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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拜寿 ...

  •   待回到了御茶房,一进门才发现四阿哥和十三阿哥来了,正和若曦在院中的石桌石椅处细斟慢饮地品着茶,桌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另一旁立个茶几,茶几处摆着一个烧得正旺的小风炉。我见状,心想:“这几个人,整得还挺诗情画意的!”

      话说这一年来我跟若曦与十三阿哥见面的次数也不少于十几次了,而这十几次当中,倒是有好几回都是四爷在身边。再说,我必竟是生活在《步步惊心》中,要知道《步步惊心》里的四爷对待若曦向来是和善、亲切的,这么说呢,将来他就是我的姐夫啦,那我又何必去怕他?即便今个他俩贸然登门,我也不脚(觉)着有多拘紧,却是大大方方地走了过去给他俩请安。只听四爷说了声:“起来吧!”

      见我回来,十三阿哥满面春风笑着说:“呀呵,我们另一位寿星回来了!”起初我听了这话,还真是一愣,过了小会儿才想起来——哦,今天是若曦的生日,也是张晓文的生日。在别人看来,我跟若曦是双胞胎,所以今天也是我的生日。只是我自个从来没把今天这日子当成过自己的生日。

      我笑着走到若曦面前,对她说:“妹妹祝姐姐生日快乐!”若曦也笑着对我说:“也祝你生日快乐!”若曦挽着我的胳膊,把我挽到了她身边。我扫了眼一旁的四阿哥,见他神色淡然,看不出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我寻思:“他应该是奔若曦来的,我在这守着,只怕他们不方便说什么。既然他好不容易来一回,我还不给他创造机会,我这小姨子当得也太不会来事了吧!”想完,就要回避道:“你们先聊着,我进屋了。”

      才迈出两步,就被回过头的若曦喊住:“你忙什么去,这么急着进屋?”我眼珠飞快地转,心想:“我忙什么。。。我忙什么。。。”突然想起一个理由,就答:“我回去整理整理我的衣柜。”可若曦却答:“整理衣柜也不差这功夫,你先陪我呆一会儿,等一会儿我帮你整理好了!”我立在那儿寻思:“看来,这个理由说不过去啊!”可是左思右想,还是想进屋,这回索性连理由都没有了,就说:“我还是得进屋。”

      又迈出几步,却听四阿哥喊了一声:“屋里有什么,你就那么着急进屋?”我顿时愣在那儿,不知道该迈步,还是不该迈步,犹豫着,回过了头,见若曦正期盼地望着我。

      “既然你不忙什么,就过来陪我们说一会儿话又能怎么?”

      我心想:“我这不是在帮你,给你制造空间吗?”我琢磨了琢磨,终于又想起一个理由,说:“你们文化人说起话来都文邹邹的,像我这类没文化的都听不懂,所以索性还是不往你们跟前凑合了!”

      “那我们都不说文邹邹的话,这样你总能和我们说一会儿话了吧!”

      我立在那儿寻思:“看来这几位是不想让我走啊!”就笑着答应了一声:“行!”然后找了个椅子,走到他们身边,也坐着。这个过程中若曦一直抿着嘴朝我笑,四阿哥脸色平淡,可是嘴角却也露出浅浅的笑容,十三阿哥胳膊肘儿支撑在桌上,手扶着脸,我没注意他是什么表情。

      若曦递给我一杯茶,我取过来一饮而尽,然后左手举着杯子,右手扇着风,咧着嘴说:“好苦啊!又是‘大红袍’?”若曦对我的表情无动于衷,一本正经地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我身子往后一倾,呆愣地望了她好一会儿,却把杯子举在她面前,说:“再来一杯!”她接了过去,惊讶地望着我,“怎么,不怕苦了?”我指着她说:“‘苦苦的追求,甜甜的享受’——怎么样?我也会整词儿!”

      话落,他们几个竟同时笑起来,四阿哥说:“还说你不会文邹邹?这功夫我们还没说什么,你却先‘文邹邹’起来了!”我寻思:“我这也叫‘文邹邹’?我这说的是广告词,后面还有一句呢——伊利苦咖啡!”

      接下来若曦又给我倒了一杯,我拿在手里,一小口一小口细细品着。只听四阿哥继续说:“其实,我们今个来,一是为二位祝寿;二也是想尝尝若赢姑娘亲手泡的茶。”

      我听了,歪着头,皱着眉毛,看了四阿哥一眼,又看了若曦一眼;再看了四阿哥一眼,又看了若曦一眼。若曦一脸似笑非笑的,可我的这一出想必是给四阿哥看懵了,他纳闷地问我:“我怎么不明白你这看来看去的是什么意思?”

