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主播和路主席》寂静清和

16、主播还是拒绝了呀

　　路康说：“我喜欢你。”
　　果然，陆因的猜测是对的。

　　“我说了我不喜欢男人。”陆因反射性脱口拒绝，只想着路康这么坦诚自己也不能怂，不就是个干，该说的话就该说清楚些。
　　只是根本不敢去看人。
　　那边也就沉默了。

　　两个人从刚开学打架那会儿就开始狗血，后来路康一直找他的茬，然后明里暗里帮了他很多，还送钱上来给他做生意。
　　陆因也不相信世界上如此纯洁的友情。
　　你妹妹的。
　　不是图财就是图色。
　　钱，陆因木有，家里只有键盘鼠标鼠标垫，两台电脑一个手机一个活人，再无其他。
　　色……
　　你妹妹的，两个男人搅基什么的，他活了21年真心没有想过，他也不准备为难自己。
　　虽然在网上基友之间大家喊得那个亲热哟，直播的时候为了取悦一些恶趣味的粉丝，装可爱装傲娇或者炸毛的口气说说话什么的也不是没有，但那都是生活所迫！
　　俗话说的好，卖笑不卖身！
　　虽然，路康这个人……其实真挺好的。
　　长得好，温柔，会照顾人，篮球打得好，勤劳，会做家务，做饭也好吃。
　　简直就是陆因对以后的妻子的想象模板。
　　但是，他是男的呀，性别是很大的问题，而且陆因根本打不过他，真要在一起了……他不是要被压？

　　也就是这沉默的几秒，陆因已经想到十万八千里之外去了，想到某些少儿不宜的镜头，觉得好像……其实……也没多么奇怪……
　　于是当他意识到自己有这样的想法的时候，整个人都哆嗦了。
　　而身边传来某人低低的笑声。
　　“笑毛？”陆因拍开路康在他脑袋上揉来揉去的手。

　　“你就这么不能接受男生？”路康叹气。
　　“接受个你妹呀。我喜欢女人，声音甜美技术过硬的女人！”陆因嘴硬，去看了眼身边的人，好像路康的脸上带着些失望，只是那个表情很快就过去了。
　　“哦？我怎么觉得其实你也有点舍不得我？”
　　“是你理解错误，我是舍不得你做的饭。”
　　“哼，是吗？”路康笑得怎么看怎么有那么一点点凄凉。
　　“路康，咱把话说清楚了，别这样别别扭扭的成不？”陆因把话挑明了说。
　　“好。”
　　“你对我好，我很感激。打架，打游戏，打球，我都奉陪，玩到你爽为止，但是人情什么的，我是真的受不起，那钱我转给你了，你TMD再给我转回来，你相不相信我揍死你！”
　　虽然……看到路康失望的模样心里也不好受，那时候故意输也是舍不得他的单子打到2000分，也并不只是因为迷恋那些吃的。
　　只是，他的生活已经够复杂了，他真的不想再把事情给复杂化，就这样吧……

　　路康又沉默。
　　家里安安静静，天也黑透了。陆因在沙发上都快睡着时，听到路康的话，还是那一句——
　　“那……让我来照顾你。”

　　“你有完没完？”陆因炸毛了。
　　“我们还是朋友吧？”路康人已经站起来了。
　　“一日为撸友，终身是撸友。以后要干架打球什么的一个电话的问题。游戏……你其实不喜欢玩LAL吧？”
　　陆因现在回想起，觉得路康当初找他陪练的动机果真是不单纯，一开始以为是来恶心他的，现在想来，难道那时候就看上他了？自己那时候邋邋遢遢的，脸都被头发给遮了大半，怎么就被看上了？
　　难道这人很滥情，又或者现在这样也是当初报复的一种？
　　陆因越想越邪乎，赶忙摇摇脑袋，把自己弄醒。

　　路康没回答他的问题，已经站起身来准备要走了。他从来都是一个爽快的人，哪怕现在面对的情况是让他异常失落的场景。
　　“晚上早点睡，有空就把屋子收拾一下，干净点没坏处，住得还舒坦，是不是？”
　　“哦，知道了。”陆因有点心虚地乖乖点头。
　　“没事别总想着用拳头解决问题，钱是赚不完的，身体最重要。”某个居委会大妈，走之前还带走了陆因家厨房里的垃圾。

　　“咔嗒——”一声，是前几天刚换的门锁关上的声响，在这个傍晚显得特别的清脆。
　　撞得陆因的胸口也挺难受的。

　　他花了老长的时间才把和路康过去的种种从脑袋里清除出去。
　　摸出手机给陈木电话。
　　“木头，晚上出去喝酒不？”
　　“啊？”
　　“十分钟后八度空间见。”陆因很爽快地挂了电话。

