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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海若格格 ...

  •   睡得正香,却被耳边熙熙攘攘的声音吵醒,神志不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水晶珠帘对个若曦嘻嘻哈哈地不知道跟丫鬟在忙什么。我困意未消,懒懒地不想起,便合上了眼睛继续睡。我跟若曦住在一个屋檐下,我俩中间隔着个客厅,客厅左右各有房间,一个是我的,一个是若曦的。若曦有时孤独无聊,曾提过要搬过来跟我一起住,我急忙说:“还是不要了,我这人睡着了好动,万一哪天打把式把你踹战国去,那你企不是更烦脑?”她笑着回答:“你想象力怎么总是那么丰富?”

      前两天我感冒了,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真是一点都不假,说病就病,居然连个预兆都没有。中医称:感受外邪,以发热恶寒,头身疼痛,鼻塞流涕,喉痒咳嗽为感冒,这要是现代,我直接买个“白加黑”,指定一夜就好,西药好的快嘛,就连广告上都知道这个道理。可如今这个年代上哪儿弄西药去,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一天,竟灌了整天药汤子,我只想说:没有最苦,只有更苦——真乃世界难喝之最。

      到了今天,该受的苦也受完了,难受的劲儿也熬过去了,我还是懒懒不想起床,因为我在梦里梦见妈妈做了一桌子好东西,马上就要吃到嘴了,就在这关键时刻我醒了,你说我哪甘心——再把梦做回去,怎么也得吃点儿什么再醒。

      这几天高哲到是时不时来看看我,只是从不提我那天求他送我礼物之事,我寻思:他不是把这事儿忘了吧,或者是他根本不想送?算了,我又何必去为难一个小孩儿,这事儿本来就不关他什么事,我又何必给他添麻烦,把他给扯进来?既然他不想送,那我再另想办法吧!还好,这两天九阿哥没怎么来打扰我,所以暂时我也没把这件事放心上。

      “三小姐,醒醒,三小姐。。。”是冬云的声音,我从梦中醒来,睁开了眼,只见冬云站在我床边,对我说:“三小姐,该起来了,今天是十阿哥办寿辰的日子,三小姐可不要错过了!”

      我一听这话,腾地从床上坐起——我怎么把这个大日子给忘了?赶紧穿鞋穿衣,梳洗打扮,要知道这要搁现代来说就是领导开会呀,所以企能迟到啊!冬云一边帮我打扮,一边说:“小姐不用心急,夫人早交待了,这两天三小姐身体不适,就是多睡一会儿也不妨,她会跟贝勒爷解释的。”我听到这话,紧绷的心才放松开来,又听冬云继续说:“夫人又说了,三小姐的寿礼也早已备好,叫三小姐不用担心。”我听了,嘴边含笑,心想:“有个姐姐可真不错啊!”我问:“我若曦姐呢?”冬云回答:“三小姐你可算到到二小姐了,今个儿二小姐很早就起来了,我们帮她忙碌了好一会儿,把她打扮得骄巧靓丽,好似个仙女下凡般,她才满意,这会儿子她恐怕已在园子里了,如今太子爷还未到,宴席还未开始,等我们收拾完,可以去园子里寻二小姐去,巧惠姐陪着她呢!”我听完,心中暗暗想:应该还来得急,我可不想错过若曦的《麻姑拜寿》,虽说最近她常在房间里跟着巧惠学唱,但是等到正式表演时一定更精彩,况且跟前儿还会有好几个阿哥陪着,一定老有意思了!

      草草吃了几口饭垫底儿,又收拾收拾,待一切妥当后,便由冬云陪着直奔园子,冬云说:“一会儿夫人兴许派人来接,等那时再走不迟。”要说我哪有那闲心等,话说这么些年都是我老哥儿一个溜达该的,有时晚上喜欢多溜达一会儿,往往九点多钟才回家,这算什么,有一回我半夜一点睡不着,我还去步行街溜达一圈儿呢,所以呢,大白天进个园子还得搁人接整事儿弄景儿的,费事!磨叽!不如我自个不请自来直接去!

      姐姐挑了湖边的一块空地举行晚宴。戏台子就搭在湖上,湖边正好种了几株金银桂,微风从湖面吹来时,远远望着那些金银桂,好似几枝绿绒绒的蒲扇在翩翩起舞。

      我跟冬云走到石路小径时,迎面忽然来了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身后跟着个丫头,只见她身子挡在了我前面,立在那里竟不动了。我抬起头来,见她不屑地瞧了我一眼,然后就吊儿郎当地好像要挑畔似的。我心中觉得好笑,寻思:哪儿来的一个这么个玩意儿?我又没招她,也没惹她,她怎么上赶子来找茬啊?后来突地一想:莫非是郭络罗.明玉格格——若曦小时候的死对头?

      我呀,还不想错过《麻姑拜寿》现场版,所以还没心思跟她扯,便想从她身边绕过去,未想她身子朝我来的方向动了动,却仍是挡在了我前头。我寻思:呀呵!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我今个儿到要看看你想怎么着?