      我这才开口道:“四爷,您现在杯子里喝的不是茶吗?”四阿哥还是一脸怔怔地,答:“是。。。”我继续说:“既然是茶,并且您现在已经在喝,至于谁泡的又能怎么样?就算是我泡的,它该是什么味,它还照样是什么味。还不如让我若曦姐泡呢,她懂茶道。”

      这头的若曦听了,也不说话,只是笑眯眯地望着我们俩;而另一边的十三阿哥始终把胳膊肘儿拄在桌上,手拖着脑袋,头也不抬,好像也在偷偷地笑着。

      四阿哥继续对我说:“那也不一定。对于某些人来说,你泡的茶和她泡的茶味道不但不一样,而且要比她泡的有味得多。”我匪夷所思地想了想,答:“茶都在御茶房搁着呢,我能泡的,我若曦姐也能泡。”四阿哥摇着头,神神秘秘地说:“不是茶的问题。”我想了想,又说:“水都是搁一个地方打的。”四阿哥依旧神秘地说:“不是水的问题。”我想了想,继续说:“水烧开了,都是那个温度泡的茶。”说到这儿,四阿哥终于按奈不住,蹙着眉头说:“怎么都这么半天了,你老是离不开这个‘水’呢,我说的最关键的问题是需要你来泡茶。。。”没等他说完,我惊恐地望着他,手指着自己说:“用我来泡茶?什么意思。。。是想让我死,还是想让我活啊?”

      话说到这儿,四阿哥被问得卡了壳,若曦实在是忍不住“咯咯”地捂着嘴笑起来,一旁静了好久的十三阿哥也跟着笑起来,边笑边拍着四阿哥的肩头说:“四哥,饶了她吧,这小丫头太小了,还不懂事儿呢,小姑娘说的话您千万别往心里去。”我这时才发现十三阿哥的脸蛋通红,心想:“怪不得刚才不见他吭声呢,闹了半天一直在低头笑话我吧!”

      若曦也在一旁说:“四爷,饶了我的妹妹吧,您再这么吓唬她,只怕会把她吓傻的!”

      那四阿哥看起来却是不以为然的样子,看了我一眼,然后对他两个说:“你们觉着我像是那么小气的人么?不过,我今个总算是见识了,这小丫头,果然不是图有虚名。”

      我正歪着头,纳闷他说的“这小丫头,果然不是图有虚名”是什么意思?只见四阿哥突然站了起来,对若曦说:“若曦,这茶也喝完了!我们也该走了!”说完拿起放于小桌上的木匣子递在了我俩的中间。

      我还没来得及看清那是什么,若曦忙伸手接过,笑着说了声:“多谢。”十三一笑,朝四阿哥看了一眼道:“这是四哥让李卫办差时从西北带回来的。我看后觉得没有更好的了,索性就不送了,这就也算我一份吧!” 四阿哥看了若曦一眼,提步而出,十三低笑了两声,回头搭了我一眼,见他也转身快步而去。

      等他们走后,我连忙催促着若曦,叫她打开木匣子,看里面装的是什么。若曦捧着木匣子,那匣子倒是平常,平常的桃木,即无雕花也无镶嵌。打开后,里面是三个颜色各异的玻璃彩瓶,在现代很是稀松平常,但古代能做到如此精致,已非凡品。

      我见了这三个瓶子,不假思索地问:“这三个瓶子是干什么用的,装饰品?”若曦没有回答我,只将木匣子里的瓶子挨个地赏了赏,又嗅了嗅,然后放在桌上,对我说:“一个是“依里木”的树胶,是我们梳小辫子时不可少的东西,幼时,定型嗜喱这些东西还很少见,全靠“依里木”的树胶才能让我们的小辫子即使飞快的旋转跳跃后,也仍然整齐漂亮;一个是“奥斯曼”汁液,维吾尔族姑娘从一出生,母亲就会用“奥斯曼”汁液给她们描眉毛,这样她们才会有那如新月般的黑眉;最后一个是“海乃古丽”,是我们小姑娘的最爱,包在指甲上,几天后拆去,就有了美丽的红指甲。”
      我听完,点着头,有滋有味地说:“四爷可真讲究!”

      若曦收好这三样东西,没有接我的话,只是微笑着对着我说:“你呀,知道刚才四爷话里有话是什么意思吗?”

