主半个月前已经报失，于是现在多了个帅警官天天开车接送小辣椒。
　　小警官的酷帅程度可以参考杰瑞米·雷纳，我非常怀疑西好莱坞是不是满大街都能碰到明星撞脸。

　　一天中剩下的大部分时间我用在和哈比学习搏击上。我尽量用正常人的速度进行攻守，花很多时间做最基本的力量体质训练。
　　托尼对此很重视，他难道是想给自己再多训练个保镖？还是准备以后把我卖给小辣椒作贴身护卫？
　　贾维斯建议我学习一些更富有技巧性的搏击技能，他给我找了很多视频资料，然后放3D投影让我学习。视频里是个东方美妞，腿长腰细功夫好，重点是美妞穿的很清凉，效果是除了我，哈比和托尼看的都很投入……

　　哦，于是现在我都可以在日记里给自己列个日程表出来了。

　　这是我想要的生活吗？
　　我不知道。
　　我不是个迷信的人，但穿越？拜托，还有更科学的称呼吗？
　　不过说实话，这几天我过的挺开心。
　　对比以前忙碌的永远不知道主编什么时候电话你让你赶赴现场的生活，似乎这样的充实也不错。
　　况且，即使是我想重新融入正常人的社会，我能做好吗？
　　如果哪天我赶新闻时，看到有人自杀或者遭遇危险，我能只是冷眼旁观，而不冒着暴露自己能力的危险上前解救吗？
　　好像是有个内裤外穿的super hero的确做到了。
　　但人家会飞且力大无穷，一双迷人的蓝眼睛还能放阿尔法射线，我只是跑得快点儿而已。
　　也许我该换个职业。但兼职一定不要是拯救世界，妈妈从没教过我要博爱到美国来。

　　新手机我已经拿到了，似乎是托尼实验室的产品，外形骚包，最大的特点是智能系统由贾维斯控制，于是，其他的一切功能就都形同虚设了。
　　我把家里的电话设成快捷键1，昨天晚上抱着它入睡，希望这样就可以在梦里和爸爸妈妈相聚。
　　以前听年长的人说近乡情更怯，我不懂，现在只觉得自己的情商真是一片惨淡的令人捉急。
　　如果，如果我挂过去家里没人接电话怎么办？
　　如果接电话的人不是我的父母呢……
　　如果电话那头是我的爸爸妈妈，他们知道我在阿富汗的遭遇了吗？

　　————
　　苏默涵放下笔，长叹口气，手机摸出来，显示屏上的时间是美国西部22点。
　　现在中国应该已经过了五一，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这个时间家里会有人吧？

　　苏默涵端着水杯起身，出卧室下楼，准备给自己弄点睡前饮料。
　　厨房正对着她下楼的楼梯口，斯塔克家的整个装修格局都很通透，除了几间卧室几乎没有“门”这种概念物。
　　苏默涵在厨房里看到客厅内泄出的光亮，这个时间斯塔克应该还在他的实验室里埋头造铁侠。
　　她探头望了望，小辣椒穿一身烟灰色的合体正装，正坐在客厅的大沙发上低头专注地盯着膝头上的小电脑。
　　她金色的柔发披散下来遮住半张面孔，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有种慵懒的美态。

　　苏默涵端着杯走过去：“嗨，这么晚？”
　　小辣椒抬起头，看到苏默涵笑起来：“嗨，是啊。你还没休息？”
　　苏默涵在她身边坐下来：“不大睡得着。工作吗？”
　　小辣椒捋了捋长发，略带抱怨地道：“是啊。我必须今晚跟法务部把这份合同敲定，让托尼签字后，在明早法院开门前亲自把它送去。恐怕今天晚上都不能合眼了。”
　　苏默涵递了个同情的眼神，伸手道：“来一杯吗？我刚煮的。”
　　小辣椒失笑：“你睡不着还喝咖啡？”
　　苏默涵耸肩笑道：“我新陈代谢比较快，喝了也没什么影响的。你要来一杯吗？虽然托尼只喝酒，不过这是猫屎咖啡。”

