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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没说出口的话 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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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曦又在临帖。现在的她不比前些日子,即便半天听不到她说话,也不见她像前阶段那么感伤、那么睹物思情了。这个大学生,我跟她就是没法比,她在桌上不厌其烦地摆弄笔墨纸砚,就算摆弄个半天,她顶多就是嘈嘈乏了而已。我要像她似的坐在桌前提笔写字,那手抖的,即便不算是地动山摇,也算得是震撼神州了。想俺当年上小学时,每当到了学毛笔字的课堂,全班上下可是无一人不狼藉的:桌上、地上都是水痕墨迹,手上、衣服上甚至脸上也逃不了都挂了彩,每次交作业时,我的字帖竟没有一次及格的,我常为此不服,觉得老师不公——你甭管我写得好坏,不管咋地我也是按字的数量写的,不像某些同学,字帖上的字的数量跟他交的作业上的字的数量都不一样。记得有一回交作业,老师指着一个同学说:“某某,你的字帖上怎么就写了一个字啊?”我同学站起来回答:“老师啊,我原本也想多写几个字来着,可是拿着毛笔的手不听使唤,老是抖啊抖的,结果我下笔时劲儿还使大了,本来手就抖,手劲儿也大,没想到字也大了,我其实还想再写一个字来着,我一看没地儿写了,所以就只能写一字了!”相比这样的作业,难道我不还是积极派吗?可是字帖交了一回又一回,我竟没有一回及格的。终于有一天,我灵机一动,买了管碳素笔,一点一点地往上描,结果成绩单下来,没想到老师终于给我判及格了,我见状真是热泪盈框啊——唉!像这种投机取巧的功夫哪能练出真本事,现如今不就出了一个我这种根本没有真本事但却和若曦同作了格格的文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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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好学生与坏学生的差别:好学生在学习时,坏学生却只顾着玩——若曦在临帖时,我却拿着水彩笔往一个个没有面孔的瓷器上画装饰。这些白得像雪块般的瓷器是那日我跟九爷偶然在街上遇到的,我见了,突发奇想,就想要几个,九爷还问:“这是未成品,要它们作什么?”我说:“回家玩啊,作‘芭比娃娃’。”奇怪的是,他听了,居然只是一笑,竟也没问我何为“芭比娃娃”,就给我买下了一大堆。如今呆着没事,正好给它们上上色,摹摹眼眸,画画图案——哈哈!虽然古代没有芭比娃娃,但是我可以自己动手做,要知道我的座右铭就是:有梦想,一切皆有可能!
正当一旁的巧惠和冬云为我和若曦两个人忙着的时候,突听门外有人说话道:“奴才小禄子求见若赢格格,请问若赢格格可在房内?”我听了,叫声:“进来吧!”只见那小禄子进得屋来,一边请安,一边说:“十四爷吩咐小的来传句话,他正在花园等着格格,请格格过去一下!”我闻言,起先是一愣:“唉呀!这小子叫我又干嘛?”之后对他回了句:“知道了,你先去吧!”那小禄子方告退。
我收拾收拾,叫冬云帮我把画过的先晾晾再收,把没画过的、和画过的分别收在不同的箱子里,这才起身要往门外走,路过门口时,见若曦举着笔不写字,只是抬头朝着我笑,说:“又来约你了?”我满不在乎地说:“他约我能有什么事?”便大大方方地出门,直奔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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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是个亭子,亭子旁边挨着观景桥,观景桥两侧是风景湖,靠近的便是走廊和过道了,不过过道处倒也有还未谢了的花,话说眼下虽属秋高气爽的季节,但是有这么几束花点缀,生活也算得上是多彩缤纷了。
我见高哲就背对着我站在过道处的石砖地上,本想偷偷走近前吓他一吓,没想到刚到跟前,他却回头了,给我整得直扫兴,他看见了我,却是私私文文地含笑着,我大模大样地走到他跟前,拍了一下他,开门见山地问:“弟弟,叫你姐出来有嘛事?”
他听了我说的话,眼睛眨着,嘴边浅浅地挤出个笑容,对我说:“没别的事,只是想问问你,你想去哪儿玩吗,正好我今天有空,可以带你去。”我这才恍然大悟,寻思:“就这事儿啊?”张口就答:“谢谢!可是我哪儿也不想去。”他听完我说话,点了点头,却没说什么。我见他不说话,心想:“别告诉我他又要使他的绝招——沉默与关公脸。算了,我还是先撤吧!”就对他说:“你要是没别的事儿,那我就走了?”见我要走,他却突然抬头,面对着的刺眼的阳光照得他直皱眉,只听他问了声:“你很忙吗?”