      她提起这个,我才想起来,刚才四阿哥对我说的话好似有所指啊,他说:“那也不一定。对于某些人来说,你泡的茶和她泡的茶味道不但不一样,而且要比她泡的有味得多。”这个“某些人”指的是谁啊?又想起坐在一旁始终没抬头的十三阿哥,寻思:“难道是他?”又想:“不会吧,我认为这世界上只有高哲这个傻瓜才会看上我这等的傻瓜,难道还有傻瓜看上我了?”

      若曦望着沉默发呆的我,不敢相信地问:“你真的没看出十三爷的意思?”我这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又呼出一口气。然后反问了一句:“看出又如何?看不出又如何?”“如何?既然看出了人家的心意中,自个就得早拿主意,到底是接受他,还是拒绝他。不过我到是觉得十三爷是这皇室王子中最出类拔萃的一位,他为人光明磊落、坦坦荡荡,待人也是和蕴亲切,你若嫁给了他,其实也是件好事。”她刚说完,我实在是忍不住便“哈哈”地笑出了声。她脸上略显不悦道:“我跟你说正经的呢,你笑什么?”我见她认真的样子,也不好再唐突地继续笑下去,只好回她道:“我笑的是——人家还没说什么呢,我们这儿到合计上了。”“那当然要先合计好了,要知道我们都是什么身份?王子的一句话可能决定着我们明天的命运,早合计好,心里也早有个谱,若真有那么一天,你自己却下不了决心,到时你可怎么办?”我不以为然地说:“这不还没怎么吗?四爷、十三爷还什么也没说呢,只是暗示了几句。暗示也不当饭吃,也不当钱花,他若能直接了当地跟我说,我兴许还能寻思寻思,如今什么事儿还都没发生,我才不去琢磨那些有的没的的虚无飘渺的事儿呢!”

      她听了,看样子是刚想反驳什么,却欲言又止,然后无奈地笑着,“无忧无虑,到也是一种境界。却是我多虑了,你自个有主意就好。”我也笑着、认认真真地对她说:“说起来,你也应该学学我,有道是‘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有些事还没事到临头,就没必要反反复复去思考和顾虑;有些事历史已经定了型,是根本无法改变的。倘若你却硬要想办法去改变,岂不是多此一举吗;有些人,你没看到他的不幸,如今的他未必就是不幸,你又何必呆着没事杞人忧天,自寻伤感呢?凡事要往开点想、往好点想。。。”
      我想:“也许若曦怎么都没想到她原本要安慰的是我,而这功夫却变成了我教导她了吧!”她不耐烦地直么回我道:“知道了!怎么这功夫又说起我了?”

      我俩正面对面坐着、聊着,突见正对院门的若曦站了起来,低声提醒我一句:“十四爷来!”我这才回过头,看见高哲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正朝我们这边张望。我站了起来,笑迎着他问:“怎么有空过来?”他迈着悠闲的步子,越走越近,道:“路过此地,就过来看看。”

      若曦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高哲,有意回避道:“你两个聊吧,我先进屋了。”我心里寻思:“你也会使我这招啊?”还未等我开口,高哲却说道:“我没什么事,你呆你的!”然后对我说:“我带你去个好去处?”我笑问:“什么好地方,这么神秘?”他说:“到了你就知道了!走吧!”我和若曦奇怪地对视一眼,却还是我耐不住好奇之心,说:“那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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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哲神神秘秘地只是领着路,起初我与他并肩而行。后来时常能碰到路过的太监、宫女和各宫的管事,见到高哲就是请安,我也不好与他再次并肩而行,心里暗暗琢磨:“我再这么没大没小,那我就是《宫锁心玉》里的洛晴川了!”只好畏畏缩缩地跟在他的后面,他时不时回头看看,我有时搭他一眼,心想:“我丢不了啊!”
      后来,他给我领到一座红墙的角门处,那角门处竟有一个宫女在守着,宫女向他行着礼,然后打开角门,他向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跟他进去,我果然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