      我身旁的冬云想必是吓坏了,直扯我的衣角,轻声对我说:“三小姐,咱还是走别的路吧。。。”我扒开她的手,没理她,寻思: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片子能厉害到哪儿去,这我都怕,那我以后别混了!

      哪想这小姑娘竟开口说起了话:“你就是马尔泰.若赢?”“是又怎么样?”我一边回答,心中一边纳闷:马尔泰.若曦的死对头,怎么好像没见过我似的,即便你没见过我,你还没见过我姐啊,我们两个长得一样,就连这个你还不知道啊?

      她上下打量着我,然后撇着嘴说:“我当是个什么样的大美人,今天看来也不过如此,十四阿哥怎么会看上你的?”

      我一听这话,才明白过味来——原来她是在跟我玩乒乓球双打啊,乒乓球双打是俩人争一球,我们搁这儿好似二女争一夫啊!

      我顿觉好笑,寻思:高哲啊高哲,你说你诶,这才几天啊,你就盯上一个美眉;你盯了也就算了,干吗把我扯进去啊!害得人家特意大老远地跑来找我的茬,你说人家多不容易?

      我接过话茬:“十四阿哥看上谁我并不知道,反正,一定没看上你,不然你又何苦跑到我跟前来质问?”

      “你。。。”她瞪着眼睛,脸蛋子刹时一会儿青一会儿绿的,鼻子好似都气歪了,她用手指着我,刚想还口说什么,忽听远处有个温柔声音喊了句:彤萱格格,既来了怎么还不过来?”

      我随着她的视线抬头望去,见不远的翠亭长廊内立着两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头前儿说话的着身银白裙袍,后面探头张望的着身宝石蓝裙袍,她俩身后各跟着个小丫头。

      彤萱格格?她不是明玉格格?天啊!一时之间我竟蒙了:我到底是不是穿越到《步步惊心》里了?话说《步步惊心》里啥时可有个彤萱格格?

      这位彤萱格格听到了那位姑娘的喊声,便恢复了得意之状,白了我一眼,一边答着:“这就来了!”一边朝那两位姑娘走去。我看着她远去的晃晃悠悠的样儿,寻思:“瞅你这两步道儿走的,别把屁股扭掉了!”

      身边的冬云又在耳边说:“小姐,我们走吧!”我这才想起来,我还得去看现场版的麻姑拜寿呢!正欲往前走,却又听到从背后传来的那两个格格的说话声:“这个看起来愣头愣脑的想必就是老二吧?”另一个回答:“是,她自个都承认了!”又听那个问话的继续说:“听说有一天大雨倾盆,别的人都躲在屋子里避雨,她可到好,独自站在外面挨了一阵浇不说,据说还被雷劈了!”接下来就听到这俩人儿的笑声。我听了,心里不得劲儿,寻思:“咿呀!这俩小婊子,吃饱了撑着,待着没事儿搁这儿嚼舌根儿,看我去会会她们!”刚欲转头,又听刚才那个温柔声音的姑娘说:“你两个就别说了,毕竟人家是主,我们是客,企有在人家的府地造次的?”又听那个起先儿说话的道:“怕她作什么,别忘了,这里也是我的家!”我寻思:“这又是哪位?说话口气到是挺硬的!”身边的冬云也不知道拽了多久我的衣角,直么说:“三小姐!三小姐!我们走吧!”我这才回过神来,对冬云说:“你先去园子里找我二姐去,我一会儿就过去!”冬云听了,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说:“三小姐,我们还是一起去吧!”我有些不耐烦,对她催促道:“叫你去你就快去好了,别磨蹭了!”她见我执意如此,便只得请安退去。

      我转过头,正对着驻立于长廊内的三个格格,起初,那个彤萱格格与我面面相觑了一眼,却又转过头去,背朝着我;而那个宝石蓝裙袍的格格也是与我的目光撞了一下,却又把目光撇过去,侧着身子,一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样儿。我心中暗暗寻思:“这看来都是鲁迅的上辈子——还跟我玩起‘横眉冷对’了呢!”

      唯独那个一身银白裙袍的格格与我对视时却淡淡一笑,并说了声:“这位是若赢格格吧,既然看到了,若不忙别的事儿,就过来坐一会儿吧!”

      我寻思:“去就去,谁怕谁?”便走进长廊,那着一身银白裙袍的格格与我相互行了礼。刚才离得较远,我并未仔细看她的模样,等走近了一瞧,这才看得清,原来这位格格竟是个大美人,有首词怎么说来着: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
      佳人难再得

      难得此佳人,我看这词用在这最恰当。

      我时不时搭她一眼,本来很怕把她看鸡眼,但是她却显得很坦然和随和,到令我方才的怒意全消,如今只是不由自主地以笑脸迎她。只听她再次对我说:“我叫海若,你就叫我若儿吧!”她又指着一旁的穿着宝蓝裙袍的姑娘说:“这位是明玉格格,想必你们应该认识的。”“原来她才是明玉格格——若曦小时候的死对头?”我心中暗暗嗟叹。就见那明玉格格抬头瞄我一眼,没有说话,脸再次转了回去。海若又指着那彤萱格格说:“这位是彤萱格格。”那彤萱格格也不说话,却只是斜眼瞅了我一眼。我心想:“有能耐你就瞪,再怎么瞪你试试能不能把十四爷瞪了去?”

