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夫记》寒墨漓

8、庙中表白

　　八庙中表白
　　天黑了，索子凌拖着疲惫又饥饿的身子回到了暂时的安身之处，一座破败的庙宇，走了一天能做的事情一件也没有找到，唯一的结果只有饿了一天。索子凌刚走进大殿的门口，发现里面竟然亮着灯，他闪身到一侧的窗户边，正要查看里面的情况，听到里面传出声音“既然回来了，为何不进来”
　　听到这个声音，索子凌一愣，随即连忙走了进来，行礼道“不知是远大人，失礼之处，还望大人见谅”
　　司徒远看着索子凌果然又比之前清瘦了许多，“这里又没有外人，不必多礼了”
　　“谢大人”索子凌这才站直了身子，低着头不敢多言。
　　“这是去了哪里，这么晚才回来”难得司徒远温和的对着一个人。
　　“无事四处走了走”
　　“噢”司徒远见他不想说亦没有多问，“来，坐下，还未用饭吧”司徒远来时看这里有些凌乱，简单收拾了一下，此时在中间摆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摆放着酒菜。
　　索子凌已经饿了一天，此时看到这些东西，本能反应地更加的饥饿。可是他知道司徒远是东令思身边的护卫，是当朝三品武官，他只是一介草民如何敢在她在造次。
　　“谢大人，我”索子凌刚想拒绝，被司徒远打断“好了，快坐下吧。有什么话吃完再说，我可是等了一晚上，你不饿，我都饿了。就算陪我吃好不好？”
　　索子凌不好再拒绝，“是，那子凌恭敬不如从命”
　　司徒远笑着没有说什么，拉着索子凌一起坐了下来。
　　“先喝些汤吧，还热着呢”司徒远知道他一天未进食，怕对身体不好，劝着他喝着热汤。
　　“谢大人”索子凌规矩地坐在那里，慢慢地吃着，尽管他真的很饿，可是他真不敢在司徒远面前放肆。
　　司徒远看着他紧张地模样不由地笑了“你呀不必如此紧张，我又不是思大人”
　　一听到思大人，索子凌的脸不由地阴了下来，司徒远以为他是害怕，连忙解释道“你放心吧，这些都是我的意思，思大人不知道的？”
　　“我不过一介草民，又不是天姿国色，更不是那些会动心思的少爷公子，如何敢劳思大人费心” 一想到下午的情形，索子凌说不清的感觉，总之很生气。
　　司徒远误会了索子凌的意思，认为索子凌知道东令思派她来查他的事生气，轻声安慰道“你的事我并没有与思大人说多少，你不必再过于担心”
　　索子凌知道司徒远是一片好心，有些不好意思“大人待子凌的好，子凌会记一辈子，日后大人若有用得上子凌的地方，子凌定当以死效力”
　　“我们还是不说这些了，我们还是好好用饭吧，这可都是品香楼的最有名的菜，再不吃可都浪费了”司徒远玩笑着。
　　“是”索子凌微微笑着又重新坐了下来。司徒远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索子凌温和的笑容，从来没有过的喜悦之意爬上了心头。记得大人当初叫她来查索子凌的时候，她还想着不过一个贱民根本不值得让她费心力来查，可是时间久了，她看索子凌的一举一动，慢慢被这个正直英气的少年所吸引，她忍不住在他危急的时刻出现在他的面前，第一次她真心地想保护除了东令思以外的其他人。而索子凌也因此知道东令思原来在暗地里查他，惊喜之余有些难过，他不想东令思竟然这般不信任他，可是司徒远对于自己的好他虽是记在心间，总觉心里不安。

　　司徒远回到府上已是凌晨，但司徒远却未感到一丝的疲惫，反而心情愉悦。刚想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听到有人叫自己“远儿，怎么这个时辰才回来？”
　　司徒远回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母亲司徒蓝，连忙行礼道“母亲，孩儿去办事了”第一次在母亲面前说谎，有些心虚地未敢抬头。