      眼前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不是那种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或刻意种植的,而是。。。很像草原上自然生长的、健康的草,绿波中居然还夹杂着一朵朵小花蕾。远处是一片粉浦蒲的桃花林,隐约可见湖泊如镜面映着蓝天,抬头,天空訇然晴朗,薄云悠闲地舒展开来。。。玉带似的拱桥从湖面最窄处穿过,走近了就能发现,这里布局如江南园林,站在每一个地方看去,都是一副绝妙的画面。但它又不像时下江南园林那样过于追求繁华,伤于纤巧,因为拥有了足够多的天地来摆放,它便兼具了北方的高天阔地和南方的别致幽雅。
      一路看,一路赞叹。。。再往前走时,一只受到惊吓的突然撒腿跑掉的梅花鹿却差点给我的魂吓飞,再往前时,只见梅花苑中的仙鹤高贵优雅,从它们远处过去,它们只回头望望我们,竟不屑理我们。再看杨柳湖水中一对对鸳鸯相依相偎,同样是羽毛绚丽的孔雀还不如总喜欢停在篱笆上的雉鸡可爱。。。人不多,园子却鲜活得很,耳边时时鸟鸣啾啭,走在其间,人心也不得不轻快几分。。。
      我也不跟着高哲走了,只是立在那儿望着不远处的一群雉鸡发呆。高哲不知何时发现了我已经不跟在他身后,不一会儿转回头来找到了我,见我一动不动地盯着雉鸡发愣。我本来就喜欢晒太阳和看小动物,如今条件具备,我还何需挪卧?高哲看我聚精会神地望着那些雉鸡,便走到我身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我说话,比如聊聊这些鸡是从哪里运来的,又养了有多久,平日喂些什么等等。我看了一会,继续跟他往前走,边走边说:“还记得杨洋就很喜欢小动物,三天两头不是养这个就是养那个,不过我觉得他最喜欢的应该是狗。那段时间他也不知道花几百块钱买了只牧羊犬狗崽儿,天天伺候着,尽管那狗成天大小便,它窝的附近被它霍霍得都脏兮兮的了,但他还是很有耐心地伺候着,希罕得不得了。大热天的,我们都找地方避凉,他却顶着烈日,驷马汗流地给他的狗洗起了澡。如今想想,他这人到是极有耐心烦。”

      这里所说的王磊指的是我们所在单位里的一名员工,也就是我跟高哲的一名同事。高哲也附和着说:“他那时成天不寻思别的,就是转着麽麽的鼓动(弄)他的狗,有时还给它买鸡肝吃,就是自个吃不上饭也得给狗留一口,恨不得睡觉也要搂着它,你说他有多大的瘾?”

      我听了,“呵呵”笑了两声。又转移话题说:“对了,我还不知道这儿到底是谁的园子?”他不但没有回答我,并且还神秘兮兮的,只是反问了一句:“怎么样,这里好玩吧?”我答:“好像森林公园了!有这好去处,平常应该带弟妹出来逛逛!”话说到这儿,他突然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顿逝,就连刚才眉宇间的神采奕奕也渐渐淡去。稍停了一会儿,他终于露出了笑容,只是那笑容中仿佛包含着太多的苦涩,太多的无奈。
      我这时才知道自己想必是说了让他不开心的话,可我就是不明白他有什么不高兴的,要知道康熙最宠的四个妃子分别是荣妃、宜妃、惠妃、德妃,而德妃就是他亲娘,对他极是宠爱。而今在一费太子之前,康熙的儿子中最让他喜欢的就是十三和十四,这样父爱母宠的,他能有多少烦脑?就说二费太子之后,十三都被幽禁了,四爷明着也只能回家去开“开心农场”,八爷越来越让康熙讨厌,外加一个亦真亦假的“死鹰事件”,把八爷一生的事业和心血打击得简直是无地自容;至于九爷和十爷,向来是不上也不下,唯独这时的十四爷最受康熙喜欢;他后期打了三年西藏,家里是被众人追捧得不可开交。再后来雍正登基,他虽然被幽禁十二年,可是从他的寿命上来看,他应该是没受多少罪。相比九爷、八爷,不但都被逐出爱新觉罗族谱,而且一个被更名为塞思黑,另一个被更名为阿其那,两个人各被禁闭在黑黑的、四面都是墙的小屋里,即便是这样,最后仍被雍正下毒药害死。而十爷与十四爷同样被幽禁,照说十爷明明傻乎乎的,可到了最后他仍然十分惶恐,结果只是四十几岁便同八爷、九爷去了,而后期被雍正释放的十三爷也不过活到四十几岁,就连雍正也才活到58岁,在这场“九子夺嫡”中活得最久的就是十四爷。照我说,坐上金銮宝殿的未必就是赢家,喘气喘得最久的才是最后的胜者。
      说了半天,这只是他的经历,倘若他烦脑的是他的婚姻,那我就更不能相信了,我觉得女子中拥有四种性格的人应该是最受男人欢迎的人,比如贤良、温柔、体贴和理解,这几样海若都具备,高哲又有什么顾虑呢!要知道《寻秦记》里的项少龙不就是因为碰上这样的女子,才不忍心抛弃她们回到自己的时代吗?
      总之一句话:我不懂,我不明白,干脆,我也不去想了。

