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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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苏日记——
4月27日，美国加利福尼亚马里布，天晴。
距离我上一次记日记，整整过去了三个月。
但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真的不知道要如何记录下来。
或者有一天，时间能向我证明。
说点别的，今天是我在托尼家醒来的第一个早上。虽然我极力争取去和伊森住医院，不过托尼以我是无国籍人士并且自愈能力太过惊人为由，坚持让我住到他家来。好吧，他说的有道理，医生一定不希望自己的病人全都能不药而愈——那简直太伤自尊了。
P.S.我睡在一间客房里。
贾维斯早起报时的时候吓了我一跳。全景式落地窗由暗转明，窗外就是洛杉矶著名的布列克海岸，一大早阳光普照，蔚蓝色的悬崖海岸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我承认，托尼在生活上还是很有品味的，起码这所依山而建的别墅，选址真的不错。
他昨天一回来就开了新闻发布会，宣布斯塔克武器工业停产。嗯，和电影里的一样。我还在发布会现场见到了神盾局的人，科森探员。
有时觉得这样先知般的画面真可怕，就像做梦一样。
小辣椒佩普人很漂亮，看起来比记忆里的年轻。事实上，托尼收拾妥当了也比电影里的看起来年轻，不知道这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小辣椒对我很和善。还有，她真的很体贴，托尼昨天傍晚才提我要住进来，今早起来的时候我发现所有我可能用到的东西，上到宴会礼服，下到卫生纸巾……她都已经准备好了。
真是可怕的行动能力，让我雇女秘书，我也要这样的！
嗯，让我想想还有什么。托尼家好大，开车来的时候我看到屋顶还有停机坪，目测整栋建筑占地要在上千平米以上。
Shit！这年头资产阶级都该拉去游街，以泄我等屌丝心头之恨！嘛，不过算了，可以让我先逛逛，玩个够再说。
唔，还有。托尼家的天花板是那种HUD显示屏，晚上睡觉的时候会变成星空，像真的一样，好像霍格沃茨的城堡。不过我说这话的时候，托尼明显不清楚霍格沃茨是哪里，今天可以上网查查看，英国有没有一个叫JK罗琳的作家……
“小姐，早上好。”贾维斯优雅的伦敦腔在苏默涵头顶响起来，“先生刚起来，问你要不要下楼和他一起用早餐？”
苏默涵在铺满晨曦的钢化玻璃桌前伸了个懒腰，推开与斯塔克家现代化的装潢略显格格不入的纸质笔记本：“亲爱的小贾，现在几点？”
“八点三十分，小姐。”
“好的……我去洗个澡，你告诉……”苏默涵一阵风般卷进盥洗室。
洗澡。洗完。
然后边擦头发边往身上套了件保守的白色棉质家具服，“……告诉他，我这就下去。”
“好的，小姐。现在是八点三十一分，先生正在一楼餐厅等你。出门请右拐下楼。”
小苏日记——
亲爱的小贾，看来在你家迷路的我不是第一个。
斯塔克家的厨房……还保持在可接受的范围里，除了一台超大的三开门冰箱，其他的东西看起来都像是正常人家厨房里能见到的。
苏默涵走进餐厅的时候，斯塔克正背对她站在大理石琉璃台前榨果汁。他穿一件很有垂质的白衬衫，米色家居长裤，赤着脚一手插在裤袋里，看起来就像是头慵懒地巡视自己领地的大型猫科动物。屋子里，面海一侧的拉门敞开着，海风带着腥咸的味道吹进来，吹的白衬衫紧贴在斯塔克身上，显出骨肉匀称清晰的肌肉线条。
好吧，苏沫涵承认，虽然只有175，但斯塔克的身材比例还是很黄金的。
“早。”苏沫涵打了个招呼。
斯塔克转过头，也不说话，眼睛微微眯起来，上上下下认真打量苏默涵。
苏默涵自认袖子够长，领口够紧，裙摆也足够盖过膝盖，仍然被斯塔克看的浑身不自在。勉强咳了一声，走上前转移话题道：“早上吃什么？”
斯塔克笑起来，没太睡醒的样子：“你想吃什么？”
“额……什么都行。”苏默涵站定在斯塔克身边半米处，“你早上都是自己弄吃的？”
斯塔克抬手揉了揉苏默涵的脑袋：“早起记得头发吹干。你可以试试留长头发，应该看起来会成熟很多。唔，至于早饭，平时都是佩普送来的，不过今天她可能有点忙……做饭。做饭是什么？我从来没做过饭。”接着退后两步拍了拍手，“来，笨笨，给女主人打个招呼。”
