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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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哈比把车停在洛杉矶市郊一片荒草丛生的废弃车厂时，这里已经变成一片冰霜覆盖的天地。
斯塔克和哈比跳下车，脚下的草叶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哈比打了个寒战，用一种“看！ET！”的表情呆瞪着眼前超出一切物理常识的奇异景象。
四月底地中海气候的北美西海岸，整间上百平方的集装箱式库房，笼罩在隐隐约约的白色霜气中。黑洞洞的的窗框里不时有尖锐的冰棱突然蹿出，很快又破碎凋敝，化作晶亮的粉尘。即使隔了几十米，两人也清楚感觉到空气中急剧下降的温度。
斯塔克深吸口气，从劳斯莱斯后座下摸出一把造型很拉风的手枪，校对指纹后上膛，插/进后腰带：“哈比，留在这儿看车。”
哈比警惕性很高地戒备四周，一边道：“老板，我不能让你一个人进去。还有枪吗？不用这么酷的也行。”
斯塔克大步流星地向仓库方向走去。
哈比背靠背机敏地跟上。
斯塔克转身一枪托砸在哈比颈后，看着对方软倒下去，啧了一声：“老板告诉你要看车……”
越接近仓库，空气中的温度就降得越低，但斯塔克注意到，仓库四周的杂草不似外围已经被冰霜凝结一踩就会发出咔嚓嚓的碎响，反而柔软坚韧，有向仓库出口方向蔓延的趋势。
斯塔克背靠冰冷的仓库外墙蹲下来，仓库里漆黑一片不闻人声，只不断传来砰砰的闷响，好似什么东西被撞翻了一样。他抬头打量了一下开在头顶两米许处的天窗，叹口气从怀里摸出墨镜戴上。
视野里呈现出一片绿色的红外夜视图景。
斯塔克翻身跃上天窗，扑面而来的冷气还是刺激地他打了个寒战。
绿色的红外图景里，共曦正站在仓库中央，一身骇客帝国的标准打扮，单手举着一根梨花木手杖，身形几乎不动，只有手臂在空气中轻轻舞动，仿佛正在指挥一场盛大的音乐会。然而随着他的动作，无数红外视镜里无法看到的冰棱凭空冒出来，犬牙互制参差不齐。
另一个浅灰色的身形，似乎被困在这个由冰霜打造的水晶迷宫里，左冲右突，速度快的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斯塔克蹲在窗框上，张嘴已经能呼出白色的气体。他敲了敲眼镜框低声道：“贾维斯，能捕捉吗？”
耳机里传来声音：“可以，先生。”
浅灰色身形在斯塔克的视野里被捕捉放大，正是夏逸。
他用衣服把苏默涵捆扎在背上，自己裤脚处有明显蔓延的冰霜痕迹，看来寒冷对他的速度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斯塔克眯眼举起手枪：“锁定他，不要致命。”
“是的，先生。”
斯塔克食指轻勾，正要开枪的瞬间，蓦觉后腰一紧。什么东西无声地在他腰间缠了一圈，用力一扯，斯塔克霎时仰面跌下天窗。
柔软的藤蔓稳稳拖住斯塔克，他躺在草堆里朝天上看，一颗东方男人英俊的大头对自己笑了笑，伸出手低声道：“虽然不是初次见面，但你好，斯塔克先生。”
斯塔克拉着他的手站起来：“姬……艾伦？”
“是的，”男人穿共曦同款式的黑风衣，眼睛长而深邃，笑起来有种东方人特有的儒雅，“你可以叫我艾伦。”
男人作了个噤声的动作，转身领着斯塔克往仓库正门方向摸去。
“你们来了几个人？”斯塔克小声问道。
“就两个。”姬清沐顿了顿，“其实我在休假。”
“……”斯塔克皱眉摸手机，“我帮你们叫点支援？FBI还是CIA？”
姬清沐赶忙拦住他：“不不，我们都是非法入境。我们这个系统在中国没有批准是不能随便离开国土的。”
斯塔克狡猾地“哦”了一声。
姬清沐在正门外站定，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黑色的小石子开始嘴里念念有词地往土里埋石头。
斯塔克把墨镜推上去：“你在干嘛？”
“摆一种……额，我不会翻译的中国阵法。”
斯塔克天性求知欲破表，蹲下来观察姬清沐把石头按一种他不能理解的规律埋成一个圆。
“这有什么用？”
“大衍之数五十，其用……什么？哦！”姬清沐一边念叨艰涩难懂的汉语一边要用英语跟斯塔克交流，不幸咬了舌头，“你如果感兴趣我们以后可以上网交流，但现在，斯塔克先生，请你让让，你踩在我的阵法上了。”