　　咖啡上漂亮的奶沫打成枫叶形，小辣椒揉了揉胃部：“看起来很诱人，不过……哦，其实我还没吃晚饭，恐怕空腹喝下去会很不舒服。”
　　“哦……”苏默涵遗憾地抱着杯自己喝了一口，“那天车库的事情有进展了吗？”
　　小辣椒抿嘴叹口气：“没。我刚刚好不容易才把那个烦人的警官打发走，真不知道……”笔记本电脑上的视频通话窗弹出来，小辣椒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抱歉地对苏默涵摆摆手，“是的。合同第五十三条十七项……嗯，要修改……”
　　苏默涵对小辣椒笑笑，搁下杯子起身离开。

　　十分钟后，小辣椒结束视频通话，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抬头时猛然闻到一阵浓郁的食物香气。
　　苏默涵端着一碗老北京炸酱面回到客厅，摆到小辣椒面前的桌上笑道：“我以前经常做这个当夜宵，也不知道你吃不吃的惯。”
　　刀工精细、水嫩嫩的黄瓜丝和胡萝卜丝整齐地铺在半指宽的手工面条上，上面是还冒着热气的肉酱卤，任是谁看了也要食指大动。
　　“哦……”小辣椒脸上一瞬间掠过很多表情，茫然、惊讶、疑惑，最后坦然笑笑，“谢谢你。”
　　“不客气。”苏默涵体贴地把叉子递到小辣椒手里，“拌拌就可以吃了，最好趁热。”

　　小辣椒点点头，把膝头的电脑挪走，认真地捧起碗来拌面条。
　　苏默涵端起自己的咖啡：“那么，晚安咯。”
　　“等等。”
　　苏默涵站定回头，挑眉示意小辣椒有话请说。
　　小辣椒放下碗：“梅……梅洛迪，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苏默涵笑道：“当然，佩普。”
　　小辣椒吸了口气，笑了笑抬头道：“贾维斯，请你关闭客厅的监控系统，就当听不到我们接下来说的话哦。”
　　贾维斯应道：“好的，波茨小姐。”
　　小辣椒站起来温声道：“虽然可能有点冒昧，但梅洛迪，你和托尼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默涵抿着嘴角眨了眨眼睛：“额……我想，可以用流氓房东和苦逼房客来形容？”

　　小辣椒勾了勾唇角，目光看起来很温和。她走过来，大姐姐一样拉起苏默涵的手，扯着她回到沙发边坐下道：“你对托尼有感觉吗？”
　　苏默涵既有点不习惯被人像长辈一样关怀，也有点对小辣椒直白的问题感到措手不及。然而小辣椒身上确然有种天生的母性气息，让人对她的这种举止很难生出反感。
　　苏默涵的脸微微有点发烫，她皱了皱眉斟酌道：“如果我说没有，一定是在骗人。可是……”
　　“可是你的理智提醒你应该离托尼·斯塔克远一点。他是个花花公子，没节操没下限，根本不会对任何一个女人忠诚，跟在他身边就是浪费青春，浪费感情。不信看看佩普·波茨，她就是最好的例子。”
　　苏默涵张张嘴，完全无话可说。
　　一瞬间她觉得电影里小辣椒和钢铁侠最终走到一起，绝壁是天意啊！这两个人都有种你没说话就能把你堵得死死的天赋。

　　小辣椒噗嗤笑出来，眼角处丝丝的鱼尾纹，但仍然有种少女的娇憨气质：“我没说错吧？”
　　“我没觉得……咳，事实上，我很钦佩你。你可以把斯塔克工业打理的这么井井有条，女人又不是光为感情活着的……不，不是……我不是说你感情上很失败。你的感情……额……事实上，你和托尼也没怎么样，不对，我是说你们两个还没开始……”苏默涵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捂脸，“我到底在说什么……”
　　小辣椒大笑起来：“梅洛迪，虽然我认识的中国人不多，但你绝对是最特别的一个！”
　　苏默涵苦笑：“特别在说话特别没条理吗……”