苏默涵这才发现，给橙子剥皮榨汁的居然是一只机械手臂。
然后这只手臂温驯地把自己从橙子肉里拔/出来，含羞带怯地点了点爪子，然后然后！它又把自己插回去继续转，悲剧的是：它插偏了——
“嗞——哐！啪嚓！咚！”
苏默涵瞬间闪出去十几米，琉璃台上一片狼藉，斯塔克还站在原地，白衬衫上溅满果汁。他深吸了几口气：
“你！——我要拔光你的电线，浸泡你的母板，然后把你送去麻省理工活体解剖！”
笨笨沮丧地垂下爪子。
“噗——”
十分钟后，斯塔克换了件一模一样的白衬衫回到餐厅，厨房里已经一切恢复正常。笨笨屈伸着爪子，随着苏默涵的动作来回摆动——不过看起来，它离转晕已经不远了。
“坐，”苏默涵一边往嘴里丢了颗圣女果，一边端着水果沙拉上桌，“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就按自己的习惯来了。尝尝看？”
斯塔克半信半疑地在餐桌旁坐下：“这么快？”
苏默涵耸耸肩，跟着坐下介绍道：“我煮了青菜粥，怕你吃不惯还有橙汁和牛奶。这个是菠菜煎饼卷虾球，起司我烤过了，黄油和果酱在这儿。嗯…还有经典的太阳蛋和煎香肠，还有……”
斯塔克已经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然后眨眨眼。
“怎么样？”声音里压抑着小紧张。
斯达克接着又喝了一口，随即三两下解决掉一碗，长出口气道：“我错了，我应该雇你来当厨师。”
有人欣赏你的劳动成果无疑是件令人愉快的事情。苏默涵笑弯了眉眼，随手接过碗又去给斯塔克盛粥，道：“其实你家里很多的食材我不会用，还有很多我想要的食材找不到。你习惯吃中国菜吗？”
斯塔克捏了只薄煎饼左右看看，咬了一口：“以前佩普似乎给我带过中餐厅的外卖，印象里没有你做的好。”
苏默涵也坐下来开吃。在餐桌上女式比男式吃的还多其实是件蛮尴尬的事情，不过苏默涵已经习惯了：“你经常吃外卖吗？额……我以为你家会有个厨师什么的。”
斯塔克笑了笑：“我十二岁就去住寄宿学校，所以对吃什么其实不太讲究。”接着手指点了点玻璃餐桌，那上面立刻浮出电子浏览器来。斯塔克手一扫，把浏览页推到苏默涵面前，“你需要什么食材可以网购，都说中国和法国是世界上最热爱美食的国度，我很期待你的手艺。”
于是早餐过后，苏默涵除了家庭教师又多了厨娘的工作。
苏默涵收拾碗筷的时候，斯塔克用脚踢着笨笨的轮子下楼：“动作快点，我发现你越来越没用了。停停！左拐！你要是碰坏了Jackson Pollock的画我今天下午就把你捐给市立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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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塔克家确实很大，也很空旷。
停机坪、淡水游泳池、私人网球场、打高尔夫的草坪、工作室、娱乐室、拳击训练室，书房、客房和卧室……贾维斯一路介绍下来，苏默涵的速度走马观花看过去也不过用了三十分钟。
她只是觉得空荡荡的没什么烟火气。
“再下去是就是斯塔克先生用作科研的地下实验室，还有先生的车库。密码是301，先生说您有兴趣的话随时可以下去。”
“等等再说吧，我能看看新闻吗？”苏默涵抱膝坐在沙发上，她发现一个人要是动作变得很快，就会觉得时间过得太慢。现在不过是上午十点，斯塔克早饭后就一头扎进实验室。太平洋的海风吹得人昏昏欲睡，难道现在倒回去继续补觉？
斯塔克家连邻居也没有，苏默涵一个三无人员也不太敢自己上街瞎转，有心给家里挂电话，还要算算北京和洛杉矶的时差。想想以前在北京堵车堵的吐血时总觉得时间不够用，现在真是突然间闲的要发慌了。
苏默涵翻了翻茶几上的浏览页面，到处都是斯塔克工业CEO成功脱险的消息，而且是脱险以后患了创伤后应激障碍，宣布武器工业停产。难怪小辣椒来不了，大概已经被斯塔克任性妄为的举措搞的焦头烂额了吧。
苏默涵还在一篇八卦小报的文章上看到斯塔克在机场抱着自己的照片，不过鉴于斯塔克以往的花花公子形象，这张照片淹没在斯塔克工业爆炸性的新闻事件里，并没有引起多少关注。
