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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十六)曼陀花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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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强盗们大块朵熙,吵闹喧哗,一刻也不得消停。我坐在车里静观其变,一脸的悲天悯人。没事吧,真没事吧,不会出人命吧?药效怎么还不发作呢?是不是剂量兑的不够啊?要不再去加工一罐?你们怎么还不倒下啊?我摩拳擦掌,打算再去炮制一罐曼陀罗花汁出来。
“神、神子。。。”
那个亚麻色头发红脸庞羞答答的小伙子又凑了过来,手里一只牛皮水袋,“我看您晚饭什么都没有吃,是不是天太热您胃口不好,这。。。这是柠檬泡的水,消暑开胃,也许对您有用处。”
“啊?!谢谢!”看他紧张的鼻头冒汗的样子,我不由得有些内疚,“那个,你叫什么名字?”
“啊,我。。。我叫拉蒙。”
“拉蒙啊,谢谢你了。”我垂下头去看手中的水袋,“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柠檬水的?”
那是多久之前?我和郑齐一起吃哈根达斯的时候,我总爱吃一口冰激凌,喝一口冰柠檬水,那甜的发腻的冰激凌仿佛我们的爱情,在阳光下迅速消融无影无踪。
多么好笑,当我知道他与我的好朋友在一起的时候,我竟然会那么的在意。曾经的伤心欲绝,现在已不过是过眼云烟。所谓爱情不过如此么?也许有一天,我也会就这样的淡忘和希,忘记那一刹那间怦然心动的感觉。
我和郑齐的爱情持续了半年的时间,现在在我们之间留下的不过是柠檬水和冰激凌的一点点回忆,我与和希在一起的日子,更不过只有短短数天,那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以留下呢?
“你,拉蒙。你肉汤喝得多么?”我抬起头,一时有些担心。
“肉汤?”拉蒙茫然的看我。
“啊哟,好晕哪。。。”
一声奇怪的呻吟打断我的思绪,近旁不远处黄胡子脸色潮红,手中的汤碗摔翻在地。我急忙跳下跑到他身边,“扎克西,你怎么了?你哪里痛?”
“我。。。我。。。我不痛。。。!!!”扎克西声音嘶哑,脸色潮红,眼神中奇怪的兴奋,呼吸突然急促起来。“不痛啊不痛。。。好热啊。。。我在云彩里么?好多云啊~~~~~”
“好多云?头晕,你头晕么?”我惊讶的合不拢嘴。
“是。。。是。。。”扎克西突然一把甩开我的手,跌跌撞撞跑出去,“好多好多云彩啊!我在云彩里啊~~~~~~~~”
“我,我,头好晕啊~~~~~~”
“好多花啊好美丽啊!!!”
“老子喘不过气来!!!谁!!是谁掐住老子的脖子!!!”
“我在飞啊我在飞!!!!!”
“头好痛!!!痛死了!!!!!”
呻吟叫喊欢呼哭泣此起彼伏,营区里一片人仰马翻,强盗们状况不出,躺在地下动弹不得挺尸的也有,打了兴奋剂一样四处撒欢的也有,呼吸急促面色潮红的也有,声音嘶哑哭笑无常的也有,肌肉抽搐面部痉挛的也有,千奇百怪的状况层出不穷!!我目瞪口呆。
这是曼陀罗花中毒的迹象?为什么看起来像磕药过量的样子?曼陀罗花据说有对中枢神经兴奋得作用,看起来真的不假!!
“女人!!!快来给我松绑!!!”
我被集体磕药的壮观景象震撼了,完全忘记了该给瘦狼松绑,瘦狼在一旁急得直叫。
“哦,噢,我来了。”我急忙拾起一把弯刀,奔到疾风之狼身边,手起刀落,三下五除二将他身上的重重绳索割断。
疾风之狼一个鲤鱼打挺高高跃起,一边活络血脉不通的手腕,一边目瞪口呆看着一片狼藉的营区,“天!他们这是怎么了。。。”
“怎么样?相信我没错吧?”我一时有些得意。
“女人,真有你的!”他一兴奋,重重擂我一拳,妈的痛死了。
又叫我女人。懒得去纠正这支沙文猪的大男子主义,“快!牵上两匹骆驼,我们走!!我也不知道药效会持续多久。”
“不!等一下!”疾风之狼眼睛里骤然发出异样神采,我冲他的目光望去,黄胡子正在地上发梦似的呓语连连。
“喂!!不要啊!!”
