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医务室的煎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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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都快要下山了，林宪维持着一个姿势已经过了快三个小时，除了中间那个跟教务主任请假之外，他动都懒得动的守着醍醐。
晚霞绯红似火，美好的不像话，给醍醐单薄的身上笼罩了一片的光芒和温热。
暖洋洋的余光透过帘子闪烁在醍醐的脸上，肩膀，和侧过睡着的身子上，跟调皮的精灵似的。
从林宪端坐的角度看过去，醍醐的身子在单薄的被子下曲线很柔和，如同这个孩子善良的本性。细细端详，才发现醍醐低垂下来的睫毛很长，林宪突然想起一种说法，睫毛长的细密的人都比较的长情温柔，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看到醍醐艰难的皱眉睡着，好似委屈的小兽，找不到依靠和保护。林宪由不得自己的叹息了一声，他起身，脚都有些僵直了，想要给醍醐换掉那个已经差不多打完的盐水，陆医生已经提早下班了，他晚上要回去照顾林岳。
明明已经放缓了动作，在醍醐敏感的感知中一下子被发现，林宪看着自己盯了许久的浓密睫毛眨动着，就好像展翅要飞的蝴蝶，闪动了几下，慢慢的就停住了。
林宪挑眉，这是闹别扭？还是真的困了没有醒来？算了……反正自己陪着就是了。
醍醐耳朵竖的高高的，敏感的听觉里，任何细微的声音都被放大，他听到林宪沉稳的脚步声，缓缓的来到他的身边，他拉起他的手，他拔了那个针头，他小心的给他贴了OK绷，他放下自己的手，他慢慢的靠着床边又坐下了。
各种声音在他的脑中，有些混乱，骚动，鲜明，却让他莫名的安心。林宪好像也没有特别的想要醍醐一定要醒来，医务室的钥匙他一直都有，林岳有时候也会在这里度过整晚，所以他已经习惯了这样子整夜守护者自己重要的人。
醍醐一直在胡思乱想，他不知道醒来第一句要说什么，但是现在他自己都一团浆糊了，根本没有办法理清楚思绪，只能先以静制动。
难道，要他张开眼睛大咧咧的说，林宪，林老师，老子我做梦梦到你了，是春//梦呦！！你就做了我的人吧，我会好好宠你爱你。
估计林宪听到了没有被他吓死，他自己也要找个洞钻进去，完全不想见人了。
醍醐心烦意乱的脑补了各种醒过来之后的镜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正视林老师那张一本正经，清心寡欲的脸，所以只能缩着身子，继续装睡。其实，也不全然是装睡，本来为了准备物理奖竞赛的事情，他每天都几乎到了下半夜才休息，再加上昨天被“虐身虐心”现在的意识都是迷迷糊糊的，眼睛也有点沉重了起来。
身边男人的平稳的呼吸声，温和的注视着自己的视线，都让醍醐觉得好像掉到了一个棉花团的云层上面，让他觉得不管身处何处，都莫名的安心和放心。
醍醐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嘴角，拉近了一些被子蒙上下巴，紧紧的闭起眼睛，睡意慢慢的弥漫了上来。
林宪看着醍醐都要把头压进被子里了，现在他只能看到少年的眼睛，对了还有那个黑的浑圆的眼圈，莫名的讨喜可爱。注意到醍醐抿嘴的动作，他就去开了柜子，拿来棉签沾了下午陆医生放在他手边的矿泉水。
开封，让水沾湿棉签，然后放置于小孩子的双唇中间，看到醍醐几乎是无意识的吞噎动作，林宪的眼睛又深邃了不少。
直到把醍醐的嘴巴弄得重新泛起了了水润的粉红光泽，林宪才满意的停止动作，看了一下自己隐忍的都有些青筋跳动的手，他似有若无的叹息了一声。
没脸没皮，这么大年纪的人了，到底在想什么？趁人之危之类的，偷袭之类的，暗地里各种坏事之类的，怎么可以是为人师表能够乱想的，……为人师表啊，林宪觉得干燥的咽喉里又多了苦涩的味道，是啊，这个他这么想要保护的孩子，是他的，学生。
因为下午担心的情绪，林宪也根本没有喝一口水，现在的他没有对准嘴巴狠狠的灌了几口，吞噬的动作带了一种压抑的粗暴。