      就听海若格格继续说:“我们本是来参加十阿哥的寿宴的,如今太子爷还未到,席宴也未开,我们三个只是闲步游走到此处,才得遇见若赢格格,既然我们有缘相见,就交个朋友吧!”

      我高兴地答:“好啊,我这人最爽快,你要跟我交朋友,没问题,我就交你这个朋友。不过,你不用老称我为格格,就叫我若赢吧!”

      我俩正客套,一旁的明玉格格不知何时站了起来,对海若说:“海若,这太子爷一时半会儿的也到不了,反正呆着也没意思,不如,我们玩个游戏吧!”海若问:“玩什么游戏?”明玉想了想,说:“我们来玩对对子,举个例子来说,我若出题为‘彼岸花’,可对:‘彼处魂,岸边人,花开花谢不见叶’;再举个例子,我若出‘莫桑田’,可对:‘莫道愁,桑梓皱,田央空穿细花袖
      ’。对完要给下一位出对子,一定要是三个字的。”

      海若听了,嘴边含笑,说:“好啊!”那彤萱格格听了,也笑着回转过头,应着声说:“好啊!好啊!算我一个!”我心中闷闷地想:“好个屁!整上文学功底了,竟戳我伤疤。”

      接下来,明玉想了想,先说:“残雪夜:残离殇,雪盈霜,夜月如钩思欲狂。下一位答:上弦月。”

      彤萱想了想,接道:“上高阁,弦声落,月上枝头满西楼。下一位答:转头空。”

      我旁边的海若想了想,答:“转朱阁,头冠璧,空惘离思眸清愁。下一位答:水帘洞。”

      海若话音方落,三位格格的眼睛都盯着我,看我能答出什么话来,我寻思:“我要有这智商我早就上大学了,我就会答‘你爷谁’,‘你大爷,爷你大,谁大爷谁先搭个话’算不算啊!”我绞尽脑汁,东张西望,半天一晌过去了,啥词也没整出来,彤萱和明玉好似撇着嘴一股轻笑的劲儿,最后却还是海若接过来说:“我出的对子想必是难了,这个我自个先对了,我对:‘水袖风,帘珠琮,洞箫一曲幽情中’。”话毕,彤萱和明玉都拍手叫好,又请海若接着出。

      海若想想后,说:“我出‘山下夜’。”

      明玉想了想,回道:“我对‘山水秀,下扬州,夜泊柳岸不系舟’。”就见彤萱与海若拍着手笑说:“有趣。”明玉继续说:“我出‘繁花落’。”

      彤萱思考片刻,接道:“‘繁星烁,花尽落,落红终是岁蹉跎’。”又继续出题道:“我出‘花非花’。”

      就听海若答:“‘花雨飘,非常情,花落无声水无痕’。”话毕,明玉笑谈:“你这个也很有趣。”又听海若继续出道:“我再出‘青梅酒’。”

      三双眼睛又再次瞪向我,我望望她,又望望她,心想:“你们这题出得也太简单了,我给你们出一个你们能答上来吗?我出‘大姨妈’,你们答上来了吗?就这么难的题只有我能答上来了,告诉你们:‘大白天,姨在家,妈妈没事拍黄瓜。’你们对上来了吗——还戳起我软肋来了,我要有那艺术细菌,我就不用给老板打工了,我就直接研究艺术去了。”

      半晌过去,我还是照样,简直就一个哑吧,在学问面前我就是一个词——哑口无言。

      一旁的明玉与彤萱“扑哧扑哧”始终在窃窃偷笑,我寻思:“会对个对子怎么了?火箭不用点火能上天吗?饭若不经煮透能熟吗?天上的鸭子你不打它,它能自动掉到你饭桌前来吗——会对个对子有什么了不起的!”

      最后,却还是海若自圆其说地说:“我自个出的还是由我自个对吧。。。”话未说完,就听一旁的彤萱格格接过话茬道:“这个对子就由我来接吧!”然后又想了下,继续答:“我对‘青春好,梅妆俏,酒醉红颜几多娇’。”话落,明玉与海若又拍着手叫好。

      我在旁边寻思:“有什么好的,对上对子晚上就不用吃饭了,该吃不还得吃?”

      就这样,她几个你一句,我一句,还对起没完没了了。我就愁啊:“这太子爷咋还不来?我什么时候才能脱离苦海啊?”我坐在旁边好似个傻子,听也听不懂她们讲的什么文邹邹,叫我对我也对不上六。后来终于想起来我还得赶去看若曦的《麻姑拜寿》呢,便对海若说:“若儿姑娘,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那海若点点头,笑脸相送,我便走出了长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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