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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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店影视城在浙江境内，自建成那天起就成为许多剧组亲睐的拍摄地点。吕志明带着他惯常的班子，先期赶到横店，选定合适的拍摄场景。但横店这里以明清民居为主体，并不适合《神雕侠侣》的南宋背景，这让吕志明的心情很不好。
今天一大早他又出去转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拍摄地。吕志明回到下榻的酒店，他决定还是放弃横店，去别的地方看看。刚走进酒店大厅，他的助手小李就眼尖地看到了他，从会客的沙发上站起来，疾步迎向他：“吕导，季公子有事找你谈。”
吕志明顺着小李走来的方向，已经看到了小李身后的两个人，也从沙发里起身，落后小李几步向自己走来。一个是风度翩翩、久闻其名的季二公子季阳洲；另一个却是他完全想不到的，以精灵可爱出名的星女季军林舒。
这两个人怎么会扯到一起？吕志明有些奇怪。但不管他们是什么关系，他大概猜到他们是为了《神雕侠侣》而来。
吕志明挂起热情的笑容，快步走过去，和季阳洲握手：“季少，幸会幸会。”
季阳洲笑容优雅，矜持地伸出右手：“冒昧来访，还请吕大导演不要见怪啊。”他主动为两人做介绍：“这是林舒，我朋友。这是吕志明吕大导演。”
吕志明笑着看向林舒：“星女那么火，我女儿也是你们的狂热粉丝，怎么会不认识林小姐呢？久仰久仰。”说话间，他不着痕迹地打量林舒，心里暗赞了一声：漂亮！在电视上第一次看到林舒的时候，以吕志明毒辣的眼光，自然能看出这是个青涩的美人胚子。本来应该是对林舒的美丽有心理准备的。
没有想到近距离看这个女孩，那份美丽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想。因为出门，她打扮的非常简单舒适，方便行动。一张清水出芙蓉的脸，大胆的脂粉不施。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黑白分明、清亮流波的凤眼，有着最优美的弧度。望过来的时候，像一汪碧潭轻轻荡起水波，一圈圈把人包围在其中。
吕志明在这一行混了十多年，见惯了脂粉堆出来的美女，这种毫无修饰的美、清澈纯洁的气质一下子就打动了他。他立刻决定，只要林舒的演技和为人不至于差到人神共愤，就一定要给她留一个角色。
“吕导的电视剧从来都是全国瞩目的，能见吕导一面是我的荣幸才对，您太自谦了。”林舒主动伸手，未语先笑：“打扰您了。”
“不会不会，当然不会。”吕志明笑着摆手，把他们引到沙发边上：“请坐请坐。季少来找我，一定是有正事吧？”吕志明也不多客套，直接进入正题。
季阳洲也是个喜欢干脆利落的人，他一点圈子都没绕：“我听说你们要拍神雕，角色都没定下来，想推荐林舒来你们剧组试镜。我个人认为她的年龄、气质和外型，都很适合郭襄这个角色。如果吕导没有其他安排的话，不妨考虑一下她。”
郭襄。吕志明沉吟了一下，这个角色不好安排啊。其实在这圈子里，热门剧组里，配角才是猫腻最多的。为了收视率，主角必须要能撑起整个剧，所以主角的选择反而是最公平的。那些能露脸的配角，才是各方势力争夺的对象。
如果是其他配角，看在季阳洲的面子上给出去，别的人也没什么好说的。可郭襄戏份虽不多，却是当仁不让的全剧第二女主。像这样的角色，有头脑的导演都会选个有实力的演员。
季阳洲对吕志明的反应早有预料，他笑了笑，说：“反正来都来了，不如我们找个地方，试演一段。吕导看过之后再做决定如何？”
“可是这次我来的匆忙，服装啊，化妆师啊都没跟过来，直接便装演吗？”吕志明问。
“我自己准备了服装和化妆品。”林舒对吕志明微笑说：“虽然不是为角色量身定做的，但比起我这身现代服装要应景多了。”
“可是谁来给你配戏？一时半会儿，我也不能给你找个演员来啊。难道你要自己对着空气演？”吕志明看向林舒，善意地笑了笑：“这个难度可不小啊。”
“没关系啊，我可以演的。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我也不用来试镜了。”林舒笑盈盈地应下。
“我来给她配戏。”季阳洲淡淡而笑，忽然出声。
吕志明有些愕然。季阳洲笑眯眯地说：“至少可以拿着剧本念台词嘛，总比对着空气强。”
林舒微微侧头，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季阳洲，脸上的神色极淡。然后她什么也没说，眼帘低垂，长长的睫毛遮住她的眼睛，令人看不清她的眼神，只能看见她轻轻勾起的嘴角。
吕志明爽朗一笑，双手一撑膝盖站起来：“既然这么有诚意，那我就先看看林小姐的表演，再接着谈角色。走，去楼上我定的房间。”