一句话问得我无言以对——上班时我是挺忙,因为早上起得早,时常在我困得要命的情况下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瞪着强睁开的眼睛去穿衣、热饭、刷牙。就这班上的,除了过年以外,一年四季连个假期都没有,什么法定假日,对我们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可自打到了这以后,一天到晚啥也不用干,成天的就是玩,尽管有几次早上睁眼时我还以为自己又要迟到了,可是等我清醒后,我才发现:其实我挺怀念迟到的时光,至少那是在2012年,而如今却是在1704年,真是惨啊!
我寻思:我忙什么?我只是忙着去玩而已。不过我也看出来他是有想留我之意,心里想着:我这位老弟今天出息了,说起话来还有这么大大方方的时候,这才像个爷们嘛!”于是我又问他:“你有事吗?”
好像再刺眼的阳光也抹不去他嘴边的笑容似的,他依然是微笑着回答我:“没事,只是想跟你走走。”
“啊!就这么简单?好吧,那走吧!”
我痛痛快快地答应了,便和他在园子里慢慢悠悠地闲溜达起来。
接下来的接下来,老弟的绝招又使了出来,虽然他始终跟着我的步子在走,却一直不说话,并且不知什么时候,他的脸蛋子又涨得通红,他站在我旁边,简直像一堵透明的墙啊,对于我来说,他仿佛是无影无形的,可我又不能对他视而不见。
干憋,尴尬——受不了了!老弟这是怎么了,到底想说什么?你想说什么就说呗,何苦要这样为难自己?
我受不了了!我要想办法打消这尴尬的局面。
我突然想起以前在工作单位发生的事来,便忍不住笑着对高哲说:“记得以前上班的时候,有一天中午开饭的时间到了!你赵姐喊了声:“都吃啥?”接下来是众人回答的声音:“我要米线!”“我要酸辣粉!”“我要麻辣烫!”“拿钱!”于是你赵姐拿着众人的钱去买饭。等她回来的时候,大家开始分她手里的食物。过了一会儿,大家一人捧着一个碗开始吃热气腾腾的各自的午饭。这时,我身边有一个人用的正在充电的暖宝灯灭了,我于是对它的主人喊:“好啦!好啦!”它的主人——那个大姐听了,来取热宝。就在此时,一旁背对着我吃饭的你的赵姐说:“啥也没给你放,你咋还觉着辣呢?”她刚说完,全场吃饭者一率饭喷!你说她们倒不倒霉。”他听了,看了我一眼,轻松地笑了笑。
我接着给他讲:“我旁边的那位刘姐,她每天都会聊□□。有一天早上,刘姐刚到就开始上Q,可是好半天过去了,竟然无一人跟她说话,正当她郁闷空虚冷时,终于有个人给她发来了信息,她兴奋地急忙打开看,却见对方说:‘这么早就上Q了,下午再聊。。。’再看她那脸色,一直地降温,足足降了有十多度。”我又问笑着的他:“你聊□□吗?”他答:“不怎么聊,我不喜欢聊那玩意儿。”我心想:“听这话,看来他现在显得有些放松些了。”
寻思了一会儿,我继续讲:“又有一天,刘姐跟网上一Q友骂起来了,她立刻向四周求助,先找你赵姐,说:‘这□□上有一个人跟我骂起来了,快想想我应该骂他什么?’你赵姐无动于衷,说:‘不知道。给他删了得了,跟他费那话干啥?’刘姐又问王姐,可王姐忙于工作,没功儿。刘姐于是问我:‘快点,帮我想想骂他什么,给他骂回去。’我皱着眉头说:我也不会骂人,我骂的都是贼拉恶心的!她说:那也行,快点,告诉我。我于是告诉他一大通,她听了,停了一会儿,然后说:算了,我还是把他删了吧,你说的太恶心了!”
等我讲完,高哲又是“噗嗤”地轻轻一笑,等我望向他时,他的笑容却渐淡,头也不敢抬,脸依然是红通通的,我寻思:“你到底有没有话要对我说啊,要是没有我可就走了?”
路过一片开得金灿灿的花朵旁边,我随意揪了一根花枝,然后左右摇摆玩弄于掌中。高哲还是静静地走在我身边,不像是要开口说什么,却也不像是要离开之样。正当我还要继续给高哲讲上班的趣闻时,没想到我们两个居然在同一时间开口讲话,只是我实在没听清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就听他说了句:“你先说吧!”我说:“还是你先说吧,我必竟已经说了一大堆了!”我还在等他的下文,可是他憋了半天,却是欲言又止,欲言又止的,我看他脸红得都要烤熟了似的,口里的也不知道是什么话却始终没说出口。给我看得直累,心想:“大兄弟啊,你到底想说啥啊——真是愁死我了!”
