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乔阔的剧不 ...
-
乔阔的剧不久之后就拍完了，杀青那晚，他和罗颖都喝了酒。乔燕玲提前就知道，杀青宴上男主角要少不了喝，因此早早在家小火炖了解酒汤。
果然，乔阔是被罗颖扶着回来的，脸上微微泛着红，微醺的感觉。乔珊呆呆地站着，从他迷离的眼神中捕捉到了让人悸动性感。
罗颖也喝了不少，扶着乔阔也有些困难，乔燕玲赶紧上前接过乔阔的胳膊跨在肩上问罗颖：“你怎么样？”
罗颖眯着眼晃了晃头，语气是涣散的：“啧，那个制片真是要把人灌死，已经醉倒一片了，导演还在那儿死撑着呢。”说着就身子就开始晃。
“还站着干嘛，扶扶你舅妈。”看着乔珊就那么傻站着，乔燕玲有些恼火。
乔珊被这么呵斥一声，立马清醒了，小跑几步上前扶住了摇摇欲坠的罗颖：“舅妈，我妈熬了醒酒汤，你喝点我扶你回房。“
罗颖摇摇手，叹一口气，满满的酒味：“不行不行，乔阔这回来了，我再不回去撑着点儿，那边儿交代不过去，车就在外边儿等着呢。”说着摇摇晃晃就要出去。
乔燕玲赶紧拉住她：“那也先喝点儿醒酒汤，我都熬好了。”
罗颖想了想道：“大姐能让我带走点儿吗，导演和副导都快醉死过去了，我也给剧组别的同事带点儿。”
“好好，我熬的这锅你先带走，给剧组人都喝点儿，别伤着胃，我再重新给乔阔熬点儿，很快的。”说着，就找出保温壶，把砂锅里爽口的醒酒汤往里面倒。
乔珊只好从妈妈手中接过了半眯着眼不说话的乔阔，顺着力量让他靠在沙发上。他的臂弯就在她的肩上，她能感到因酒精而微微发热的皮肤和常年锻炼的结实的小臂，这些都让她心跳不已，那样可靠而温暖的手臂，怀抱一定是更加让人眷恋的。
就这样，本该从他的臂弯中抽离的她，没有动弹，那些属于他的气息让她如此贪恋。
罗颖接过乔燕玲手中的保温壶道：“谢谢大姐了，那我赶紧走了。”
乔燕玲点头：“你去吧，乔阔这边儿我看着呢，早点儿回来，有事情打电话。”
乔珊看着罗颖的背影，忽然隐隐觉得她其实是能做好一个贤妻良母的。
“今晚就睡一层吧，珊珊你扶你小舅去一层的客房，我赶紧给他熬点喝的，你能扶过去吗？”
“能，妈你快去吧。”
乔珊再次起身去扶乔阔，慢慢移向一层的客房。按说以乔阔的身材和重量乔珊是根本扶不过去的，可奇了怪了，乔珊竟然觉得没什么重量，仿佛是乔阔在自己走，她只负责方向罢了。喝的这么醉，还能自己走，还真是厉害。
乔珊扶着他躺在客房的单人床上，轻手轻脚地盖上被子。本来应该盖上被子走了，可是她就是迈不开脚步。
他就要走了，这是个多难得的机会。
平日里，他摆出那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要不就是让她心虚的眼神，还真没仔细观察过他。
他长得可真好，翘翘的嘴唇，高挺的鼻子还有浓密的眉毛，男人就应该长成这个样子，甩了学校里那些奶声奶气的男孩子几条大街呢。
她的手在空中慢慢绘着他的轮廓，心里是满满的踏实，他的头发怎么这样黑，乔珊咽了咽口水，不觉摸索着触到了他前额上的头发，短短的发梢，还有些扎人呢。
这样一个硬汉子，哪里都刺人呢。她想
“珊珊，珊珊！”
妈妈隐隐的呼唤声传来，乔珊吓得赶紧收回手，眷恋地看了他一眼，起身出了房门。
乔燕玲很快做了一碗醒酒汤：“给你小舅喝了，我赶紧给你舅妈打个电话，这么晚还不回来，成什么体统？”
“小舅睡了。”
“那也叫起来让他喝了再睡，要不明天起来有的受的。”
“哦”乔珊端着碗再次进了房间。
乔阔平稳地呼吸着，看样子睡得很好，乔珊有些不忍心打扰了，奈何手里还端着汤呢。
她试探地伸手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小舅。”声音小的自己几乎都听不见。
可是，他居然睁开眼睛了。眼睛里有几丝突兀的血丝，他睁眼看着她，眼神竟然是平静而淡然的。
“小舅，你……”根本不像喝醉了睡着的人。
乔阔看了看她手里的汤，问：“是这个吗？”
她不明其意地点点头，乔阔没再说什么，自己伸手拿过她手里的汤，一仰头喝个精光，再递给她。
乔珊傻傻站着，看他再次躺下，微红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不其然转头，眼神撞上她的。
“还有事？”
“没有，就是，小舅你醉得难受吗？”