      正走着,高哲突然说:“若赢,你知道若曦和八哥的事么?”我“嗯?”了一声,皱着眉头,不知道他所谓何指?便问了句:“什么?”他继续说:“我从没见过一个人会对另一个人那样地用心,从点点滴滴,到丁丁卯卯,难道即便是这样,她仍然会那么在意结局吗?”
      我寻思了又寻思,凭借着对《步步惊心》的记忆,方才隐隐约约地明白,试探地问他:“你说的是若曦和八爷在一起了?”高哲轻轻摇着头说:“一个有心,另一个却无意。”我想了又想,说:“八爷是九子夺嫡的输家,最终会走向断头台的,若曦有这顾虑也是理所当然的。”

      “难道因为知道结果,知道他会失败,就是合理的理由?难道身为现代人的若曦是这么一个追求功利的人?难道只有成功者,胜利者才值得她去托付和接受?我觉得八哥应该是值得她去托付的,他本也生就文治武功,才情卓越,要是他上了战场决不逊于兰陵王。只因为出身比别的阿哥矮半截,没有母家的结实后盾,只能结交朝臣。一生苦心,尽毁在亲生父亲和兄弟手中。我觉得若曦这人很势力眼,八哥对她那么好,为她做了那么多,书里说得很清楚,哪回若曦遭难,都是八哥出面解决的。而四哥做过什么,他无非就是会说几句安慰的话,会送镶有木兰的礼物,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坐收渔翁之力’了,若曦就是因为八哥是最后的输家,而四哥是最后的赢家就弃多年为她付出一切的八哥于不顾,义无反顾地去投靠四哥。我觉得她这人太势力眼,根本就不是性情中人。”

      “其实我倒觉得若曦根本没爱过八爷,她只是被八爷这么多年的坚持而感动了。”虽然我不明白此时的他为何对若曦这么地不满,但是我还是细细地向他说明自己对若曦的观点:“书里的八爷也不是真爱若曦,因为她和姐姐有六七分相似,这是让八爷最初动心的原因。其实两个人都是有所保留的,若曦能决定和八爷在一起并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怜,在她看来这是救八爷的一种方法,因为爱的不深,所以对他的付出只能到此为止。”

      “那她跟四哥为什么也没白头到老?她选择四哥不就是因为她知道他会在这场君王的争夺战中成为最后的赢家,不然他可能那么注意四哥吗?君王后宫嫔妃更多,雍正也没为了一个若羲放弃政治上的联姻,而若曦不就是怕自己以后没有人保护,说白了不就是怕死?也许若曦不爱八哥,但是她也不是真正地爱着四哥,她不是最终也放弃了四哥?再说人都是有感情的动物,就是一只小狗小猫,处的时间长了都会有感情的,何况是对着一个等了她那么多年的八哥。至于她选择四哥,只是因为她知道四哥是将来的雍正皇帝,不会像八哥一样的结局,才薄情寡义执意负八哥。”

      “因为历史是注定的,四爷肯定会当皇帝,所以她肯定是劝老八别争了,如果老八不能给她一段纯粹的感情,就像若曦自己说的,既然老八不能像多尔衮、顺治那样痴情,那当然是找个能和自己有好结局的四爷了。”

      “那若曦就是一个理智战胜情感的人,只要谁对她有利她就选谁,不晓得她有没有真正的爱过谁。再说他们还有16年可以在一起,别说古代,就算现代的一夫一妻,16年的时间还不够吗,为什么不可以用这些时光陪伴他身边。还有当他决定跟八哥的时候,就应该明白八哥的野心,难道就因为八哥最后没当皇帝就把他排除?那只能说明她认为的那种爱很浅薄很功利,至于对四哥她也是一种英雄崇拜心理,想找保护伞,结果她所做所为伤害了最爱她的人,也把她自己给毁了。”

