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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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爱，去体验，去生活。”林舒心里一片翻腾，这个问题她早就意识到了。但是爱情就是这么令人神魂颠倒，不管理智如何告诫自己要克制，心和身体都会不由自主的靠近。只是对她猜想的再次肯定，但这样的话从季阳洲口中说出来，对她的杀伤力远比自己第一次察觉时更强。
林舒望进季阳洲的目光里。他正温柔地看着她，一双黑白分明清澈透亮的眼睛，仿佛上好的琉璃。他的眼神似大海，平静中蕴含力量；又似星空，高远辽阔深邃无边。
在这样的目光里，林舒想起今晚，他最终还是选择了亲手扶着她。林舒在季阳洲的注视下，逐渐领悟过来，他并不是在拒绝她。恰恰相反，他对她说这样的话，正是因为他承认并接受了这段感情。
林舒的心情鼓荡起来，两只浅浅的酒窝盈满笑意，秋波盈盈的双眼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好啊。”然后把刚剥好的虾仁送进自己嘴里，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季阳洲正一脸深沉，脑海中想了无数理由来等着林舒问。谁知林舒什么也没问。等等，这些虾不是给他的吗？
虽然知道他的心意很令人高兴，可是他这么说话还真容易让人误会呢。林舒用力咬着虾仁，全部咽下，然后转头笑眯眯地对季阳洲说：“我突然想起来了，你的手上有伤口，不可以吃虾呢。我会帮你全解决的~”
“不是吧！”季阳洲看看林舒面前的一大盘虾，又看看自己碗里清淡得能出家的菜肴，一脸幽怨。
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剩下的几个月里，大家在拍摄中逐渐成为好朋友。胡毅不用说，他豪爽大气，极受大家欢迎。平时对剧组里的女孩也照顾周到，经常和林舒聊聊他读书和拍戏过程中的趣事。而娄文芳待林舒也友好的许多。当然，只是林舒单方面感觉，在大家看来，娄文芳高傲依旧。
林舒不是科班出身，这意味着她既没有同学抱团，又没有老师和前辈提携，对这个圈子的许多常识一无所知。不管是德高望重的齐敏老师，还是胡毅和娄文芳，他们对林舒的帮助都是很大的。直到现在，林舒才有了进入这个圈子的感觉。
最让林舒刮目相看的，是周若倩。那天之后，周若倩并没有像林舒想象的那样开始疏远自己。早上一出门遇到周若倩，她就笑得阳光灿烂地和林舒打招呼。她的戏份其实很少，拍完就能离开剧组。但周若倩却自费留下来，每天在剧组里帮忙。她长得明艳俏丽，又个性爽朗大方，很快就和大家打成一片。在人前，她和林舒相处融洽，人人都以为她们是关系极好的朋友。有时候记者来剧组探班，周若倩更是表现得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
“她在利用你，你要小心。”季阳洲等记者走后，过来悄声对林舒提点。
“我知道。”林舒平静地看了他一眼说：“她想利用我的名气，就利用吧。我刚进城工作的时候，曾经差点被饿死。是她把自己打工挣的第一份工资借给了我。你知道的，电影学院的学生开销很大的。但是她眼睛眨也没眨一下，就把她手上能借我的钱全借我了。”
季阳洲沉默地看着林舒。他知道林舒是个不爱提起自己事的人，也是个从不虚言的人。她说她差点被饿死，那就一定是真的困难到那个程度。
“我不是不能主动帮她。可她自尊心那么强，肯定没法忍受。就让她觉得，她是靠自己的手段利用到我的吧。”林舒静静地说着，眼底头一次浮现忧郁的情绪：“她以前，是个好姑娘。尽管她现在走岔了路。尽管我不知道，她会不会有走回来的一天。但是你不能否认，她曾经是个真正的好姑娘。”
2002年的春天到来的时候，整个神雕剧组就杀青了。吃过依依不舍的杀青饭，大家陆续打包回家。现在只剩下一些后期制作，林舒和季阳洲都选择了自己配音。季阳洲还答应了吕志明，为神雕作一首主题曲和两首插曲。
和季阳洲一起配音，既是享受又是折磨。尤其是林舒大部分的戏份，都和季阳洲的在一起。两个人站在隔音的狭小音棚里，只听到对方的声音，近得仿佛连呼吸都感受得到。季阳洲用他那低沉醇厚的声音，对她念出深情的对白。那语气中微妙的情感，让林舒觉得从骨头里面开始酥软。
季阳洲何等聪明敏感，当然感觉的到林舒的意乱情迷。每次结束工作从录音棚出来，都会笑得很荡漾。
林舒不搭理他，收拾好东西往外走。
“喂，等一下啊。”季阳洲施施然地跟过去，拖住她的胳膊。
“干嘛啊？”林舒瞪了他一眼。
“我的十首歌，曲谱部分都定稿了，你要不要看看？”季阳洲挑眉，神采奕奕地看着林舒笑。
“当然要啊！”林舒好奇极了，她已经从季阳洲写给她的歌里，认识到季阳洲高超的艺术水准。而这次他为自己打造的第一张专辑，一定会更有突破。她已经迫不及待想一睹为快了。