　　小辣椒笑着摇摇头：“特别在，你从不会用恶意揣摩别人。”
　　苏默涵抿抿唇角——那只是因为，我知道你们都是什么样的人。
　　小辣椒放开苏默涵的手，侧身对着她，用叉子拨了拨碗里的面条：“你想听我说说我心目中的托尼·斯塔克吗？”
　　苏默涵还能说什么，只好点点头。
　　小辣椒的碧蓝色的眼睛盯着叉子尖道：“我们可以略去那些优点，直接说说他的毛病。他反覆无常，自我为中心，缺少团队精神，玩世不恭，喜新厌旧，而且，没有责任感。”
　　“……听起来确实不能更糟了。”
　　小辣椒微笑：“不过，人是会随着时间而改变的。我认识托尼的时候，他比现在还要糟糕一千倍，飙车、酗酒、吸毒、赌博、别墅里昼夜不停的狂欢派对……他几乎，”小辣椒摇摇头，“做遍了世上所有可以逃避法律责任的荒唐事。”

　　“他那时候……？”
　　“二十一岁。刚刚继承了他父亲的斯塔克工业。他甚至把父亲的老管家赶出家门去。”
　　苏默涵目光暗了暗：“……那你为什么选择当他的秘书？”
　　“因为对那时候的我来说，工资高，待遇好啊，”小辣椒用叉子卷起面条，送入口中，咀嚼了一会儿点头道，“味道真好，难怪托尼不需要我再送外卖来了。”
　　小辣椒抬头看到苏默涵疑惑的表情，笑了笑续道：“当然不止是因为这个，还因为托尼接管公司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收购了制造他父母所乘车辆上有瑕疵刹车系统的公司。他没有解散这间工厂，而是亲自修正了刹车系统设计上的缺陷。”
　　苏默涵挑了挑眉梢。

　　“很奇怪吗？”
　　“不，我只是觉得，你的想法可能和我的惯性逻辑存在差异。”
　　小辣椒笑笑：“我当时就觉得，这样的男人本性应该不坏才对。”
　　苏默涵了然：“所以，你就花了十多年来……试图拯救他？”
　　小辣椒轻笑一声：“我没这么大野心。但不能否认的是，我同时在这份工作中获得了极大的成就和满足感。”
　　苏默涵抿了抿唇角：“你的意思是……”
　　小辣椒侧头认真盯着苏默涵的眼睛：“我的意思是，这十多年来他的变化，都抵不上他在阿富汗几个月后回来的变化大。他变得学会关心别人，变得希望为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虽然我觉得他不经商讨就开新闻发布会这件事很鲁莽，但他在发布会上的那番话，是我至今听过的托尼在公开场合发表的最动人的演讲。”
　　小辣椒嘴角挂上一丝温柔的微笑，顿了顿续道：“我能想象你们在阿富汗一起同甘共苦，能想象你们一起在生死边缘上的挣扎……”苏默涵张嘴想说什么，小辣椒碧色的眼睛里透出忧伤，摇摇头示意她让自己说完，“我想说，托尼……他这次大概是认真的。认真的，想停下来，要一个家。”

　　苏默涵的呼吸滞了滞，她几乎有种心被捏紧了一下的错觉。
　　连佩普都认为托尼·斯塔克，他是认真的吗？
　　两个人静了一会儿，苏默涵打破沉默：“佩普，你……你不会觉得，自己花了这么长的时间支持和陪伴他，现在却……”
　　小辣椒转回头盯着叉子，深吸口气：“有种被背叛的感觉？”
　　“……”
　　小辣椒双手抱臂，做出保护自己的姿态：“心里确实很不舒服。但事实上，这么多年来，我和托尼从未踏过上司和秘书的这条界线，或许曾经有过机会，但为了我的工作，我都让它从我的眼前溜走了。所以，梅洛迪，你也不必感到有横刀夺爱的内疚感，是我自己没有好好把握机会。”
　　小辣椒侧头重新盯着苏默涵，笑起来：“不过，亲爱的，我说这些可不是告诉你我要放弃托尼。在这件事上，即使你曾经救过我的命，我也不会让着你。崇拜一个男人，会令女人产生爱上他的错觉，你首先该好好问问你自己，你是不是真的爱上了托尼·斯塔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