      “其实人本身就是一个矛盾体,若曦和八爷有情但未必很爱,若曦感动于八爷为她所做的一切,可是大雨中与八福晋的矛盾,和自己最亲的姐姐共侍一夫,还有她绝不肯看别人脸色过活一生的性格都在纠结着她,书中也说如果明天八爷就要押赴断头台,她今天就会毫不犹豫的扑上去和他同生共死,但如果是几千个日日夜夜让人想到就是折磨的生活,望而却步也不是不可理解的,从八爷的方面来说,有着八贤王美誉的八爷见人都示三分好,在他表现出对若曦情深一片的同时,也把若曦归结于那“三分好”的一类,正如若曦所想,他让若曦感受到的只是他想让她感受到的,光这一层就让若曦伤心不已,双方最基本的信任都未达到,也说明了八爷爱若曦并不够深,若曦亦如此。
      若曦和四爷的感情刚开始也让我觉得转变太快,从若曦开始的坚决推拒到戴着四爷送的首饰去见他,求他娶她,虽说有着因太子求婚而带来急于给自己找个安身立命的原因,可是在感情上本来还是让我觉得有点与若曦的性格不符,但是后来渐渐改变了观点,首先让人觉得的是老四比老八更理解若曦,因为八爷至分手也不太明白若曦为何要他做出那样一个选择,其实以我的理解,若曦和八爷分手并不是单单因为她是穿越的,知道八爷争江山的悲惨结局,八爷并不很明白若曦真正介意的是什么,若曦其实不怕死,就怕生活的不死不活,而四爷对若曦显然更用心,他轻轻的一句“想要”就打开了若曦的心门,奋不顾身的抱着她挡开了那支白羽箭,更让若曦为他沉沦,若曦是聪明的,因为知道历史,所以尽可能的为自己安排着更好的路,可是她同时也不由自主的被感情拉到了不能回头的边缘,她明明知道雍正的残酷手段,皇宫佳丽三千,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但是她还是拒绝了书里的十四爷可以带给她原本想过的生活,呆在浣衣局六年,只为等待雍正赢,很柔盾吧?我也这么觉得,可是在爱情里,让这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

      不过八爷也很惨,一生用心经营的事业和女人最后都归了老四。但书里若曦最终的结局也很凄惨,人生如果突然遭遇不测,是会让人很痛苦,但世事无常,尚能接受,最可悲的就是,明知道结局,却飞蛾扑火,燃尽一生。”

      。。。

      我实在不明白他今个突然之间怎么跟我提起这些了?如今的我们好像在参加网上的评论批斗大会了!我就问他:“今个怎么想起说这些了?”他静静思考了会儿,说:“我觉得,反正若曦最终也不会接受八哥,那到不如劝劝若曦立码就不要对八哥给予希望,这样,八哥连希望都没有过,他也就不会为后来的失去而悲痛了。”

      他说到这儿,我终于明白了,我指着自己问他:“你是说让我劝若曦别理睬八哥啊?”他答:“你若不好劝,我去劝也行。反正她迟早都是那个意思,她最终就是嫌弃八哥的下场才抛弃八哥的,她一时的接受又有什么用呢?既然若曦对八哥压根就没有心思,就该早些跟八哥说清楚;既然她觉得四哥是最好的归宿,那她就直接去跟四哥好了。更何况,我觉得如果这件事情阻止了,兴许后面有许多悲剧也可以必免的,你觉着呢?”

      我跟他走了一路,思考了一路,觉着他说的也有道理:试想如果若曦跟八爷从来就没有什么事,那她后来也许就不会泄露天机向八爷透露有关四爷的事,更不会因为后来的十三被圈禁十年的事而内疚,更不会因为日后雍正打击八爷而倍受心灵的两面夹击,兴许到后来她自个就不会活得那么累了。”

      。。。

      我俩正走着,我突然发现了一栋红墙处的月亮门,抬头见月亮门的里面是一座楼阁的房顶。我刚进门时还猜想这里可能是德妃的园子,因为必竟这里也不是十四爷的府地,这里是宫里,他怎么会有这么漂亮、奢侈的园子呢?我寻思,他额娘一向宠他,他就是磨磨他额娘也就要来了,只是不清楚月亮门的那边是否知道十四爷今个带的到底是什么人,倘若被他额娘知道他费尽心思带来的不过就是一个端茶送水的小宫女,那他额娘还不得气糊涂了——我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吧!

      想到这儿,便对高哲说:“我也该回去了。”高哲到没犹豫,回答:“行,我送你。”之后,他将我送出那个角门,见那里的丫头还在守着。出了角门,我竟有些转向,还好高哲一直将我送回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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