接过季阳洲递来的曲谱。林舒一页一页开始翻看。以她的音乐修养，对音符天生的敏感，再加上从小的耳濡目染。林舒的音乐感知能力，已经可以让她看乐谱就像一般人看书一样，光看就能在心中形成旋律。
林舒慢慢看完一遍，又回到第一页，再从头开始反复看了好几遍。越看，她的心里越是掀起惊涛骇浪：为什么她觉得这种风格如此熟悉？
林舒合上乐谱，递还给季阳洲，定定地看着他。
“给句话呀。感觉如何？”季阳洲气定神闲地笑着问林舒。
林舒搜肠刮肚地想找个词汇准确地形容自己的感觉，最后只想出这么一句话：“你的心，可真大！”
季阳洲失笑，走过去和林舒并肩而行：“我就当你是赞美我了。不过现在有个问题，我还没想好让谁帮我填词。”
林舒淡淡一笑：“一定要有歌词吗？”
“你是说，让我一路‘啊啊啊’，啊到底啊？”季阳洲挑眉看向林舒，反问道。
“不可以吗？我就经常这样啊。”林舒无所谓地说：“对我来说，乐曲比歌词更能打动我。有时候我记不住歌词，但是绝对忘不掉曲调。再说，”林舒不怀好意地看着季阳洲贼笑：“某个人那么喜欢唱错词，没有歌词不就永远不会唱错了？”
“诶？那个人是谁？我认识吗？”季阳洲左顾右盼，无辜地问。
“而且啊，虽然说音乐是没有国界的。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为什么顾天鸿从来未获得过格莱美？”林舒说着，眼睛漫不经心地盯住季阳洲。
季阳洲不笑了，他低头看着林舒问：“为什么？”语气很认真。
“因为音乐是没有国界的，但是文字有。”林舒望着季阳洲，心中若有所思，继续说：“顾天鸿的歌，以粤语为主，英文歌虽然有，但不是翻唱就是影响力不大。而格莱美这些欧美奖项，针对的主要还是外文歌曲。听不懂的歌词，会让一首歌的魅力大打折扣。”
“你的这十首曲子，各自独立，又完整不可分割。艺术水准之高，在某些方面，绝对是空前绝后的。为什么不把目标放在全世界？”林舒兴致高昂地说：“虽然歌词的存在会让大部分歌曲更有感染力，也更容易理解。但你的曲子显然不属于这大多数。毫不客气地说，再优美的歌词都无法准确的表达它们的寓意和感情。歌词在这里，反而是束缚。抛开歌词，用你的感情为它们注解，会让它们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季阳洲沉吟了一会儿，越想越激动，他来回走动，忽然抬起头看着林舒，双眼亮得吓人：“你说的没错。完全没必要填词。我现在对我的MV有了个新的想法，可以试试看！”
托季阳洲的福，林舒把两首神雕的歌曲收录进自己的新专辑。而公司的态度也重视了很多，趁着林舒大热，又为她买下几首歌。这么东拼西凑，总算让林舒的首张专辑顺利开始制作了。
季阳洲也开始忙碌于MV的拍摄。他的新专辑，名字叫做《涅槃》，是他重生后心路历程的写照。这个想法从他成为季阳洲起就有了大致的雏形，一直被他不断完善着。现在，它终于完成了。
与其说他拍的是MV，不如说是一部完整的电影。从剧本到演员，再到摄影到导演，全部是季阳洲一手包办的。
林舒带着午饭来探班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季阳洲。他的嘴角用力绷紧，神情冷峻而严肃，井井有条地指挥着现场所有工作人员。他站在摄影机旁边，气势如虹，指挥若定，气场强势到令人臣服。
林舒没有出声，静悄悄地找了个角落坐下。
《涅槃》的曲目和构思，她是知道一些的。同样是在讲生与死，外公的《生之颂》是演绎从生到死的自然过程，磅礴中隐含平静坦然；而《涅槃》却反其道而行之，开篇就是激烈到触目惊心地死亡之歌，演绎地是从死亡到新生，这个痛苦到鲜血淋漓的转变。
这一整部MV没有具体的情节，而且全部是季阳洲的独角戏。大量色彩和象征事物的运用，结合季阳洲的无声表演，力图展现乐曲的想表达的情绪。这对演员的表演功底和导演的执导能力，都是极大的挑战。
很明显季阳洲已经错过了午饭，看样子他打算继续错过下去。林舒虽然担心他的身体。可是，当她看到一个如此全身心投入工作，投入自己热爱的理想中的季阳洲。她觉得，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去打断他。如果真的理解他，就放任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吧。
林舒放下饭盒，像她来时那样，悄悄地离去了。
等到夜幕低垂，季阳洲终于暂时从工作中走出来。他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发现旁边的小凳子上放了一个饭盒。他顿了一下，提起来放到腿上打开。里面是他喜欢的菜色，明显是出自林舒之手。
虽然是放在保温杯里，但是热度也不高了。看起来已经放了很久。
季阳洲抬起头，朝片场的出口望去，静静出神。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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