我俩走着走着,又走到了那座风景桥旁边,风景桥的两侧就是观景湖了,我想:“就说古代王子多有钱,家里居然养个湖。这要搁现代,就是个游泳池啊!”一边糊思乱想,一边忘了身边人,竟哼哼着轻轻松松地唱起了歌:
“踮起脚尖
提起裙边
让我的手轻轻搭在你的肩
舞步翩翩
呼吸浅浅
爱的华尔兹多甜
一步一步向你靠近
一圈一圈贴我的心
就像夜空舞蹈的流星
一步一步抱我更近
一圈一圈更确定
要陪你旋转不停
没有谁能比你更合我的拍
没有谁能代替你给我依赖
甜蜜呀幸福啊
圈圈圆圆转出来
没有谁能比你更合我的拍
没有谁能给我你给过的爱
我们的未来
是最美好的存在
踮起脚尖
提起裙边
让我的手轻轻搭在你的肩
舞步翩翩
呼吸浅浅
爱的华尔兹多甜
一步一步向你靠近
一圈一圈贴我的心
就像夜空舞蹈的流星
一步一步抱我更近
一圈一圈更确定
要陪你旋转不停
没有谁能比你更合我的拍
没有谁能代替你给我依赖
甜蜜呀幸福啊
圈圈圆圆转出来
没有谁能比你更合我的拍
没有谁能给我你给过的爱
我们的未来
是最美好的存在
没有谁能比你更合我的拍
没有谁能代替你给我依赖
甜蜜呀幸福啊
圈圈圆圆转出来
没有谁能比你更合我的拍
没有谁能给我你给过的爱
我们的未来
是最美好的
没有谁能比你更合我的拍
没有谁能代替你给我依赖
甜蜜呀幸福啊
圈圈圆圆转出来
没有谁能比你更合我的拍
没有谁能给我你给过的爱
我们的未来
是最美好的存在”
唱完了,我突然想起来身边还有个人呢,我怎么把他给忘了,便回头四下寻找着高哲的影子,原来他一直都在我身边站着,一副暗送秋波、若有所思的样子,我无可奈何地想:“老弟啊,你难道没有看过李雪健作的广告,其中就有一段经典的台词:‘没声音,再好的戏也出不来。’你说你老也不说话,就我老哥儿一个搁这唱戏,你说有意思吗?到底你有什么事,你就说出来呗,本山大叔讲话哩:‘左右我也什么都办不成。’照我说办成办不成先办了再说呗——别告诉我你想朝我借钱?那我只能引用小沈阳的话了——这个真没有!”说到这儿时我突然想起一个笑话来,就侧头对他说:“我给你讲一个笑话吧:说有一天甲碰到乙,问:你有钱吗乙说:有。甲继续说:借我点儿!乙问:你说啥甲答:借我点钱!乙说:不是,我问的是头一句,甲说:你有钱吗乙答:没有...再说一个:说鸭子和螃蟹赛跑,结果它俩同时到达终点,裁判无可奈何,不知道到底应该把奖杯颁给谁,就对它俩说:要不你俩玩石头剪刀布吧,赢了奖杯就归谁,结果裁判刚说完就被鸭子打了一顿。你说这是为什么?”他未加思索地摇摇头,说:“不知道!”我心想:“不会吧,这明摆的答案都不知道?”我说:“因为鸭子只能出布,而螃蟹只能出剪刀,那鸭子还有个赢吗,它不打裁判它打谁啊?”他听了,嘴角挤出一个笑,眼睛里却仿佛写着心事。
我也不管那些了,寻思:“用我这种思想简单的人,对付你们这帮心事多的人,我实在是没辙。”我只能继续给他讲上班的事:“以前上班时,你赵姐跟个猴似的,有事儿没事儿、有原因没原因地就爱跟我闹。有一回她在我旁边算帐,突然‘哎呀!’一声,我出于关心,就问了声:肿么了?没想到她两眼圆瞪,气哄哄地走到我面前,先给我来了一拳,然后双手掐腰、搭拉着脸说:什么玩意儿 ‘肿么了’ ?以后不准再说‘肿么了’,再说‘肿么了’,我听一回打你一回!我说:说‘肿么了’肿么了?”她说:就是不行?什么玩意儿‘肿么了’,‘怎么了’就直接说怎么了,干嘛说成‘肿么了’?我说:我不是上网发言发惯了么,所以一时没改过来,张口就是‘肿么了’。她说:你总上网我们怎么没看过你呢?我说:我上的是微博。她说:微博也没看着你啊?我说:我上的是新浪微博。她说:反正你以后就是不准说‘肿么了’。我问:说‘肿么了’又肿么了?接下来她又给我一拳,我又不是靶子我干嘛认打啊,于是我就还手,结果我们就搁那儿练起柔道和相扑了。闹了有五、六分钟,她突然不闹了,去取梳子梳头,我问她:你是中场休息、歇会儿再来,还是彻底大结局了?她也不理我,只是一味地梳头,我心想:不理我拉倒,我正好上网呢!”我说完,却见高哲浅浅笑着,说了句:“以前的事有时想想也挺有意思的。”