他笑了，竟然笑了，嘴角挂着满满的嘲讽。
“你，其实没喝多是吧？也不是，可不至于是刚才那个样子，小舅，你不会是装的吧？”
他双肘撑着床，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似乎在说，是，又怎样？
“可是你就这么让小舅妈替你出去应酬？是不是太过分了？”乔珊惊讶极了，乔阔怎么能这么做？
“她在那个位置就必须那么做，这是规矩。”
真是一个冷酷、自私的男人！
“出去吧，我这真要睡了。”说完，自己转头就躺下了。
明明可以以长辈的身份糊弄过去，乔珊不明白乔阔为什么以这样的口吻说出，他内心如此冷漠的想法。舅妈的位置？到底是什么？是乔阔的另一半，是妻子不是吗，难道只是一个对外的乔太太吗？乔珊此时是疑惑的，乔阔一开始就给她画了一道谜题，她还来不及解开，一道道又蹦了出来，原本以为清晰的形象，越来越模糊。
乔珊出来的时候，不禁长长舒了一口气，她不是很喜欢舅妈，现在竟然同情起她来，可是她没有因此多反感，本来嘛，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别人也权力指手画脚。
天哪！她忽然想起来，第一次进去的时候他根本就没睡，那她抚摸他头发的时候他是知道的吗？
第二天一大早，乔阔和罗颖就收拾好东西要走了，车子停在门口，乔珊背着单肩包准备去上三四节的课。
乔阔和刚来的时候没有变化，仍然是意气风发，潇洒不羁的。
可是乔珊看他的感觉却是那么大改变。
乔燕玲有些伤感，竟然开始悄悄抹泪。这样的母亲让她也是陌生的，要知道姐弟俩是真的不怎么亲，此时的离别泪恐怕也是平日里心酸和孤独的积攒吧。
“没事儿就过来串串门，这个家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敞开着。唉，你们这么突然要走，我真是难受。”说着又是低头哽咽。
乔阔笑着抚慰乔燕玲：“大姐怎么变成了小孩子？又不是以后不见了，分别也暂时罢了。”
分别，乔珊听着这两个字也是有说不出来的滋味。她对乔阔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还萦绕在脑中，现在这样，似是要生生切断了。她也知道他们没什么戏，她也没想怎么着，可是每个女孩儿心里总有个窝在心头的秘密吧，即使见不得光，她也希望这个梦能够长久些。
“珊珊，又出什么神？”乔燕玲拉她。
她捏着包的肩带，紧紧抿着下唇看着乔阔，却不知怎么说，心情低落，两颊却是发烫。
罗颖上前拉住她：“我倒是舍不得珊珊了，要是我有个这么伶俐漂亮的女孩儿就好了。”
“喜欢就生一个美美的女儿，你们俩也不小了吧，要赶紧。”乔燕玲说着，眼睛却看向了乔阔。
乔阔眼中一片云淡风轻，微笑不语。
罗颖却笑着说：“大姐，你觉得我们俩现在有时间生吗？真是太忙了，现在的工作日程已经排到三年后了，而且，我们俩都不希望被孩子牵着，早就说好了。”
“你们……”乔燕玲想再回句什么，但可能想到就要送走两人，这个档口可能不好再往下提就把话咽了回去。
“珊珊，过来，让我抱抱。”乔阔戴上墨镜，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乔珊不语，默默走过去看他，然后主动伸出双手，陷在他的怀里。
果然，和想象中一样温暖，不，比想象中更让她觉得踏实。
乔阔的下巴抵着她的额头，不知是和谁在说：“珊珊和我好像呢，还需要什么别的女孩儿？有一个珊珊就够了。”
抱着她的时候，乔阔的身子轻晃着，乔珊被他严严实实捂在怀里，也跟着轻摇。
可能在别人看来，这是一个长辈的宠溺，可是在乔珊觉得，或者她希望是乔阔心里也那么喜欢着她，想这么一直这么把她护在怀里。
终究要分开的时候，乔珊看着渐行渐远最后看不到影子的轿车尾部，心里是满得发胀，憋闷得厉害。失恋了呢，就像失恋了，她人生第一次在心里藏了一个人，不给别人看，只属于她的，即使无法大白于天下，即使那个人都不知道，可是他真的来她的内心世界走过，那份悸动那份温暖就那么悄悄安抚了那些个躁动的无处安放的岁月。
那是乔珊当时真实的想法，她以为她和乔阔的故事就这样小泛涟漪地结束了，青春萌动的她，当时真的这么以为……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