　　司徒蓝也没有多想“做事固然重要，身体也要多注意”
　　“是，孩儿明白，母亲这么晚还没休息”
　　“这些天你父亲的犯腿疾，我也睡不着”司徒蓝轻叹一声，想起当初自己的鲁莽，看着阿聂如今受的苦，她的心里非常的难受。
　　虽然当年之事她也只是听旁人说过，但这些年她看着母亲待父亲的好，她明白母亲是真心的心疼父亲。“那孩儿这就去请太医来给父亲瞧瞧”
　　“不用了，等天亮的会有人来的。远儿，我听说你最近和一个少年走的很近？”
　　“母亲我”司徒远不由地红了脸，看着女儿的反应，司徒蓝的心里更加的明白。
　　“若是你觉得合心，选个好日子上门下了聘书也就是了”司徒蓝眼看着女儿马上也要成年，想着女儿遇到自己合心意的也是好事。
　　“是，孩儿明白”
　　“行了，时辰不早了，你也早回去休息吧”
　　“母亲也早些安歇，明早孩儿再去看父亲”
　　司徒远送走了母亲，这才返回了自己的房间，想着刚才母亲的话，又想到索子凌，心情更加畅快。

　　自从那夜之后，又是十几天司徒远未有机会再见到索子凌，这日正想着找个时间去看看他过的怎么样了，没想到她刚出了东令府的府门口，就看到转角处有一个人向她走了过来。
　　“远大人”司徒远一抬头见是索子凌，心不由地大喜。
　　“你怎么在这？是来找我的？”司徒远不敢确定的问道。
　　“是”索子凌有些不好意思“远大人，我有些事情想与您说”
　　“那我们去前面的茶馆坐着说”
　　索子凌本不想去，可是见司徒远一脸的诚意，不好拒绝，跟着去了茶馆，找了一个包厢坐了下来。
　　“什么事，你说吧”司徒远喝着茶看着索子凌。
　　“远大人，我发现那个青狐阁的少爷，他有问题”索子凌轻声地说出自己的疑问。
　　“有问题？”司徒远微皱着眉头，东令思曾派她去查过此人，虽未有什么确凿的证据，但司徒远也感觉到此人的不一般。可是如今听到索子凌这么一说，不由一惊。
　　“是”索子凌没有发觉司徒远的异样，继续道“那日我亲眼看见他与一个不像我朝之人的人不知交涉什么，不过看那情形不像什么好事？”
　　“噢？你在哪里看到的？”
　　“我。。我那日无意间在城郊的树林里看到的”自从那日索子凌看到紫幽和东令思在一起，他的心里一直不舒服，便跑去青狐阁的旁边天天守着，他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想干什么呀，可是他就是忍不住去，结果竟然让他发现这样的秘密。
　　司徒远知道他喜欢整日跑来跑去，像个侠客一样，自然也没有多加深究。
　　“远大人，我觉得此事非同小可，而且那个紫幽。。。思大人她好像很喜欢”索子凌越说越没有底气。
　　“放心吧，这件事我会报给思大人的”司徒远以为索子凌害怕东令思知道会怪他多事，柔声的安慰道。
　　“谢远大人”
　　“你谢我什么，应该我替思大人谢你才是”司徒远轻笑着。
　　索子凌微微笑着却也没有说话。“我还有事，就不打扰远大人了”说着，索子凌站起身来要走。
　　司徒远着急跟着站了起来“慢着”
　　“远大人有何吩咐？”索子凌停下脚步看着司徒远。
　　“没事”司徒远突然不知道如何开口“那。。自己多加小心”
　　“噢”索子凌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多谢远大人，保重”言罢，索子凌挑开帘子走出了茶馆。
　　司徒远站在窗前面带柔情地看着索子凌远去的背影，轻叹一声，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由心而外的喜悦。

　　“噢？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东令思坐在书案前抬眸看了一眼司徒远。
　　“应该是初三”
