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医生》木村

7、第 7 章

　　下一星期的同一天，我坐在办公室里等着蓝儿的到来。
　　从日记里看在蓝儿的父母两年前离婚后，她便一直和母亲生活在一起。而她对离婚这件事也持乐观态度，认为既然不爱还不如离婚。如果单单从这些看来，蓝儿的妈妈所说的并不完全正确。蓝儿的确是谈恋爱了，但仅仅因为张晓哲和蓝儿分手就便成这样了是说不通的。排除这项可能，那真实的答案又是什么呢？关于这些疑问也许只有蓝儿才能做出合理解释。
　　指针指到了九点，蓝儿敲门后低着头走了进来。
　　“坐。”我笑吟吟的说。
　　迎合我亲切语言的还是蓝儿一如既往的沉默。我照旧起身给她倒了一杯白水，放在了我们之间的办公桌上。
　　蓝儿是一个人来的，这点是在我强烈的要求下蓝儿妈妈才答应的。我也不为别的，只想让蓝儿多多接触她曾经生活过的世界。
　　“蓝儿，今天去学校了吗？”
　　蓝儿静悄悄的伸直了脖子向四周快速瞟了一眼，然后摇了摇头算是给了我一个答复。
　　这类抑郁症患者很常见，他们往往都是对生活失去了希望。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给与蓝儿继续生活下去的理由。哪怕这个理由是假的、虚幻的，也必须向蓝儿描述出可感可触的画面。
　　“蓝儿有没有要好的朋友呀？”我试探着问，“是男性朋友多还是女性朋友多呢？”
　　蓝儿像波浪鼓似的摇头再次告诉我一个都没有。
　　这话显然是假的，从其以前日记的风格就可以说明蓝儿有过要好朋友，最起码张晓哲应该算做一个。但反过来讲，蓝儿为什么不告诉我事实呢？除去对我的不信任之外，也许还有更深层的原因。
　　“你能不能说服妈妈让我搬到外面住？”一个陌生的声音传到了我的耳膜，而声音的来源定是蓝儿无疑。好像这是她第一次在我面前说话，声音犹如名贵小提琴发出的音符甚是好听。
　　“呃，这个。能具体的说下原因吗？也就是说为什么非得搬出去住呢？”
　　“你应该知道，如果这样做的话妈妈肯定会很担心。”我继续说，希望蓝儿能打消这个念头。毕竟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单独住在外面是非常不安全的。
　　“只有你才能说服她让我搬出去住。”显然蓝儿没有回答我上面所提及的问题。
　　“你应该知道妈妈现在最担心什么？”我想拒绝蓝儿的请求，这可不是小事，万一她在外面再产生轻生的念头，恐怕就不会像上两次那么幸运了。
　　“医生，你放心。我不会再想着自杀了。”蓝儿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我只想离开那个家，一个人在外面生活。这样对谁都好。”
　　我们今天的谈话在这儿就算停止了。往下无论我怎么发问，等待我的只有那可感可触如巨石般沉重的沉默。
　　我不再坚持，说不定蓝儿独自在外面居住并不是一件坏事。反正她答应过不会再有轻生的念头，这点对于她母亲来说还算比较欣慰。
　　我答应了蓝儿的要求，不过作为条件我提出每天都必须坐在这儿和我交谈一个小时。蓝儿丝毫没有犹豫爽快的点了点头。

　　经过我费力的解释，蓝儿的母亲才同意先让她搬出去住一个月，不过在这之间出现任何问题都必须由我负责。无意之间，我已从蓝儿母亲手中接过了照看蓝儿的接力棒。对此我也是提心吊胆，毕竟蓝儿之前向我做过的保证不一定会兑现。管不了这么多了，好像我已经没有了其他的选择。
　　蓝儿搬到了一个独立的小院，离这间心理咨询室也就是二十分钟的路程。
　　院子的租金是蓝儿的爸爸付的，他说过支付一定的治疗费用可以但不会和蓝儿见面。关于原因，我就不得而知了。
　　目前看来，蓝儿并没有失言。除周日外，每天十点到十一点，她都会老老实实的和我隔桌而坐。当然每次几乎都是我在说话，而她不是低着头玩弄着自己的指甲，就是神情木讷的透过我身后的窗子看着外面灰暗的天空。
　　“明天不再来这儿了，一起出去玩可好？”一天谈话快要结束的时候，我对着望着窗外发呆的蓝儿说。
　　蓝儿慢腾腾的转动着脑袋，而后用无精打采的眼神看了看我。
　　“嗯。”一个字从蓝儿嘴里轻轻地滑了出来，如果不仔细听是察觉不到的。
　　“好，就这样说定了。明天八点我去你住的地方接你。”
　　说罢蓝儿起身离开了。我转过身看着蓝儿刚才看着的地方发呆。
　　蓝儿的病情毫无进展，对此我却无能为力。明天出去玩只不过是对现在没有一丁点办法的掩饰。连续几天总是我在说，而蓝儿能听下去多少我完全不敢保证。我的办法使尽了，在这么下去的话我只好请蓝儿的母亲另请高明了。

　　回到家，贞子正在厨房做晚饭。我径自打开冰箱，拿了一罐啤酒，拿开电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了起来。
　　“回来了。再稍微等一会就可以吃饭了。”贞子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在厨房里对我说。
　　我把手中的啤酒放在了前面的茶几上，站起来走进了厨房。
　　贞子换上个一件土色的运动服，正在案板上切着一把蔬菜。
　　轻轻地走近贞子，我伸出双手从后面抱住她那细小柔弱腰，同时吻着她的头发。
　　“怎么？结婚都这么多年了，还这么腻歪呀？”贞子脸上荡漾出幸福的笑容，把手放在我的手上。
　　“我爱你。”我把嘴凑近贞子的耳朵慢吞吞的说。
　　“哎呀，你讨不讨厌。人家还做着饭呢。你是不是不想吃了？”贞子白净的脸蛋迅速的红了起来。
　　“不让吃饭，那就吃你喽。”
　　“好呀，我倒看你怎么吃我。”
　　“这可是你说的，不要后悔呀。”说着，我的手从贞子腰际伸进衣服里碰到了她的双/乳。

　　晚饭过后，贞子在客厅里等着看追了很久的韩剧。我则折回卧室，半卧在床上，拿出蓝儿的日记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