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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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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贞子相拥入睡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自结婚以来,我和贞子的感情非常好,虽然说有时偶尔也会为点小事争吵,但那些无关痛痒的争执只会使我们的感情更加牢固。站在客观的角度来说,贞子长得很美,尤其是她那双勾魂的眼神,像一个巨大的漩涡,只要我看上一眼就会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我喜欢抱着贞子睡觉,也只有这样我才能安安稳稳的进入梦乡。我熟悉她身体的味道,是一种散发着淡淡清香的香水味。总的来讲,贞子是个会过日子的女人,生活上一向很节俭,比如说衣服只会在需要时买几件,但贞子使用的这款法国货香水,却贵的要命。在贞子看来,款式大小得体同一季节的衣服只要两三套就可以了,多了也是浪费;但香水就不一样了,一款适合自己的的香水最能体现一个女人的气质和内涵,哪怕贵一点也无所谓。
我就这样和贞子相拥着躺在床上,彼此谁也没有说话。干嘛要说话呢?这样真的很好,因为缘分我和贞子相识、相爱、相恋,最后走在了一起,这不得不说是个奇迹。如果真的有上帝,我应该好好的谢谢他。
和贞子重逢那天,我还记忆深刻,犹如昨日。
那天厚厚的乌云遮住了太阳,还下起了小雨。我当时刚刚毕业,考取了公务员后只身来到这个城市的一家政府单位上班。说来很巧,在我一个人苦苦站在公交站牌下等公交车的时候。贞子开着车向我喊,
“木头,木头。”
我抬起头向四周张望。
“这里,这里。”
顺着声音,我看到坐在一辆白色奥迪驾驶位置的贞子。
“是你?贞子。”我惊讶的冲贞子大叫。
“快,快上来。”
我快步穿过马路,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在A市上大学吗?”贞子发动了车子,兴高采烈的扭着头向我问道。
“我考上了公务员,然后就被分配到这里上班了。”
“你考上了公务员?啊,真了不起。这年头公务员很难考的哦。”贞子敬佩的看了我一眼。
“没办法呀。这都是逼的,不考公务员我就该喝西北风了。你也知道我上的那所大学有多烂。不像你上的是名校。”
“对了,忘了问你。你去哪儿?”
我向贞子说个我所在的单位的位置。大约十分钟后,车子稳稳地停在了门口。
“晚上可有空?不如出来吃顿饭吧,老同学这么多年没见了,好好聚聚。”在我刚准备下车的时候,贞子问道。
“好呀。有空。”
“那好。你几点下班,我还来这理接你。”
“五点半。最多五点半。”
“行,你可要等着我哟!不见不散。”
我笑了笑说:“不见不散。”
我下了车。不一会,贞子驾驶的那辆白色的奥迪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仍旧呆呆的站在那里,感觉刚才就像一场梦,而我是在梦里见到了高中同学贞子,但现在梦醒了。
雨渐渐大了起来。下午五点钟我便下班了,我没有带伞,故一直呆在单位等待着贞子开车接我。在这段空闲的时间里,我努力回想高中时代和贞子有什么特别的回忆,换种方式说有什么事是只存在于我和贞子两个人的脑海里,和他人我关。但遗憾的是没有,我想破脑袋也没有发现我和贞子有过不一般的交集。
贞子和我一样都很内向,最起码在我破碎残存的记忆里是这么回事。贞子学习非常优秀,当时是什么时候?呃,好像是高二,她担任过我们班的英语课代表。相对于贞子来说,我就显得微不足道了,成绩差,不团结同学,活动不积极等等,一个个标签将我全身贴的到处都是。
我和贞子说过几次话,我已经记不清了。但大多数都是和收发作业有关的在这里称之为“官方”的语言,比如,王一木你的英语作业呢?或者是,王一木,给你的英语作业。最多再加上一句,王一木,英语老师说了,快考试了,让你好好复习复习。
记忆深刻是哪一次呢?我想想。对了,应该是高三的一次春游。
那是高三下学期的春天,好多花儿都已经沐浴着阳光娇艳的盛开了。那个四十五岁左右邋遢的班主任是这样下发春游通知的:
高考迫在眉睫,毕业也指日可待了。学校为了使广大高三学子能够甩开压力,轻装上阵迎接高考而安排的一次春游。地点是位于市郊的濮上庄园,门票十五,午餐自带。明日上午八点在濮上庄园集合。班里的每个同学都必须参加,无故不到者,取消高考模拟考试资格。我们将以“团结、友情、回忆”为主题组织一系列大家喜闻乐见活动,争取让每一位高三学子抛开压力勇敢直面高考。
“欧耶!”教室里一片喝彩。这对于一直处于被压抑的我们来说太可贵了。别说去春游,就是一天不上晚自习也会让我们激动兴奋的不知所措。这对于每一届高三生来说都是一样的,每个人都必须为了高考而吃尽苦头,尽管他们知道高考之后,自己的人生路不一定就会光明。此时此刻,除了好好学习一大堆将来毫无用处的知识,别无他法。
工作了。才知道。高考之前,路都是被安排好的,几岁了该走在哪里几乎一成不变;但高考之后,我们便无路可走了,一切都要靠自己。这样其实很悲哀,就像你给一条狗喂了五年红烧肉,然后让它去厨房做一样的滑稽和愚蠢。
翌日,我早早的来到了濮上园门口。我不喜欢迟到,当然并不是因为害怕被班主任发现遭到惩罚,而是总觉得以迟到来体现出自己的特立独行是一种不成熟的行为。
活动很乏味,一位同学眼睛蒙上黑色的布扮作盲人,在另一位同学的热心牵引下,历尽千辛万苦跋山涉水到达目的地。
男女分开,两人一组,自由组合。老师一声令下,死党、闺蜜、兄弟之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结合起来。我平时因沉默寡言而落单,不过也无所谓,只要不是憋在教室算什么狗屁圆锥曲线,背什么狗屁英语单词,让我做什么都无所谓。
我找了一个树荫下的木制连椅坐了下来,然后从背包里拿出村上春树的《挪威的森林》随心所欲的翻着。
“嘿!你怎么也在这儿?不去参加活动?”贞子不知在那冒了出来,向我打着招呼。
我抬起头,出神的看着贞子。当时她扎着马尾,穿着是白色衬衫,淡蓝色的牛仔裤。“清纯亮丽”是我想到用来描述贞子的第一个形容词。
“落单了。怎么你也没去?”我一向并不讳忌自己人缘不好,直截了当的说。
贞子纤细的小手一直抚摸着她的小腹,嘿嘿笑着说:“我嘛?不怎么舒服。”
我往下没有说话,贞子也无声的走过来和我坐在同一个连椅上。
“你看什么呢?”贞子扭着头,看着我手里的书,“《挪威的深林》,村上春树。这本书很黄耶!”
我看着她笑了笑,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