　　“初三？”东令思想了一下，确实那天她记得紫幽确实派人来请过自己，因为朝中有事，所以让人回了。的确那天她没有去青狐阁，可是那日司徒蓝也是一直跟着自己。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属下。。是有人向属下禀报的”
　　“何人？”司徒远身边的人东令思当然了如指掌。司徒远听此，心下一慌，“是属下的一位故人，并非府里之人”
　　“噢”东令思轻应一声“没想到，你的这位故人对本大人府上的事还挺用心”
　　“是他无意间遇到，与属下偶然谈起”
　　“既然如此，你就替本大人好好谢谢你这位故人”
　　“是”
　　“你先下去吧”
　　司徒远应声退了下去。一旁边的随从这才言道“大人，远大人她”
　　东令思轻笑道“既然知道何必说出来”
　　“那大人为何不揭穿她”随从没能明白东令思的意思。
　　“她好歹跟了我这些年，也算忠心，不至于为了这么件小事弄僵了关系”
　　“可是她毕竟是您的下属怎么可以对您说谎”
　　“算了”
　　既然大人不愿再追究下去，随从亦是不好再说下去。
　　“我出去一趟，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说我睡下了”
　　“是”
　　东令思说完，换了便装，从东令府的后门一个人骑马离开。

　　索子凌傍晚时候回到破庙中，如今的破庙因为他在此暂时居住收拾还算干净。回来的时候在路上买了些包子，自己又升火烧了些水，一个人坐了下来，吃着包子渐渐陷入了沉思之中，以至于外面走进来了人也未能发觉。
　　东令思来的时候，就看到索子凌席地而坐，一手拿着咬了一口的包子，不知道在想什么出了神，就这样一个姿势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东令思见了不由地笑出了声。
　　索子凌听到声音猛然间抬头看到来人，一惊随之一喜，马上又换成面无表情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走。
　　东令思看着他的表情变化，更觉得好笑，一把拦住索子凌“怎么就这么不想见我”
　　索子凌不得不停下脚步，语气冷淡道“思大人位高权重，我怎么敢”
　　“那怎么一看见我就要走”
　　“我怕大人有公干到此，打扰了大人”
　　东令思笑了“我到此能有何公干？”
　　“那我如何得知”索子凌依旧一脸的不高兴。
　　“那你可问你的远大人呀”
　　索子凌一听此话，回头直视东令思“思大人这话让子凌如何承受的起”
　　“噢”东令思不悦道“一句话就承受不起，那你与她在一起整日说说笑笑那又如何？”
　　“我”索子凌气恼着不知道如何答话。
　　“怎么被我说中了心事，莫不是你喜欢上司徒远，若是这样，我来成全你们如何？”
　　索子凌看着东令思，心中觉得委屈，倔强地冷道“大人的好意，子凌心领了”
　　“司徒远怎么说也是我身边得力的大将，你若真的对她有意，我便帮你这个忙，也算是我谢你救命之恩”
　　“多谢大人，不必了”
　　见索子凌真的生气了，东令思笑了“拒绝这么快，还是想清楚了再说吧”
　　“你。。”索子凌真的被气着了“我知道我上次开罪了大人，大人要打要罚都好，何必用言语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于我。我知道我的身份低贱，可是我也有尊严的，大人若再如此言语相逼，那我”
　　“你要如何？”东令思近前一步靠近索子凌，轻声软语地笑道。
　　“我。。”索子凌闻到东令思身上淡淡的香气，心里一阵慌乱。
　　“如何？”东令思淡淡地笑着继续贴近着索子凌，索子凌不由向后退着，一步步退到了墙角，无路可退。索子凌微低着头，不敢再看东令思，他的后背紧紧地贴着冰冷的墙面，紧张地似乎听见自己的喘息声。