　　当陈木见到陆因身上那件T恤的时候，陆因正在小酒馆里灌着啤酒。
　　木头八卦地笑说：“哟，连情侣装都穿上了？”
　　得到陆因不怎么好的脸色一个：“什么情侣装？”
　　陈木知道自己八成说错话了，开始支支吾吾的：“啊，没什么，刚刚过来的时候看到……有人也穿着这个广告衫，呵呵，呵呵。”
　　“路康？”陆因一皱眉，又喝下一大口，顺便给陈木点喝的，“老板，给他一瓶果汁。”
　　“嗯。刚刚看到他走回去，一路上好多姑娘……”陈木看陆因喝酒的架势，觉得自己还是别说了。
　　“老子的衣服被嫌弃了？”陆因不爽。
　　“当然不是嫌弃，姑娘们都说路康穿什么都有feel。”只是穿衣服的人有点魂不守舍，一路面瘫低气压，不过后半句陈木还是省了。“陆因，你们这是怎么了？”
　　陆因沉默了一会儿，咕嘟咕嘟又喝了好几口才说：“木头，我和你说，那家伙，今天和我表白了。”
　　“啊，哦。那么你拒绝了？”对感情明显开窍比较早的陈木一下子就全明白了。
　　“你怎么不吃惊？”
　　“呃，为什么要吃惊？”陈木诚实地回答。
　　“他是男的，我也是男的呀。”陆因又喝下一口，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让他挺难受，看到陈木一脸“你是个没心肝”的表情，陆因心里更不爽了：“你觉得我拒绝他错了？你个没良心的——你好像一点也不意外，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陈木叹了口气，也看得出陆因拒绝别人心里不好受，把陆因的一大扎啤酒给没收了，把果汁给好基友递过去。
　　“你脚受伤了，就别喝酒自虐了。一开始他和你打架的时候就觉得他看你的眼神不太对，后来看多了他和你相处，再看看他和别人相处，感觉差很多，就知道了。”
　　陆因皱眉：“啊？上回不是你说的他对谁都很好？我才没往心里去，白吃了他那么多东西，欠了一屁股人情债。”
　　“他还给你做吃的呀？”陈木八卦地挑眉。
　　“嗯。我教他打LAL，每天他走之前都给我做夜宵，还给我做过几顿饭。”陆因坦白。
　　陈木于是就像看怪物一样看人，满脸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呀，主席真可怜。

　　“有什么就说，你可别给我来含蓄，我已经够烦了。”陆因瞪了眼木头。
　　“好吧，但是我说了你别生气。”
　　“说。”
　　“那个，上回你问我以后我就帮你去多八卦了一下，他其实很牛逼，大一的时候就参加国家级的比赛得了全国金牌，我们学校去年不是很火地拿了全国大学生演讲赛冠军吗，听说就是他带队的。大二下的时候就内定是下一届学生会主席，又修了双学位……”
　　“说重点。”
　　“他一直是学校里的大红人，几乎每天都有表白的……他一般都沉默。”
　　“重点。”
　　“好像就是上回把你打得站不起来以后，他就说自己有女朋友了……”
　　“我。操。”
　　“一个弃而不舍告白了一年多的妹子又去告白，路康亲口说的。后来你和他打架那事儿不是学校BBS上各种帖子群魔乱舞吗，那时候我就想了，会不会他是要澄清和你的绯闻才这么说的。他家里听说不一般，这种YY的事情他大概不想掺和进去……现在想想，那个女朋友……大概就是你。”
　　“我。操。”
　　“还有路康寝室的哥们也说，那人这学期突然就有点奇怪，每天晚上都去约会，踩着门禁回寝室。白天都在忙，晚上也找不到人什么的……”
　　陈木说得口渴，拿起面前的杯子就喝，喝了半天才发现是啤酒。
　　暗叫一声不好，赶忙喊老板要了杯水来，把啤酒放得老远。

　　陆因若有所思不说话，看起来挺难过。
　　陈木也就只能安慰道：“不过……我觉得你没有做错，如果你不能接受男人那就该早和他说清楚了也好，虽然我也觉得挺可惜的。”
　　“可惜什么？”
　　“觉得你们打打闹闹挺有趣的，BBS上那些姑娘们抓拍的照片，其实也挺有爱的。”陈木说了就有点后悔。
　　不过陆因这个人向来什么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就像他们打的LAL一样，30分钟游戏结束，是赢是输都是过去式，下一局重新来过。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果然，陪陆因坐了会儿，这个人就付了钱，说要回家。

　　“那你OK的哦？”分开的时候陈木拍拍陆因的肩膀，觉得脖子有点痒，伸手抓了抓。
　　“嗯，没事儿，我回去直播了。”谢谢兄弟陪我出来。叹口气，刚才真是闷死了。

　　两个人分手。
　　陈木看到陆因走远的背影，有点踉跄和孤独。

　　“尼玛的，好像真成白眼狼了。”
　　回去的路上陆因也是这么鄙视自己的。

作者有话说

　　我把酒吧的名字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