他哪里理会我的呼喊,早已箭一般冲了过去,揪起黄胡子啪啪左右开弓赏了他两个大耳光,这个人心里衔恨已久,下手怎么会轻,登时打得黄胡子本就富态的脸庞肿得像面包。
“扎克西。”疾风之狼一脚踏住他胸膛,一手抄起黄胡子腰边那把弯刀,“你以为自己真的能配得上这把刀么?”
“好多云彩啊好多云彩。。。”黄胡子根本就还沉陷在幻境中,压根就没有理会疾风之狼。
“听着,你应该一早就杀了我,永诀后患,可惜你太贪财!”瘦狼眼睛里精光四射,杀气大现,“现在,你已经没有机会后悔了。去死神那里领你的赏金吧!!!”
“不要!!!!!!”我大惊失色扑上去,死死抓住他的手臂,“不能杀人啊!!!”
“为什么要拦我!!!”
“你不能杀他啊!!!”
“好多好多云彩啊~~~~”
“为什么不能杀,他竟敢这般折辱于我,不杀他,我疾风之狼以后还怎么在强盗圈子里混。”
“你这笨蛋怎么不分轻重缓急,现在是秋后算帐的时候么?”
“云彩好美好美啊~~~~~~”
“什么轻重缓急,老子一刀剁了他,永诀后患!”
“他现在神智都不清醒,你杀了他很有本事么?!”
“云彩云彩~~~~~~~”
“你!!!!”疾风之狼刚要发作,却突然把下半句咽进了肚子里。咻的直起身来咪起眼睛,向北方极目远眺。
“怎么了?”看他这副神情,我也不禁紧张起来。
“有人来了。很多人。。。五十,不一百,一百多人。。。”
“哪里?哪里有人?”我也向北方遥望,只看见无尽的戈壁黄沙,哪里有人影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你不行!你没在沙漠生活过,没有沙漠人的耳朵。”
“人很多么,不知是敌是友,我们快走吧。”我越发紧张。
“好!”疾风之狼难得同意我的意见,“你去牵那两匹骆驼。”
“哦,好的。”我刚答应了转身要走,就看见血光一闪,黄胡子长声惨叫。疾风之狼手起刀落,将他一只左耳砍了下来。
“天啊!!!!!!!你这个疯子虐待狂!!!!!!!”我惨叫,扑过去抓住他不停摇晃,“这时候你还有空凌迟他!!!!!”
“啊!!!我的耳朵!!我的耳朵!!”黄胡子杀猪似的大叫起来,“疾风之狼!!我会记住的!!”
我和瘦狼同时转过去看他,黄胡子剧痛之下似乎神智又清明了,痛得不住口得把瘦狼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瘦狼一脚把他踹翻过去,抄刀子就要砍黄胡子,我吓得死命拖住他不放。
“天哪!!这个当口儿你就别再浪费时间了。”我快要哭出来,“你看北边那些人越来越近了。”
“哈哈!!哈哈哈!!你们跑不掉啦!!那是王子派来接应神子的队伍,哈哈!!哈哈!!天意啊天意,你们跑不掉啦!!!”黄胡子是豁出去拼了,破口大骂。
“没错!天意告诉我你今天该死了!”疾风之狼突然出手,又是刀光一闪,黄胡子的右耳朵也掉了下来。
太血腥了!崩溃阿!震撼啊!我虚弱的扶住瘦狼的胳膊,“拜托你爽快点。。。别一块一块的切他好不?”
“好了。”疾风之狼一把揽过我肩膀,把我拖开,“我听你的,不杀他。”
“啊?”我抬起头来诧异的看他的脸。
“上骆驼!”
“啊?”
疾风之狼再不言语,一把拖住我腰甩手把我扔上了骆驼背,长遍呼啸一声啪的打在骆驼身上,“夹紧双腿,抓住辔头。”
“啊——你这混蛋!!!我不会骑马啊!!!!!!”
疾风之狼也翻身上骆驼,一策缰绳,两匹骆驼如离弦之箭,四开四蹄在戈壁滩上狂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