还好醍醐现在没有张开眼睛，要不然他一定能够发现，林宪每吞下一口水的瞬间眼睛都要飘过醍醐的嘴唇，那个时候，林老师的眼睛里面压抑的火热，跟醍醐梦境里那个邪恶的坏人，根本……一模一样。
夜，越来越深了，林宪压了压醍醐的被子，自己也半靠着一边，缓缓的让睡意蒙上心头。
昨晚的焦头烂额，其实影响的哪里是只有一个人，他今天一整天都在想办法，让这个孩子能够原谅他昨晚的行为，他希望醍醐能够一如既往的注视着他，陪伴在他身边，再贪心一点，他希望能够让两个人的距离，跟现在一样。
醍醐一早起来的时候，林宪已经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半眯着眼睛等他了，如同一个永恒的守卫雕塑，面无表情。要不是边上的早餐散发出浓香估计醍醐迷迷糊糊的意识真的会以为他的梦境一直在持续。
清醒了的醍醐眯起了眼睛，吃力的抬起自己的双手，拉开被子，想要悄悄的离开。“醒了，肚子饿不饿？老师给你买了小笼包。”林宪话还没有说完，醍醐就一下子没有注意，歪了，身子跌跌撞撞的摇摆着。林宪赶紧伏过身子，把他扣住。
低下头，颇为无奈的扯着眉头问，“老师又不吃人，你怕什么？”醍醐脸上都要冒烟了，尴尬，害羞，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情绪一起涌上来。腰身整个被林老师圈住，醍醐想说，你哪里不会吃人，你在梦里，……不是把我从这边吃到那边，还吃得不亦乐乎呢。“没，老师，我只是要去上课。”
“上课？”距离早自修还有一个多小时，你现在说要去上课，这小孩到底是多别扭。
醍醐看到墙上的时钟，也无语了，一时，只能毫无防备的继续靠着林宪的身子，方才晃得他也有点头晕，醒醒神先。
清晨的光线把两个人相拥的影子拉的很长，投射到另一端，如同两个相互依偎相互守护的黑色影子，就算没有说清楚的各种情绪，好像也都能通过这样子的方式来传递表达一般。
林宪抱的紧了紧，他想到那时看到醍醐倒下去的心慌，不禁有些懊恼。“痛……！”醍醐有些不知所措的想要挣开林宪越发有压力的拥抱，“老师，早……早餐。”
林宪愣住了一会，闻到了早餐的味道，方才他好像有些沉浸于小孩身上阳光的气息，放肆了一下，他转身，拿起早餐，放到保温瓶子里。
“还有哪里痛？告诉我。”手肘的地方被林宪捉住，醍醐无辜的表示自己只是想要去刷牙，要不然怎么吃早餐，看林老师的架势，根本不可能让自己马上就走，所以能找到事情做，就应该积极用心的去做。
醍醐摇摇头，伤口也不算重，昨晚陆医生处理的很好。他着急的想要去浴室，却发现另一只手也被制住，林宪略带低沉的温和声线在他耳边响动，“对不起，没有保护好你。”
醍醐诧异的回头，难道他，发现了，林岳……，林宪继续沙哑的咒骂一声什么，抬起头，“我会找你的父亲谈谈，他怎么可以……可以这么对你，我一定会好好的保护你！”
“哎……？？？”醍醐苦逼了一张脸，终于鼓着嘴巴，“才不是我爸爸。”这次，不是因为家里的原因，不过，这个原因告诉你，合适吗？醍醐的脸上倏忽过了一个复杂的表情，他这么多天跟林宪和林岳他们相处下来，自然也能发现一些端倪，比如林宪毫无限制的溺爱，比如陆医生刻意的过度保护。
醍醐闷闷的摇着头，“反正不是我爸爸，你别管我。”林宪听到这话火了，一个发力，醍醐瘦弱的小身板就直接毫无防备的掉入了林宪的胸膛。
“我不管，你要谁管？小岳吗？”本来还是一直暗自忍耐的林宪终于有些挂不住老师的嘴脸。他没有办法释怀那时候醍醐和弟弟两人纠缠在一起的身影，还有醍醐现在嘴巴都明显可见的伤口，那是……被人咬的。
“你……你神经病啊！”醍醐抓狂了，拿起旁边的矿泉水，还剩半瓶的，就往林宪的头上砸，“我怎么可能要他管，要不是你……要不是因为你，……我才懒得管那个恐怖的家伙！！！”
林宪好像被矿泉水一下子砸出来理智，他放开小孩，勾起嘴角，深深的注视着，“因为……我？”他终于忍不住笑出来，一整夜的纠结和抑郁，跟着地上的矿泉水瓶子滚走了。
醍醐倒是呆滞了，他刚才说了什么？他刚才对自己最敬爱的林老师做了什么？看到明媚的阳光下，林宪半点不带刻板的笑容，醍醐觉得他昨晚的梦境果然持续了……傻傻的也跟着低头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医务室的煎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