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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十)再现渔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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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美特!难道今天的一切还不能使你清醒吗?!连神女都选择了和希!!只要有他在!你就永不得安心!!”王太后美丽的脸极度扭曲,尖利的声音在寝殿里回荡。
“她没有选择和希!她选择了离去!!”
“哈!你还要自欺欺人吗?!连瞎子都看得出来她对他的情意!只不过和希那个懦夫不敢接受她罢了。”
“没错!和希没有接受她!这更证明了和希对我是忠诚的!他在爱情与忠诚之间选择了忠诚!虽然他是真的爱她——”拉美特素日精亮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深深的阴影,年轻的脸上挂满了落寞与痛楚。
“你也知道和希爱上了神子,那你就该知道,这世间有一样东西,是人们永远也无法控制了的,那就是——爱!他既然已经爱上了她,那么他对埃及,对你,就永远不再是绝对忠诚的了!”
“拉美特!你好好想想吧!”王太后高傲的背影消失在了无尽的黑夜中,只剩下沉默的少年王,独自在空旷的寝殿里沉吟——
啪!是什么?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落在他的手背上,是泪!很久很久没有再流过的泪!
和希茫然的摸着脸颊,一片冰凉。
当她纵身跳下尼罗河的那一刻,当她的金发在空中飘舞的那一刻,不!当他看到她白皙的双脚流血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心碎了。
他爱她,甚于他的生命,他早就明白了,他并非不敢去面对,而是,他还有比生命更重千百倍的责任,守护埃及,守护年轻的弟弟,这是他在父王面前立下的誓言!
和希抬头望着陶罐里干枯的花束,那是她第一次为他采摘的花束,曾经跌落在地,混入尘土,他把它们又捡了回来,细细清洗,插在这陶罐里,日复一日,直至那花瓣枯萎,凋零——
什么时候流泪了?什么时候心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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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了吗?这里是哪里?
“是你所向往的世界,一个完美的世界,一个没有悲伤和痛苦的世界”
谁在说话?是谁?
“一个灵魂,一个转瞬即逝,但又永恒的灵魂。”
转瞬即逝但又永恒的灵魂?
“是的,流星的灵魂。”
流星的灵魂?
“阿梓!怎么了,发什么楞!”啪!我的头被书本打了一下,小晴娇俏的脸庞近在眼前,“下午没课,去逛街吧!”
小晴?!为什么她会一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的样子,那日当我无意中听到她,我最好的朋友,在背后恶毒的攻击我时,我们不是——
“阿梓,这次又拿到了一等奖学金,好厉害啊!”阿蓓的语气怎么会这么诚恳?那日她明明不是诬蔑我,之所以能拿到奖学金,是因为和老师关系密切吗?为什么——
“好了好了,不要再缠着阿梓了,人家还有正事要干呢!看!“柴可夫司机”又来了!”苏文文一手揽着我的肩膀,一手指着门口。
郑齐!我的男朋友!他不是背着我和苏文文有染吗?!为什么?为什么?他们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对不起,阿梓,我现在才发现,我爱的并不是你。”
“对不起,阿梓,我和郑齐在一起已经很久了。”
“对不起,阿梓,我不该污蔑你跟导师有染,其实我是嫉妒你的成绩一直比我好!”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我一直想拼命忘记的一切都是真的!我抱住头,痛苦的喊着,泪流满面!!
哪里有没有悲伤和痛苦的世界?已经造成的伤痕又怎么可以磨灭?你们不过都是我心中的幻想!这里不过是我心中虚幻的世界!快乐是虚幻的,真诚是虚幻的,只有痛苦,才是真真切切的,刻骨铭心的!
和希!和希!那个伤我最深的人,你在哪里?你在做什么?你可知道我此时的痛苦?
和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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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希——和希——”
“她醒了!她醒了!哈特大夫!她醒过来了!”
我艰难的睁开双眼,一张满是皱纹但又慈祥和蔼的脸映入我的眼帘。
“小姐,你可醒了,你都睡了三天三夜了!”
睡了三天?是了,我跳进尼罗河,然后被激流冲的失去了意识,然后,大概被这里的人救起来了吧!
我挣扎着想起身,额头上却隐隐作痛,我不禁呻吟出声。
“小心!你额头上有伤!也许是撞上了河岸的硬石,虽然伤不重,但是流了很多血,又昏睡了这么多天,身体很虚弱,所以我劝你最好不要下床。”一个身穿灰袍的男人絮絮叨叨的走了进来。
“是吗?谢谢。”我苦笑一下,感激的看着他,一张平凡无奇的脸,但却干净整洁。
“泰达婆婆,待会把这汤给她喝了,不过得凉一会,刚煮出来很烫的。还有,她头上的绷带也要换了,这是干净的绷带,待会帮她换了,换下的绷带就麻烦梅莎了。另外,你要我替你配的那些药已经配好了,让玛塔下工后顺便来拿吧。”男人絮絮叨叨的又走了出去。
“哈特大夫可真是个好人呢!又体贴又细心,不知谁家的姑娘能配得上他呢!”那个叫泰达的婆婆絮絮的说道。
就是有点罗嗦。
“小姐,来,把这碗汤喝了,很补的,看!你的脸都快和麻纱一样白了!”泰达婆婆慈爱的把汤递给我。
“谢谢”我机械的接过汤碗,呆呆的望着汤出神。
“婆婆,听说尼罗河的神子醒了!是吗?”正无语间,就听见门外清脆的叫声。
“玛塔!梅莎!不得在神子面前无礼!”两张小脸在门外一闪,又缩了回去。
“神子,那是我的孙子孙女,乡下孩子,不懂礼数,请您原谅!”泰达婆婆一脸歉意。
“哪里——”
“什么?我不懂礼数!要不是我第一个发现她,把她救了上来,她可就——哼哼!”
“住口!玛塔!你胡说些什么!”泰达婆婆跑出去,只听见乒乒乓乓的一阵乱响,紧接着一阵哇啦哇啦的哀号,八成那个玛塔被揍了一顿。这小子,口无遮拦,但却率真的可爱,我不禁莞尔。