　　“子凌，我喜欢你”东令思突然抓住索子凌的手，轻声地说着。
　　索子凌愣住，他似乎没有听明白东令思的话。
　　“子凌，跟我在一起好吗？”
　　索子凌终于听明白了，他怀疑自己是在做梦“您说什么？”
　　“我想和你在一起”
　　索子凌又惊又喜着不知道说什么好。
　　“子凌，你说好吗？”
　　“这。。这怎么可能”
　　东令思笑了“你不相信我说的话？”
　　“不是，只是我。。您可是思大人”
　　“那又如何，你就告诉我，你愿意还是不愿意就好”
　　索子凌看着东令思的饱含笑意的眼里，不像是在逗自己，他微红着脸“我。。”微抖的声音犹豫着。
　　“难不成你真的喜欢司徒远”东令思的语气里不由有些失望，索子凌连忙慌乱的摇头“不是，远大人于我恩，可是我从来对她没有喜欢之意”
　　东令思阴着脸似有不信，索子凌更加地慌乱地表白着“真的，其实我。。我。。那日在城郊我看到大人的第一眼时，我就喜欢上了大人，我知道我的身份低贱，我配不上大人。所以我。。。我。。”索子凌越说声音越小，东令思却也听着明白，她笑着拉起索子凌的手“好了，我逗你的”
　　索子凌微红着眼眶抽回自己的手，生气着不欲理东令思，可是东令思却也不肯放手，在他耳边轻语道“我就知道你喜欢的是我”
　　“为何？”
　　东令思得意地笑着“我不告诉你”
　　“你”索子凌几番被她逗弄实在是气不过，不再开口。
　　东令思见他真的生气了，轻声哄道“好了，别气了，你看我这么诚意地来找你，别生气好不好”
　　一说到这，索子凌不由地想起那日的情形，心下有些不高兴“我一无相貌二无品性三无那勾人的本事，大人如此地诚意我一介草民如何受得起”
　　东令思看着他酸溜溜的模样，觉得有趣，轻轻地搂住了他“你虽无这些本事，但本大人就是喜欢你,你说要怎么办？”
　　“我。”面对东令思的甜言蜜语，索子凌不知还能说什么。
　　“子凌有些事情，我不能和你讲，不过你是真的喜欢你，你若信我，等事情都过去之后，我定会迎到府上可好？”
　　索子凌从来没有敢想过东令思大人会这样柔声细语与自己讲话，如今不管她说什么他都愿意相信。
　　“恩”
　　见索子凌点了头，东令思这才放下心来“这件事暂时不要和任何人讲知道吗？”索子凌听到此话心里有些难过，东令思知道他误会了，解释道“子凌，别乱想，不是你的事情，我是在保护你，我怕你受伤害知道吗？”
　　索子凌似懂非懂地看着东令思，忽然脑海里想起了什么“难道是紫。。”索子凌话未说完，就被东令思堵住了口“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
　　“那大人您？”索子凌不由为东令思担心。
　　“没事的。你要保护好自己才是，以后像跟踪这样危险的事不要再做了知道吗？”
　　索子凌虽然不知道东令思是如何知道自己去跟踪的事，可是他知道东令思是为自己好，听话地点点头。
　　东令思这才放下心来，如果不是司徒远去和自己说了这些事，让她知道索子凌竟然跟踪了紫幽的话，她对于索子凌的感情可能不会这么着急地让他知道。她真不愿意看着这个纯真的少年卷入这黑暗之中。
　　“你暂且还住在这里吧。回头我会安排人给找个合适的住处，记住不要去招惹那些不必要的人”
　　“我知道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索子凌轻声应着。
　　“恩，时辰不早了，我要走了。”
　　“大人”索子凌有些不舍。
　　“好了，有机会我还会来找你，这个你拿着”说着将身上的玉佩摘了下来，放在了索子凌的手中。“遇到麻烦时，你拿着这个去任何的衙门口都会有人来帮你的”
　　索子凌听着紧紧将玉佩握在手里，轻轻点着头，心里从未有过的幸福之感涌满了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