苏默涵切换百度去搜索国内的消息——幸好在美国不用怎么费劲儿翻墙。她发现国内的几家主流媒体也用不小的篇幅报道了有关斯塔克的内容，正想用自己的员工号登陆新华社后台试试的时候，门铃响了——
苏默涵抬头看了看天花板，等着万能的贾维斯说话。
过了一会儿，贾维斯的声音果然响起来：“小姐，是您的快递到了。您可以让他放在门口，不用签收。”
苏默涵感叹了一下米国物流行业超高速的工作效率，想了想，本着——我已经这么无聊了不在乎再无聊地骚扰别人一下——的想法从沙发上跳起来道：“算了，我去看看。”
门口的快递员穿着Fedex的统一制服，鸭舌帽拉低遮住眉眼，只有一张线条冷峻紧抿着的嘴唇露在外面。
快递员一声不响地把包裹递给苏默涵。
“额……谢谢。”苏默涵捧着包裹，忍不住道，“你们公司的效率真高。”
快递员：“您订的是同城速递。”
同城速递也没有这么快的吧，这才过去一个小时。虽然苏默涵订的不过是些米面调味品一类的国内常见食材，但这是在大洋彼岸啊，美国最近很流行批发中国货吗？要不然就是快递公司也给有钱人开后门！
快递员递过笔来：“请签收。”
苏默涵犹豫了一下，觉得这位快递小哥的下巴轮廓有点似东方人，忍不住职业病犯了，用汉语调戏道：“小哥你好帅，听说在米国干这行经常被女主人拖进屋性骚扰，你不怕吗？”
小哥淡定地抬起下巴，鸭舌帽下果然是一张英挺的东方人面孔，他意味不明地瞟了苏默涵一眼，手里的碳素笔又向前递了递。
苏默涵不过被瞥了一眼，只觉凉气沿着自己脊柱骨一路爬上来，顿时偃旗息鼓，乖乖接过笔往快递盒子上签字。
“Ouch，”苏默涵抬手，食指不知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血珠滚下来。
苏默涵将签好的单子撕下来还给快递小哥，含着自己的手指道：“你得换只笔，不然下次会被雇主投诉的。”
快递小哥不说话，站在门口，勉强很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两个人站在门口静了一会儿，谁也没有说话。
苏默涵恍然大悟地拍了拍头：“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拿小费。”
苏默涵抱着快递虚掩上门，退回客厅里，举头三尺问万能的贾维斯：“家里零钱都放哪？”
伦敦腔：“波茨小姐为您准备了一张无限额的信用卡，没有密码，压在门廊的花瓶下。”
“……我是说现金。”
贾维斯：“……家里没有现金，小姐。”
“……”苏默涵摸了金卡准备刷卡付小费，一开门，外面已经人踪渺渺。
“？”
“你在干嘛？”苏默涵还站在门口发呆，斯塔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似乎刚从实验室跑上来，额角见汗，皱着眉略嫌粗暴地一把将苏默涵扯进来，随后哐一声关上大门。
“我在收快递……”苏默涵莫名其妙。
斯塔克揽着她的肩，半拖半抱的把她拉进客厅：“收个快递要这么久！”
苏默涵搞不清斯塔克哪来的火气，力气又大不过他，被他抓着上臂跑也跑不掉：“你捏疼我了！轻一点！”
斯塔克叹了口气，在客厅里站定，双臂环住苏默涵将她牢牢固定在身前，低下头脸对脸地认真道：“下次，绝对不许给陌生人开门，知道了吗？”
苏默涵瞪大眼睛看了他一会儿：“你有……很多仇家？会杀上门来的那种？”
斯塔克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总之，这是我家，你在这儿就得听我的！”
“切，”苏默涵不乐意了，小声用汉语碎碎念，“沙文猪……”
斯塔克脸凑近了逼视她，鼻尖贴着鼻尖，热乎乎的气息吹在苏默涵脸上：“你说什么？”
苏默涵撇过头去：“说你是大好人，my lord。”
斯塔克哼了一声，捏了一把苏默涵渐渐恢复红润的脸蛋，放开她转身就走：“跟我来。”
“哈，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斯塔克双手抱胸，回过头来微微一笑，逆光的侧脸和水汪汪的桃花眼，挑衅地一耸眉毛：“Because, I’m your lord.”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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