我说:“对啊!有时想想你这个赵姐挺有意思的——话说香港电影粤语版里不知道的斜音不是‘母鸡’么?对不起的斜音不是‘炖母鸡’么?我一直以为这是众所周知的某日,快到中午吃饭时间了,你赵姐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边,突地来了一句:‘说!中午吃啥?’我没想好,于是答:‘母鸡!’你赵姐听了,嘴撇的跟什么似的,鄙视地望着我,说:‘啥玩扔?公鸡都没地儿整去,更别说母鸡了,没地儿给你弄母鸡去!’我听了,惊讶地瞪了她一会儿,心想:‘这位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啊?’于是我既是逗她又是试她地又给她扔了句:‘炖母鸡!’她听了,眼睛瞪得更大,对我说:‘啥玩扔?鸡都没地儿整去,还让我给你炖了?我上哪儿给你炖母鸡去!’我睁大着眼睛瞪了她一会儿,说:‘老大,香港人说不知道的斜音就是母鸡,‘对不起’的斜音就是炖母鸡,当年有个小品就是因为这两句话红的嘛!’这时她才恍然大悟,说:‘啊,原来是这么回事,那你不早点说!’”
我继续兴致勃勃地给他讲:“我再给你讲一个笑话:说有一天我手机连网半天也没连上去,我气得骂道:他大爷的!连网连得这么费劲呢,黑色礼拜一人还这么多?上哪儿说理去?一旁静悄悄摆弄手机的大姐也突的骂道:他奶奶的!上网上这么半天也没上去!这个费劲呀!于是我在一旁偷摸琢磨:这个‘他’可真够倒霉的,我骂他大爷,大姐骂他奶奶,你说‘他’是不是够倒霉。。。说又有一天不怎么忙,我正拿着手机上网津津有味地看小说,刘大姐坐在我左面拿着手机上□□,这家伙,打起字来霹了啪拉的,贼快!有时聊得咯咯笑,有时聊得像不倒翁似的左右晃当,偶尔还给我来一拳(我不道她们怎么那么爱打我呢?),我小说正看到精彩处,可没那功夫跟她扯,没想到她还变本加厉的,没完没了的,最后我终于忍无可忍,突地站起来,怒气冲冲地瞪着她,给大姐瞪得脸色煞白,鸦口无言,一脸无助无辜相,哪想我只扔了一句:给我左胳膊打得生疼,你能不能别总可一边儿打——再给你讲一个网上搜罗的笑话,”我边说边寻思:“让我猜你的心思,那得给我愁死,我干脆就一直给你讲笑话得了,要求咋腾点儿?”就接着说:“有个人去医院体检,医生拿着他的报告单,说:‘幸好你来得早啊…’医生说完这句话,正在这个病人惊出一身冷汗的时候,医生不慌不忙的接着说道:‘再晚点,我就下班了’——说:企鹅GG和企鹅MM去约会,企鹅MM还没有到约会地点,企鹅GG就一直在左看看,右看看...左看看,右看看...左看看,右看看...企鹅MM来了后看见企鹅GG这个样子,怒了!一巴掌‘啪’地一下扇了过去,骂道:‘你以为你TMD在登陆□□啊?’”
在我身边站着的高哲始终露出浅浅的笑容,总是一副似有心事,却难以开口的样子,话说我此时已经汗颜到一定程度,我的耐心烦基本上也已经耗尽了,心里不住地哀求道:“大兄弟,你可饶了我吧,你既然没话可说,那我们在这儿耗什么呢?别告诉我等你说出来时,我已经老死了;也别告诉我必须等我老迈年高时你才说?”
于是我直接了当地问他:“你到底想对我说什么啊?”他听了,清了清嗓子,话到嘴边,又停了下来;刚想开口说,却又“嗯。。。”了声;眼珠子左右转了又转,却又不好意思地笑着,最终仍是把嘴闭上。
我正在发愁,忽见冬云远远而至,来到我们面前先行过了礼,之后说:“三小姐,夫人叫您过去!”
听到这个消息,我好似如鱼得水,心中大喜,心想:“终于不用‘卖年糕’了!”便对高哲说:“那我就走了?”高哲轻轻答了声:“去吧!”
我听了,面上笑笑,心里却迫不及待,转身就走,边走边想:“冬云啊冬云,你真是我的救世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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