斯塔克在自己不熟悉的领域碰了壁，挑眉哦了一声，站起来走到一边去。
就在此时，仓库里蓦地传来一声清咤：“别跑！”
姬清沐爆了句粗口，手一抖十几颗小石子瞬间飞出去落在杂草蔓生的泥土里。
翠绿色的光晕亮起。
仓库的大铁门一声爆响，一道人眼难辨的灰影冲出来，一头扎进绿色的光圈里。
下一秒，儿臂粗细的坚韧藤蔓逆风见涨，灰色的人影微微一顿，冲势受止。
晶蓝色的水汽沿着藤蔓自下而上袭向夏逸的双腿，藤蔓像有生命的手臂一般卷起夏逸背上的苏默涵。
“不！”
夏逸手中银光闪烁，一把半掌长的锋利小刀瞬间斩断周身缠绕的藤蔓。
他回身想去抓苏默涵，冰霜爬上他的胸口，夏逸脸上惊怯的表情渐渐凝结，整个人终于以一个伸手欲够的姿势静止在半空中。
斯塔克一把接住苏默涵，后者脸孔发烫，身体却冷的抖成一团。
姬清沐抢到夏逸跟前，从兜里摸出两只紫蓝色的金属圆环扣上夏逸的手腕。夏逸身上传来波波的脆响，不一会儿凝结的冰霜纷纷剥落，夏逸猛咳一声，半身跪倒在地上。
姬清沐退后两步，深吸口气，以汉语轻声道：“夏逸，好久不见。”
夏逸双手撑在地上狠喘了一阵，抬起头时脸上挂着略带不屑的笑意：“少来这套，姬清沐。你知道，我根本不是你们认识的那个夏逸。”
姬清沐眼神暗了暗，俯下身面对面看着夏逸认真道：“我不管你是谁，但你必须告诉我，几个月前在阿富汗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斐天翔去哪了？”
“艾伦！”斯塔克把外套脱下来裹紧苏默涵，大声喊道，“你有没有带医疗设备？Shit！你们这么搞，普通人早死一万次了！”
共曦面色苍白，脚步踉跄地从仓库里走出来，与夏逸几乎同时喊道，“别给她升温！”
“不能让她体温升上去！”
姬清沐与神情微显慌措的夏逸对视了一眼，丢下他起身来到斯塔克近前，探手摸着苏默涵冰凉的手腕把了把脉，半晌不可思议道：“你让她吸毒了！？”
斯塔克愣了愣，张张嘴不知说什么。
夏逸哼了一声从地上站起来，用英语道：“我宁愿你们把小默带回国关起来，也好过交给这种不负责任的家伙。”
斯塔克深吸口气，唇角勾起来，抬头用一种“小子，你有种再说一次”的表情盯着夏逸。
夏逸冷笑一声，一字字慢慢道：“托尼·斯塔克，你根本配不上小默。”
斯塔克几步抢上前，一拳打在夏逸脸上。
夏逸抬手欲反击，然而一道蓝色的电流瞬间通遍他全身，夏逸闷哼一声，俯身倒在地上。
斯塔克索性翻身压倒夏逸，几记重拳落在他脸上的同时，左手将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磁芯塞进夏逸掌中。
夏逸愣了愣。
“嘿！嘿！住手！”姬清沐赶过来架开斯塔克，“斯塔克先生，你不能在我的面前殴打我的同胞。”
斯塔克眯眼侧头呸了一声，盯着夏逸道：“我也觉得这样打起来太没意思了。”
斯塔克甩脱姬清沐，回身抱起苏默涵，“你们让我做的事情，我已经做到了。希望你们也能信守承诺。”
“等等！”姬清沐上前几步，“你现在这样走，苏默涵撑不过二十分钟！”
在斯塔克将信将疑地注视下，姬清沐走向一直冷漠旁观的共曦，两人小声商量了几句，姬清沐回来时，张开手掌，掌心上是几根蓝盈盈一指长的冰针。
姬清沐叹口气：“我会信守承诺，向上面报告，他们要找的人已经彻底在三个月前死在阿富汗了。但是有些话我也要提前和你讲清楚，斯塔克先生。我相信你已经证实过苏小姐的身份了，你也应该明白她不适合再回到中国的原因，并且今后，她都不适合从事曝光率过高的职业了。”
斯塔克默认地点点头。
姬清沐续道：“关于苏小姐的能力。我曾经有一位队员，他的能力与苏小姐几乎一样，所以有些细节，我已经事先警告过你，比如饮酒。”
斯塔克叹了口气：“这种事以后不会发生了。”
姬清沐点点头：“我相信你一定会小心照顾她，但斯塔克先生，苏小姐也是个人，会有自己的意志，你考虑过她的想法吗？”
斯塔克哼了一声：“这是我该考虑的问题。”
姬清沐沉默了片刻，捻起一根冰针示意道：“可以吗？”
“针灸？”
“是的。苏小姐血行过快，或者用西医的话解释，她新陈代谢太快，细胞的活动太过剧烈和频繁，如果不疏导，可能导致猝死。”
斯塔克看了看苏默涵涨红的小脸，勉强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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