他们跟着吕志明上楼，来到他的房间。为了方便会客，吕志明定的是一间豪华大房，客厅和卧室分开。林舒走进卧室换衣服，化妆。季阳洲就和吕志明坐在外面的客厅聊天。
吕志明点燃一根烟，抽了一口，才有些犯愁地提起眼前的困境：“宋代布景不好找啊。横店这边都是明清建筑。别的影视城也没听说有宋代的。我想去一些古镇转转，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
“宋代背景？”季阳洲靠向椅背，随意地翘起二郎腿，想了想说：“家父投资的影视城快要竣工了。我记得里面有宋代民居。如果是吕导要租用的话，可以找家父谈谈。”
“是清安影视城？”吕志明惊喜地碾熄手上的香烟，“还没有开放吧？”
“虽然没有开放，但是宋代民居部分是建好了的。”季阳洲气定神闲地说，二郎腿翘啊翘，“神雕剧组家父也有投资，吕导想租用应该费不了多少工夫。”
吕志明自然也知道，只是能得季二公子一句话，就意味着拿到季总那的通行证。他自然要先从季阳洲这里下手。
他们说了一会儿，卧室的门忽然被推开。只见林舒挽了个简单的发髻，穿着大红色箭袖走出来。吕志明眼前一亮。他本来以为林舒的现代打扮就够漂亮了，没有想到她这么适合古装。其实细细一想，林舒五官秀丽精致，确实长得比较古典。
不过这都不是关键，他觉得很有意思的是，林舒选的颜色。以往各种版本的神雕，郭襄的服装多半选择粉嫩清新的色调，以突显灵动俏皮的气质。但是林舒却大胆地选择了大红色。红艳艳的的衣服衬着林舒白皙的脸颊，真是唇红齿白，青春逼人！
换了别的女演员行不通，林舒却可以，因为她是个货真价实的花季少女，完全不用担心红色显老。
这一身打扮，已经是先声夺人！
季阳洲眼神斜飞，笑着看了林舒一眼，漫不经心地翻开剧本，指着一段对吕志明说：“就这段吧。绝情谷底郭襄还金针。”吕志明点头，这一段确实是最能表现郭襄的一段。如果能演好这场戏，别的当然也不会有问题。
这段不长，季阳洲快速地扫了一遍就放下剧本。他在还是顾天鸿的时候，就出了名的记忆力好。更何况之前为了帮林舒，是把剧本样稿都研究过的。这片刻功夫足够他记下台词了。
然后他脱下外套，挽起袖子，走到客厅中间，对林舒点头微笑，左手穿过她腋下做出托举的动作，右手垂到身后。
林舒被他忽然碰到敏感处，身体一颤，双手不自觉地伸出，揽住他的身体。她发现，自己完全不用演，已经用一种溺水者的神情仰头去看季阳洲。
林舒顺着季阳洲的动作做出爬上岸的模样。季阳洲单手扶住林舒有些摇晃的身体，关切地问：“小妹子，你怎么跌到了这里？”
季阳洲的脸上，是真真切切的长者对一个小辈的关心担忧。
林舒在来之前，已经预演过无数次这个片段，反复揣摩这一刻郭襄的心情。她以为郭襄应该是先害怕担忧地流着眼泪回答一句：“我见你跳下来，便跟着来了。”然后在杨过问她“胡闹，胡闹！你难道不怕死么？”时候，才破涕为笑，告诉他“你不怕死，我也不怕死。”
但是真的演到了这个关头，林舒忽然明白了郭襄为什么是微笑着说的。情到深处无怨尤。如果郭襄连死都置之度外了，说出我也不怕死的话。那这时候的她确实应该是平静而坦然的。
林舒盯着季阳洲的眼睛，眼中满是少女纯稚毫无保留的爱意。这并不是演戏，而是她真实的心情。那些平时被她刻意压制的感情全部喷涌而出。因为只有披着角色的外衣，她才敢让季阳洲看到她内心深处的感情。
林舒手伸进怀里，握着那并不存在的金针放入季阳洲手中，双眼清澈明亮地看着他说：“大哥哥，当日你给了我三枚金针，曾说凭着每一枚金针，我可相求一事，你无有不允。今日我来求恳：不论杨大嫂是否能和你相会，你千万不可自寻短见。”
季阳洲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又看了一眼林舒，由了然、不敢置信、震惊，到决定斩断郭襄对自己的这段孽缘，这样复杂的心路历程，竟然被他用短短的一个眼神表露无遗。
然后季阳洲颤声说，他的声音是真的在颤抖！语气中，这种微妙的感情分寸被他拿捏的刚刚好，多一分太过用力，少一分则略显轻飘：“你从襄阳到这里来，便是为求我这件事？”
林舒仰头望着他，在听到他说这句话之后，脸上在一瞬间放出夺目的光彩：“不错。大丈夫言而有信，你答应过我的事，不许抵赖。”
季阳洲微微侧开，避开林舒的目光，抬头长叹一口气。这叹气声里，有无奈、有释然，还有各种数不清道不明的其他味道。林舒觉得，她听得心也跟着颤抖起来。她想，如果她处在郭襄的位置，是一定能发觉杨过那明显地、要推开自己的意思的。
林舒忽然豁然开朗，不错，她并不是郭襄。郭襄的命运并不代表着自己的将来。
她和郭襄，是不同的！
这一个小场景很快就演完了。吕志明很满意，他们初步达成了意向。
这时，林舒笑了笑，开口问：“我还可以试试小龙女吗？”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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