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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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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怎么会突然想起那些事情,记忆的切入很突然。
前几天上课的时候,讲到《清兵卫和葫芦》,不知道提到了什么事情,就突然想起了小时候住过的那个地方。
我很久没有回去过了,一年大概回去几次,也都是去亲戚家吃吃饭,因为家里的那个院子已经和童年时的记忆对不上了,而且,陌生得让我讨厌。
自从二年级搬到镇上之后,那里的房子就出租给了别人,院子那边的归属也让伯伯处置了。
我记得那个院子很大,里面有三颗柿子树,两个橘子树,一棵被蛀掉的桃树,两棵铁树,还有一棵很高很高依偎在井边的白玉兰,后院里还有一棵无花果树。
我最惦念的大概是那棵无花果树了,原因不外乎是,无花果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水果,而且,我挺喜欢吃这种水果的。
至少没搬走之前,每年我都能吃到那棵树上的果实,也不介意和那些小鸟分享几个。
柿子的话更不用说了,三棵树,就算被鸟啄掉一半,剩下的那一半我也是吃不完的。
唯有橘子树可能苦恼一点,种在门旁边,而且长得低,有些小孩子偷偷伸手抓几个太过于方便了,更不用说,在这个村慢慢被外地人占满之后。
我不否认有些本地人说的那些外地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太过了,但是的确有个别几个人,在橘子还没成熟泛着青的时候,就摘走了许多。
至少我对此怨念颇深,家里吃的橘子倒是外面买来的占得多。
院子大了,就有一个好处,这整一个小天地都是属于我的,想窜到那里就窜到哪里。家里面的小孩子就我一个,堂哥堂姐都不住这里。
我也记不清自己是怎么疯的,有时候自己一个人可以玩好久都不停歇,有时候拉邻居的小孩子过来,两个人抓西瓜虫玩玩,玩腻了扔水里看它们游泳之类的,好像永远都不会对这种幼稚的游戏乏味。
院子里的那口井一般家里没大人的时候,都是那石头压上的。我挺喜欢趴在那边,看井内的倒影,比照镜子多了几分趣味,打水的感觉,也比如今打开自来水来的有趣。
特别是春初玉兰开花的时候,花瓣落到井里,柔软的白色花瓣浮在水面上,还散发着淡淡的香味,横卧的花瓣就像一艘小船,我挺喜欢往里面扔几只蚂蚁,再把花瓣扔下井去,不过大多数时候,花瓣到水面上都翻了个面。
院子的地面有些倾斜,朝大门低下去,据说很小的时候,奶奶把我放在那种婴儿椅里,拉了跟绳子让我自己走,因为下坡的原因,导致了我现在脚还是有些向内拐,类似于内八那种吧,但我觉得没什么特别的,挺正常。
村里面当时还有块特别大的土地,几乎全是野草,孤零零地站了几棵树,靠里一点的地方,还有几块小小的田。
草地上只能找到那种黄色白色的小花,偶尔运气好点,倒是有很大的蒲公英,和那种红红的像梅子的小果子,可是我一次也没敢试着尝过,大概是武侠片看太多,怕中毒。
有一回走到田那边,看到了很好看的花,现在想起来,大概是类似郁金香的那种花,红色和金色交织着的,我没控制住,就把那唯一的三朵都拔了下来,偷偷摸摸地拿回家。
运气挺不好的,路过家门口那个小门诊的时候,被那些在里面坐着聊天的三姑四婆们叫住了。
大概是表情显得有些过于紧张,被发现了藏在身后的那三朵花。
后来才知道,那是隔壁的姑婆种的,貌似不是那种观赏的花。
郁闷地被说了一顿,但是最后还是乐滋滋地拿着花回家了,拔都拔了,再还回去,也不能再长了。
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在小店里碰到一个同班的男生,拉着老板的儿子,还有我邻居比我小一岁的妹妹,四个人买了几根火腿肠,偷了个打火机,去那片草地上,说是准备烤香肠。
几个人找到了一个被人用过的,搭好的“灶台”(其实就是几块石头搭成的,里面还有黑色的灰烬),然后又去找树枝拔野草,搞得挺正式,只是火没点起来,最终只能直接吃了那香肠,反正左右都是熟的。
其实那段日子对于我来说很开心,至少不像现在过得那么疲累,把时间规划成一个表格似的,分割成每个星期,每一天,上课放学,也不知道是怎么早就的现在的时间观念,一闭眼,就像自己给自己画了个课程表,线条分明。
如今院子里面已经没有那些树了,移了平地,盖上了房子,前几年唯一能见到的,也就只有那棵玉兰和门口的橘树了。
而如今,那棵玉兰,也因为他们在铺水泥的时候,不小心让水泥封住了树根,让那棵玉兰活活枯死了。
纵使我怀念那些过往,也不远多次踏足那片土地了。
有些记忆越美好,就显得现实越残酷。
不如,不见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